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近代现代)——干煎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干煎咸鱼
更新:2026-11-07 18:54:55

  事故最终被定性为交通意外。
  肇事者与后车卡车的驾驶人员已在大火中丧生。经过警方彻查,出院后两人没有任何联系,所有的记录也都干干净净。
  事故定性的第二天,程昱回国了。
  京市下午四点,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行在做着降落准备。
  程昱摘下眼罩,按动按钮,让自己坐起来。
  打开舷窗的遮光板,并排的四扇舷窗一致展现窗外的好天气。
  金黄的光线射进来,程昱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闻见独属于京市的深秋味道。
  国行的头等舱,座位很少,服务到位。飞机在轨道滑行,两名空姐守在门口,另一名空姐在舱内走动进行确认。
  程昱解开安全带,扭动四肢,宽敞的座舱空间足够他伸展身体。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四肢一点也不滞涩。
  空姐走过来,微微弯腰说:“程先生,飞机正在滑行,请您系好安全带。”
  “抱歉。”程昱歉意笑笑,把安全带重新系好。
  很轻的顿挫,飞机停稳了。安全带指示灯熄灭,舱门还没有打开,头等舱的乘客并不急着站起来,但是舱内开始有了穿衣声和交谈声。
  程昱微笑着,喝了一口手边的热茶,温暖的液体流下食管,胸口都是熨帖的热。
  舱门开了,舱内陆续有人站起来……突然舱内全都安静下来。
  程昱看过去,四个穿着深蓝夹克,脖子上戴着证件的男人走进来。
  四人步伐不大,气势逼人。为首的男人手上拿着一个黄色文件袋。
  程昱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为首的男人已经站在他面前,另外三个男人分散站在过道。
  程昱插翅难飞。
  男人抽出黄色文件夹里的一张纸,连同他脖子上的证件,举到程昱面前。
  “程昱先生,我是国家安全局的,这是对您的拘留证,请跟我们走一趟。”
  程昱:“请问是以什么罪名抓我?”
  “您跟我走就知道了。”男人微微掀开夹克,露出腰间的配枪。
  程昱收敛笑容,解开安全带,施施然站起来。


第92章 我好想你
  事故第二天,警方发布通告后,大半个娱乐圈的人在社媒祝愿季执野能平安。
  牛导趁机怒斥媒体捕风捉影,将叶林代替他慰问的事实扭曲。叶林工作室随即贴出车辆维修报告,没做过多解释。
  大众自动补上逻辑链,所有娱记下场洗白,但舆论还是没有平息。
  三天后,官方的搜救停止。季氏控股声明,会不惜一切代价搜救,直到找到季执野。
  季执野工作室转发声明,并呼吁大众,不要再传播不实谣言,防止造成二次伤害。
  从警局出来后,宁永强一直守在公司。
  关于他名下的财产和权益文件,铺满办公室的桌面,叠得很高,将将露出宁永强的脑袋。
  宁永强花了三天才看完。
  方特助和刘特助是季执野专程留给他的,帮他接手林氏的事务。
  在宁永强一筹莫展时,理事会召开临时会议,暂缓宁永强的职责。
  会议上,宁永强不禁想,这个结果季执野有没有猜到?也许他要的就是这样。
  程昱重新担任林氏基因工程集团负责人的当天,隔空宣布:林氏基因工程集团将IVG技术全面开放给公立医院,首批覆盖全国三十家三甲医院的生殖中心。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林氏基因工程的口碑直线回升,股价回温。
  财经专家一通分析,宁永强败了的事实板上钉钉。
  宁永强关闭视频,像一道幽灵,继续回归运营部学习。
  空了就啃季执野签过的文件,让方特助和刘特助给他讲解。刘言也在插空给他上课。
  看到季震霆进医院的新闻后,宁永强前去看望,被季铮挡在门口。
  季铮转述季震霆的话:“一切安好,勿念,做你该做的事。”
  大多数时间,宁永强是感受不到累的,他用学习填补了空白。但有时候,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时,眼泪会毫无预兆地流下来。
  这时宁永强就会摸摸那个黑色的通讯器,期待它能再亮起来。
  程昱被捕的消息是小陆告知他的,程昱的相关人也都落网了。
  程安城利用眼镜拍下的视频和此前季执野搜集的资料,足够将程昱定罪。
  调查在秘密进行,林氏高层震动,宁永强以理事长的身份再次召开会议。
  会议上,宁永强站起来,双手按在会议桌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三件事。
  “我召开会议是想说三件事。第一程昱是程昱,集团是集团,我们不用太过慌张。第二与程昱相关的项目和人员,配合国家的调查。第三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对外发声,所有人保持沉默。”
  会议室鸦雀无声,宁永强一一扫过在场的理事:“我知道我的职权还在暂缓中,但是现在,我必须站出来。我姓林,外公当年把林氏交给我,就是让我担起这份责任。”
  “我同意。”周老说。
  “我也同意。”韩老说。
  剩下的理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会议结束,宁永强是最后走出会议室的。他面前的桌子上,两个湿掌印正在慢慢变干。
  小陆穿着深蓝夹克,在门口等他:“程昱要见你。”
  宁永强走进会见室。
  会见室很亮,高瓦数的白炽灯悬得很高,房间没有窗户,墙面是蓝色软包的。
  会见室中间有一张长长的桌子,程昱在另一边,手和脚上挂着手铐,被固定在椅子上,椅子钉在地上。
  房间左边有一整面的镜子,应该是单向透视的。天花板角落有一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小陆透露,程昱已经认了人体实验和境外资金资助,但是矢口否认芯片和车祸与他有关。
  程昱很狡猾,认准了他们手里没有确切证据。
  宁永强在长桌这头落座:“你想见我?”
  几天的关押,程昱并不显狼狈,还是那副笑模样:“安城在替你们做事?”
  “听说你认罪了?”
  “季执野还活着吗?”
  “你什么意思!”宁永强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站起来逼视程昱:“车祸是你安排的?”
  程昱向后靠着椅子,微微抬起头,审视的目光落在宁永强脸上。
  “你确实像你外公,不过比起你外公,更像陈生。”
  “你想说什么?”宁永强皱眉:“你对陈生做了什么?”
  宁永强不期待能从程昱嘴里撬出什么,但猝不及防听到他提起陈生,有种如芒在背之感。
  “他一个疯子,能做什么?”程昱不屑道。
  宁永强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他讽刺:“你一个罪犯,又有什么资格说他?”
  程昱盯着那拳头,意味深长地说:“如果安城像你一样孝顺,该多好。”
  “陈秋在你们手里吧。”程昱自顾自说道:“所以安城才会替你们做事。”
  “我们不做违法的事。”
  宁永强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调整表情坐了回去:“程老师只是做了对的事。”
  “对的事?”程昱嗤之以鼻,继而缓缓道:“安城跟我一样是痴情种。”
  “希望他能和我不一样吧。”
  “不用妻离子散。”
  宁永强:“这话你不应该和我说。”
  “其实你该叫我一声叔公。”程昱玩味地说道。
  宁永强平静地看着他,并不搭腔。
  “你好像并不惊讶。”程昱看他一眼,低头抚摸手上的手铐,“看来安城什么都没瞒着,连我是谁的儿子都跟你们说了。”
  “我外公没你这个弟弟。”宁永强冷冷道。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当你外公的弟弟……”
  程昱没看他,眼神虚虚落在空中,像在看遥远的过去。
  “如果我不是程青松的儿子,不是你外公的弟弟,我现在应该和安城的母亲在小镇生活。安城会在我们身边长大,一切都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宁永强打断他。
  “是啊,没有如果……”程昱低声道:“所以,一切都是你们林家欠我的。”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宁永强不想再听下去,他站起来,“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
  “话不要说绝。”
  程昱案涉及国家秘密不公开审理。庭审时,宁永强站在外面等候,等待宣判。
  冬至将近,阳光很好,金色的阳光漫进窗户,法院外的高大乔木随着微风在簌簌抖动,小鸟在树叶的掩映下叽喳作响。
  宁永强低着头,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宁永强看见手工皮鞋和一双修长的腿。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宁永强眨眨眼睛,缓缓伸出手又停在半空。
  “不认识了?”季执野微笑,主动弯下腰,贴上宁永强的手。
  热的,温热的……宁永强的眼皮开始疯狂跳动。
  季执野抬手,在宁永强面前摇了摇:“开心坏了?不认识老公了?”
  活的!是活的!
  季执野还活着!还好端端站在他面前,冲他笑,冲他摇手!
  宁永强举起另一只手,手指插进季执野指缝,轻轻握住,感受温热的掌心。
  他以为……他还以为……那个通讯器他每时每刻都带在身边,就是没亮起来。
  他还以为……
  为什么啊,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联系他,为什么给他希望又吊着他。
  宁永强的手离开季执野的脸。他扬起来,给了季执野一巴掌。
  那巴掌不重,很清脆的一声。
  打完,宁永强蜷起手,哭得不能自已。
  脸上有点辣,但没那么痛,季执野笑得更开心了。
  但看到宁永强伤心落泪的模样,季执野笑不出来了。他心疼地给宁永强擦眼泪。
  “别哭了,是我错了,我应该早点联系你的。我受了一点伤,怕你担心才忍着没说。”
  又是这样!又是为他好!又是自以为是地瞒着他!
  宁永强一下子跳起来,用力推了一把季执野,举起拳头气势汹汹就要招呼上去。
  季执野撞到瓷砖墙面,像一个虾米弯了下去,咳咳咳咳咳……喉咙止不住的咳嗽,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
  宁永强吓了一跳:“你没事吧?!”他慌忙把人扶起来,“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季执野摇摇头,伸手勾住宁永强后脖颈,翻过去将他抱住:“没事,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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