我写小说纯粹为了赚钱(近代现代)——远上天山

分类:2026

作者:远上天山
更新:2026-11-07 19:08:33

  但严谨之余又要兼顾可读性,最好能写得有趣一点。
  他琢磨又琢磨,纠结又纠结,时间很快就消失了。
  二则因为沈灼和小小。
  谢昭知道,自己纯粹是在找借口,作者的创作不该轻易受到外界影响,但沈灼长得帅,小小长得萌,见了帅哥想多看一眼,见了萌萌猫就想去摸,都是人之常情。


第122章 《字母谜案》
  《迷阵》杂志社。
  雷声才刚到办公桌, 对面的同事就兴冲冲卷着一本杂志进来:“炫酷皮球的新连载果然是推理!”
  雷声刚泡好的咖啡都没进嘴,就伸出手,夺过了那本《众声》。
  “怎么没多买两本?”他小声嘟囔着。
  《迷阵》抢炫酷皮球失败, 《众声》那头把他们防得死死的, 说什么推理题材也可以放在《众声》连载,《迷阵》众编辑原以为这是《众声》扯的谎,没想到工整钢蛋新连载居然真是推理。
  还是和《暴君》背景截然不同的推理。
  “《字母谜案》?”雷声一口气翻到新连载, 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发生在民国时期的沪上的故事,十里洋场, 有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背景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凶杀。
  雷声继续往下看。
  「“受害人身份不明, 尸体于晚上10点被发现, 发现人为码头工人李来。”」
  「薛京接过手套,低下头, 仔细观察着尸体,从外表上看,受害人不过40岁上下, 头部有重物砸开的血迹,一共两道创伤,前一道浅, 后一道深,受害人恐怕是在这条巷道中引进时, 被人从后方用重物袭击。」
  「“伤口是什么凶器造成的?”冷铠皱眉望向薛京。冷铠今年26岁, 警官学校毕业后便被分配到了第三区警察署, 现在固定和薛京搭班。」
  「“现在还无法判断。”薛京沉声道,“现场没有凶器。”」
  「“头儿,周围的住户都说没有听到动静,这条巷子平时没什么人走,住在附近的码头工人倒是会抄近道到码头,晚上路过的人并不多。”」
  「尸体四周也没有能决定身份的遗留物,巷道的脚印也比较杂乱,地面掺着码头带过来的泥沙。」
  「……」
  「结束完一天的工作,薛京和冷铠回到警局,开始了一天的案情分析会。警局已经下发了寻人启事,到直至现在,也没有人来认领这具女尸。」
  「二人只能先从凶器入手。」
  「“验尸结果出来了,确实是头部遭遇重击导致的死亡,第二道伤口是致命伤。”」
  雷声沉默着把故事继续往下看。
  无名女尸——推理小说中常见的被害人。
  她的身份暂时未定,但并不是被人毁了容或者割了头,说明女尸是纯粹的被害者,不会出现死了的人才是凶手的可能。
  客观来说,《字母谜案》到现在的一切描写都平平无奇,薛京和冷铠显然是推理主力,雷声还没有看出“字母谜案”的核心梗所在。
  当然,炫酷皮球的描写能力是足够的,《字母谜案》看起来也是本格推理,把背景设定在民国,就能排除现代科技的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日系推理更为畅销,即使在当代,也有诸多凶手套用他人身份犯案,结婚一次就可以改一次名,搬一次家就能换一个身份,若是发生在国内,凶手根本没有犯案的可能。
  「薛京面前摆着一张地图,他手指精准定位着巷道到码头的这一段路。」
  「尸体被发现是当晚10点,从尸变的程度看,大约1小时到2小时之前,凶手袭击了被害人。一位着装朴素的女性,为什么会在夜晚出现在巷道之中?」
  「“有了。”薛京拿着钢笔,在其中四个区域各画了一个圈。」
  「他转过头来,继续查看尸体的状况,尸体手指粗粝,指甲也干得仿佛裂开一般,与常人的指纹不同,女尸手指的指纹非常平滑,仔细观察的话,指甲缝里还藏着黑棕色的粉状物。」
  「“拿着尸体照片去香成烟厂问问看,有无工人认识死者。”薛京下令道,冷铠尚觉得迷惑,薛京指着地图,“离发现被害人的地点最近的几家工厂,其中招收女工的有这四家,雪花膏厂,丝绸厂,纱厂和卷烟厂。”」
  「女尸指甲缝及鼻间的烟粉,显然都出自最后一家卷烟厂。」
  「冷铠立即安排下属去查,果然不出所料,在数个小时的问询之后,被害人的身份确定了。」
  「“安佑华,卷烟厂女工,当晚8点自卷烟厂南门走出,有同事作证,这个安佑华平时独来独往,和厂里其他工人交集不多,没有人知道她8点到10点这个时间段去了哪里,见过了什么人,据她同事说,安佑华虽平日性格冷淡了些,却也没有和谁结仇,卷烟本来就是个辛苦活,不少人年纪轻轻都累了一身病,要说有仇怨,大家倒是对卷烟厂老板的仇怨很多。”」
  接下来,一众警察自然对安佑华的生平往来、家庭状况、人际关系展开了调查,却一无所获。
  警署也无法将这个案子归类为变态杀人案,毕竟安佑华年近四十,外表也只是平平,从她的尸身看,并无被亵渎的迹象。
  「“更像是临时起意。”冷铠总结道,“凶器似乎是铁锹或者铁钳这类的玩意儿,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斧头帮那些小年轻,抢劫不成就来个杀人?”冷铠提出了一种可能。眼下的沪市风雨飘摇,混江湖的、当流氓的、卖鸦片的,可谓三教九流齐聚,相比去年,今年的犯罪率就提高了20%以上,他们警署就有不少到现在都没破的案子,大多是些小流氓临时起意杀人,警署一时半会还抓不到人,得等上头安排人清理帮派的时候抓人来问,才能把人送进牢里。」
  「这种判断看似有理,薛京却下意识地觉得不对。」
  「安佑华并未随身携带财物,且她一个卷烟厂女工,回家为何不走大路,偏偏绕到这条小路上?」
  「但通过尸体,薛京也无法得出更多讯息。」
  「转眼便是年末,警署人事繁忙,如今这个年头,便是在警署谋了份差事,诸多警员依旧有朝不保夕的感觉,时局太乱了,上面不仅有处长、署长等诸多上司,还有租界的洋老爷们,个个都能伸一把手,过问他们的断案情况,警员们刚抓了一个罪犯,上头马上就一个命令把人提走,以至于民怨沸腾,老百姓可不管你上头下头,只知道这群警员贪赃枉法,都不是好人。」
  「久而久之,新入职时一腔热血摩拳擦掌要干出一番事业的警员,如今也难免惫懒,卷烟厂女工安佑华被害案,就这样被淹没在了一片文卷之中。」
  「直至新年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四马路菜市场出现一具男尸,同样死于疑似铁锹或铁钳的凶器,伤口与安佑华的伤口一模一样。」
  「男尸的身份倒是早早确定了,他身边是一张自镇江到沪市的车票,包远,33岁,镇江人,他本月2日才到沪市,投奔乡友打工来了,然而刚到沪市不久,他的尸体便在菜市场被发现了。」
  “又一具尸体。”雷声到现在仍是一头雾水。
  小说中透露的信息不多,甚至“字母”体现在何处,他都没有找到线索。
  但被杀的安佑华和包远之间,必然是有着某种关联的,只是一时之间无法判断。
  卷烟厂女工和来沪打工的男性,会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年龄、背景、职业都毫无关联,甚至被杀的地点都不在同一处,安佑华就是沪市人,自小生活在这里。
  硬说两人有交集的话,也就是发现安佑华尸体的李来同样来自镇江,他和包远户籍相同。
  可若因此判断李来就是凶手,却未必。
  李来为什么要杀安佑华,他和包远又是什么关系?
  雷声陷入了沉思。
  《字母谜案》这一期还有一页,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作为推理杂志的编辑,他能够捕捉到的信息就是这些,就看接下来炫酷皮球还能给出什么线索了——
  雷声双眼蓦然瞪圆。
  “终于来了。”
  他就说嘛,《众声》毕竟是连载杂志,不可能只留这么点悬念,就平铺直叙把故事讲下去,多少得留点钩子,好吸引读者买下一期。
  安佑华和包远的致命伤虽然一样,可警署毕竟没有发掘到二者的共同之处,说不定就是哪里的小流氓见钱眼开,顺手拿起铁锹把两人给砸死了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沪市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尤其多。
  「出于多年探案的经验,薛京却敏锐意识到,两个案子之间必然有共通之处,这是他的直觉吸引,只是他这么说了,警署里支持他的只有冷铠一人。」
  「若说是连环杀人案,被害人之间都有共通之处,或者凶手有独特的犯案手法,这两个案子全无共通之处,且被害人被凶器砸死本身,也算不上多么独特的犯案手法。」
  「“头儿,有人寄来了这个……”薛京思虑之间,下属一位警员气喘吁吁冲了进来,递给他一张唱片。」
  「“莫扎特的……”唱片并未留下任何信息,薛京只听到前奏是莫扎特的《小星星变奏曲》,然而下一秒,他脸色微变。」
  「冷铠刚好吃过饭回了办公室,就见薛京站在唱片机前,有滋有味地听着英文歌,这首冷铠也听过,给小孩子听的字母歌,他刚要调侃薛京,别看薛大少平日里不苟言笑,一旦脱下警服,他西洋乐器也会,围棋下得漂亮,还有一手好功夫,放眼整个上海滩,比薛京还潇洒飘逸的男人可不多。」
  「今日薛京怎么听起了这么幼稚的歌?这唱片机也不知哪里来的,警署原先有唱片机吗?」
  「然而薛京的面色却无比严肃,严肃到让人发冷,他低喃了一句“字母顺序”,视线看向墙上张贴的安佑华、包远的资料,安佑华是A,包远是B,他们的姓氏确实是按这个顺序排列的。」
  「但这可能吗?凶手是遵循这个规律行凶的吗?一切看似荒谬,但这个时候,为什么有人特意将这张唱片寄到警署?」
  《字母谜案》第一期连载自此戛然而止。
  雷声:“!”
  悬念有了,诡计也隐约之间露出了端倪,但关于凶手的动机及受害人之间的关系,小说却依旧没有透露。
  但足够了。
  噱头已经制造完毕,只待读者入坑。
  “炫酷皮球怎么没来我们这?”雷声捶胸顿足。
  《迷阵》依旧缺好作品,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好作品在其他杂志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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