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7 18:51:57

  一个决定有可能成全一生,也有可能毁掉一生。
  “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季屿期待的等着庄亦麟给出答复。
  “我考虑一下。”庄亦麟是个慢热且谨慎的人,对于他来说如果真跟季屿回老家,就意味着见他父母,这是个严肃的事,他得好好斟酌。
  庄亦麟发现季屿自从接了N市的工程后,工作量大增,以前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季屿接不了几个工作电话,但今天饭吃到一半,季屿陆续接了七、八个电话,听他说话的内容好像都跟N市那案子有关,貌似事无巨细都是他在管理。
  他跟贺澜不都是工作室老板吗,怎么感觉贺澜比他清闲多了?很多大盘的事都是季屿在规划操心。
  季屿讲了十几分钟电话,挂断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有些无奈。
  “工人不都回老家过年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事?”庄亦麟问。
  季屿捏捏眉心:“宋总那个工程按照进度是要在年前把水电排管完成的,但有一批电线一直没到场,拖延了工期,现在看样子够呛。”
  庄亦麟不懂这些专业上的东西,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让季屿那么辛苦,便说:“我觉得你们现在接的活计越来越多,你和贺澜都应接不暇,如果工作室想继续发展,是时候引进一批新人了。”
  季屿不谋而合的笑道:“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等过完年就面试几个设计师和监理,再不找人帮我分担,我都快没时间陪庄老师了。”
  “陪我是小事,我不想你累出毛病来,我是最讨厌伺候人的。”
  季屿狡黠道:“不见得吧……上回我住院,你伺候的不是挺乐在其中嘛。”
  庄亦麟白他一眼:“仅此一次。”
  季屿嘴角噙着笑,默默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庄亦麟手的微信接着就响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给他发的,他不耐烦的拿出手机埋怨道:“都面对面坐着了,就不能直接对话吗……”
  话还没说完,他看着微信转账的提示就呆了。
  52000转账待收款,下面一行是季屿发来的文字:我爱麟麟麟~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庄亦麟知道季屿的钱全垫付在工程上,每个月还要还银行贷款,他身上的压力可不小。
  季屿嘻嘻笑着,神秘道:“悄悄告诉你,是我卖身挣的。”
  庄亦麟双手抱胸,笑着配合他:“卖给谁了能挣这么多?也给我介绍介绍呗,我也想卖……”
  季屿“愤怒”的伸手掐着他的脸蛋,吓唬道:“你这辈子就别惦记了,你只能卖给我!”
  “你不说这钱的来处,我就不要。”庄亦麟固执着呢!
  “嗐,宋总年前付了20%工程款,除去银行贷款和员工奖金,这是我自己应得的部分,”季屿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算是我买别墅的份子钱,交给媳妇儿保管……”
  庄亦麟连做爱时发出骚气冲天的浪叫都没害臊过,刚刚听季屿说这话,竟然不知不觉就脸烧的慌,一种“为人妻”的怪异感冲上天灵盖,虽然怪异,但也很……幸福?应该算是幸福吧,虽然他好几年没有被幸福光降过,但好在还依稀记得是什么滋味,酸酸甜甜的。
  “你就不怕……我私自挪用?”
  “既然是给你的,只要你用,我就高兴,管你用哪儿。”


第四十七章 那谁想见你
  过年前一星期,季屿手上的工程全部停工,不用跑工地自然就剩出不少闲暇时间,这几天除了去工作室打个卡,处理一下琐碎事,基本没啥工作。没事的时候他就跟庄亦麟在家腻歪,一起做饭,一起搞卫生,也一起搞那事。
  庄亦麟思量了一番,决定还是不跟季屿一起回家了。他觉得见父母这种事不能儿戏,也不能一时兴起,因为他尝过希望被燃起又毫不留情被扑灭的伤害。他和季屿正式交往也就两三个月的事,虽然俩人都爱的火烧火燎,但爱情的本质指向不是性高潮那几秒,而是生活中如复一日的磨合。
  爱情的成长就像人生一样,是一个漫长的脱敏过程。
  季屿今天在家做三文鱼寿司。
  他煮好一锅泰国香米和糯米,将饭打散,加入一点点醋,拌匀,然后把饭放到电风扇前吹凉。把鱼生切成厚薄均匀的片,放在干净的毛巾上去干水分,一手握实寿司饭团,另一只手将处理好的鱼生置放于掌中,将饭团放在鱼生上,用拇指和食指在四边轻轻捏几下,最后把饭团和鱼生紧压在一起,在上面撒上几粒鱼子酱,大功告成。
  庄亦麟站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季屿做着小玩意儿,觉得这个男人真是金矿,感觉他什么都会,就算不会的,也是一学就会,怎么之前“同居”的一年多时间里完全没发现身边就有这么个大宝石成天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悠?太浪费了!
  季屿把捏好的寿司递到庄亦麟面前,让他闻闻:“香不香?”
  庄亦麟皱着鼻子用力嗅了嗅:“香死了!”
  他刚要张嘴咬一口,季屿的手就缩回来:“等到开饭时再吃。”
  扑了个空的庄亦麟噘着嘴:“你怎么还会做寿司?”
  “不会做啊,我都是看手机学的。”季屿实话说,做寿司真的不难,因为他不必像日本大厨那么讲究技法卖相,能吃就行了。
  “我也看手机学啊,为什么我就是不会做?”
  季屿嗔笑着继续捏饭团:“你那双纤纤玉手负责弹钢琴就好,这种粗活留给你男人来干,反正我双手生来粗糙。”
  餐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季屿的。
  庄亦麟看看来电显示,“贺澜找你。”
  季屿手上忙着,说:“帮我按个免提。”
  庄亦麟接通电话,然后按下外放。
  “屿儿,在家?”贺澜依旧浪荡不羁,光听声音会以为手机对面是个半大小流氓。
  “嗯,说吧什么事?”季屿拿起一片鱼生放在掌心。
  接下来贺澜问了一句非常白痴的话:“方便说话吗?庄老师不在旁边吧?”
  季屿:“……”贺澜你那脑仁儿能再小点吗?就不能用其它方式旁敲侧击吗?你他妈该喝生命一号了!
  季屿瞟向站在面前的庄亦麟,人家正一脸笑意盈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呢!内心os一目了然。
  都这时候了他还有选择吗,只能勉为其难道:“呃……他不在,你有啥就就就说吧。”他尽量通过语气和语速向贺澜传达自己有苦难言的处境,只是贺澜也太相信他了,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领悟到他的用心良苦,一点举一反三的反侦察意识都没有。
  “哦,那就好,是这样的,”贺澜貌似在开车,交通导航一直在语音提示:“祁总想约你吃个饭。”
  几个字犹如惊雷一声震天响,季屿被吓得双目圆瞪赶紧看向庄亦麟,手里的鱼生都掉地上了。庄亦麟一脸慈母笑,蹲下身捡起鱼生,盖在季屿另一只手的饭团上,继续洗耳恭听。
  “唉,本来我是不想搭理他的,”贺澜哀叹着:“但是这半个月他找了我四、五次,就是想约你吃顿饭,挺诚心诚意的。他也说了,你不喜欢他他认了,但好歹也做个朋友,没必要搞得跟有深仇大恨似的,又不是玩捉迷藏,躲来躲去你也累得慌,是吧?”
  季屿:“嗯……”
  贺澜没察觉出问题,继续逼逼:“我觉着吧,好歹宋总那工程也是人祁总给介绍的,咱们案子揽上手也没正式谢过人家,这也有点不合规矩,跟个白眼狼似的,咱权当为了工作应酬他一次,也让他了却这个心愿,不然他三五不时的来找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祁总追的是我呢!”
  季屿:“唔……”
  “你晚上没安排吧?”
  季屿看向庄亦麟,庄亦麟邪乎的勾起嘴角,冲他摇摇头。
  “没有。”
  贺澜一锤定音,痛快道:“行!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吃完饭去呼浪坐坐,我约祁总过来,你跟他喝几杯,顺便旁敲侧击打听一下还有没有别的案子给咱们。”
  季屿汗:“嗯……行吧。”
  本来都接近尾声了,贺澜这逼要死不死的又冒出一句:“你家里那位可得做好善后,最好别让他知道你出来应酬祁总,就告诉他今晚工作室突然要加班……”
  庄亦麟把手机搁在自己嘴边,菊淡如水的说:“不用了,季屿家里那位今晚跟他一同赴约,你不会不欢迎我吧,贺澜弟弟?”
  对方半天没说话,但晴天霹雳的共振已经通过无线电传送到季屿这边了。
  足足隔了一分钟,话筒对面才传来贺澜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回应:“欢迎哈哈……欢迎……庄老师晚上来了,弟弟给你跳脱衣舞赔罪……”
  挂了电话,庄亦麟的脸憋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用质问的眼神等急于给他个交待。
  季屿不得不感叹,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贺澜这厮向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前是在工作上惹事,现在连他生活也给搅和了,真是不折不扣搅屎棍。
  季屿急于跟贺澜这猪头三撇清关系:“我绝对是躺枪,整个对话你也听着,我真没做错什么。”
  庄亦麟没心思跟他讨论对错,眯起眼睛:“这个祁总对你怎么就这么情有独钟呢?”
  “我我……我哪知道啊?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白天黑夜都在招惹他似的。”季屿太冤了,莫名其妙就被猪队友坑了一脸大便。
  庄亦麟没说话,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季屿被他看的发毛,说:“喂喂喂……都是读书人,咱们可得讲道理,我的错我认,但这明显是贺澜坑我啊……再说他也没说错,祁总确实引荐我们认识了峰业集团的宋总,也确实是因为他我接到N市的这个大工程,于情于理我都该感谢他,这顶多算个人情世故,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能接受,那就……那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啊。”
  庄亦麟头一甩,坐下,拿起一个寿司咬了一口,“嗯,味道挺好。”
  季屿懵逼:“……”
  在庄亦麟一连吃了四个寿司后,像在问季屿,又像在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今晚我要穿什么衣服呢?”
  “……什么意思?”
  庄亦麟较真的一扬下巴,说:“作为家属陪你外出应酬,我不能给你丢脸不是?”说罢,放下筷子就往楼上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