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7 18:51:57

  “我不会跟钱过不去的。”庄亦麟也不避讳。
  季屿在盘算一笔账:“两千块能跟你独处一小时,那我要是想跟你做,得多少钱才够?”
  “你这意思……那天晚上我还得跟你再收一笔肉体补偿?”
  庄亦麟的眼睛灵动闪烁,像井底那一湾忽明忽暗的明月,尤其在光线较暗的地方尤为动人,就像一只小鹿,在他心上轻舞飞扬,让他身体所有毛孔都扩张,再扩张……
  “要收费也是我收,那晚上如果不是一丝不挂的我贴在一丝不挂的你的身上,我又怎么能零距离感知到你的体温比我热烫呢?一晚上没睡觉就为了伺候你,我跟你要一毛钱了吗?”
  季屿不是猥琐,只是很享受跟庄亦麟聊骚聊黄,变相来说这是一个互撩的过程,有时单单是几句带情色的聊天内容,就能让他性器端端正正的站起来。成年人的过瘾就这么简单,甚至几句话就能给你聊射了。
  而庄亦麟更是无忌惮,只要季屿经得住,他就撩得起,并且奉陪到底。
  “那下次……换我伺候你。”
  庄亦麟的话模棱两可,他就是有意引导季屿,让季屿听得下腹一突突,他那家伙有点想来事儿了。
  “是生病伺候我,还是……那种伺候?”
  “‘那种’伺候……是哪种伺候?”
  明知故问的调侃,又让庄亦麟平添了几分极不像话的性感,看得一桌之隔的季屿几近失控,受罪无比,他现在明显意识到自己下身硬了,还带着一股肿胀的疼痛与火烫。
  “都行。”季屿在努力稳定着自己的呼吸,他不能现拙。
  庄亦麟眨眨眼,睫毛阴影覆盖至下眼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用嘴巴?还是手?”他往季屿靠近了一点:“或者直接用我的小嘴?”
  毫不夸张的说,最后这句话让季屿血脉喷张了,他没法再坐下去,也顾不上什么脸皮了,扔下一句“你等我十分钟”就径直朝卫生间走去。
  庄亦麟一路目送他仓皇逃离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露出一个成功作恶的笑,顺势再低头看看自己同样鼓鼓囊囊的物件,从容起身去了休息室……没错,他在调戏小朋友的时候,顺带也把自己调戏了一把。
  季屿边骂自己浮躁不争气,边在卫生间匆忙纾解了一把,年轻人真的经不住调侃,三言两语就被搞到当场性冲动,怪不得庄亦麟笑话他,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屁孩!自责的同时,他万万没想到庄亦麟在距离他直线距离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也在一鼓作气的五打一。
  收拾好自己,悻悻的走出卫生间,庄亦麟稳妥的坐在卡座喝酒等着他。
  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季屿也不计较了,破罐子破摔道:“你要笑话我就笑吧,没办法,面对你我真就这么容易激动,我控制不了。”
  出乎意料的是庄亦麟并没有火上浇油,而是安静的给自己加满酒,说:“这是好事,说明你是真年轻。”
  对于庄亦麟罕见的宽宏海量,季屿一时还不知道怎么怎么答话了:“哦,谢谢了。”
  气氛因为俩人暂停唇枪舌剑而陷入尴尬。
  季屿喝了杯酒,这才想起影响他心情的真正原因,也不知为什么,现在想起这茬儿,带给他的杀伤力已经不及白天那么强烈了。
  “你们这里有个叫凡凡的先生吗?”
  他还是认为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人,以今天下午贺澜那不屈不挠勇往直前的决心,像是对那鸭子动了真感情了。且放下工作室的利益不谈,他跟贺澜好哥们儿这些年,抛开这人嘴贱欠抽的个性,贺澜对他确实是一心一意,服从性绝不亚于对女朋友的忠贞不二,他说往西,贺澜绝不朝东看。
  但今天,这家伙宁愿负气而走,也不愿妥协,太反常了。


第十二章 什么情况
  季屿脸上突然多了些许正色,而且问的是呼浪的人,对话环境相比较十几分钟前的暧昧黏腻,变得正经起来。
  “有啊,”庄亦麟指着距离他们仅两张桌子的地方:“喏,十号卡座那个穿紫色衬衣,染黄头发的就是凡凡。”
  季屿顺着他的手望去,见到一个二十来岁,顶着一头跟玉米穗子似的爆炸黄毛,穿着一件紫红色衬衣,整件衬衣只系了一两颗钮扣,里面的低胸背心几乎全露。就算隔了两桌人,季屿还是一眼就看见这人涂了厚厚的脂粉,眉毛细长凌厉,关键还画了浓黑的眼线、涂了牛血色口红……这扮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玩视觉系摇滚的呢,太吓人了!
  贺澜就……就是被这熊玩意儿走的后门?这他妈晚上回家要是碰上这么个人,他绝对以为撞鬼了!
  “能叫他过来喝两杯吗?”季屿问。
  庄亦麟以为他对凡凡这类型有兴趣,一脸瞠目结舌:“你对凡凡……”
  “有点事想问他。”季屿并不是在开玩笑,他很想见识一下能让贺澜把感情私事都牵扯到工作中的人,是怎么个厉害角色。
  “现在他待客中,不能跑场,”庄亦麟顿了顿:“有什么你可以先问我,知无不言。”
  听这胸有成竹的意思,庄亦麟好像已经猜到他要问什么了?
  “他是本地人吗?”季屿索性就问。
  “不是,新乡人。”
  新乡是S市周边一个落后的乡镇,也是市里重点扶贫对象,看来这个凡凡家庭条件不太行。
  “在呼浪做了多久?”
  “半年。”
  “这个凡凡平时……”
  没等季屿问完,庄亦麟受不了他的磨叽,直接问:“你是不是想问凡凡跟你朋友的事?”
  季屿乍然,连庄亦麟都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他俩……”
  “也没多久,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你朋友频繁来酒吧,每次都要点凡凡,后来这儿的侍应发现你朋友开始等他下班,送他回家,这人多口杂的传来传去酒吧的人就都知道了。”庄亦麟说。
  “贺澜来找他的频率很高吗?”
  “反正我在的时候基本都能见到他。”
  季屿难解:“他俩到底怎么勾搭上的?”
  “我哪知道,但看得出来你朋友很喜欢他,每次都是自己一人喝酒等着凡凡下班,凡凡待客的时候俩人还会隔空眉目传情,快把我们给腻歪死了。”庄亦麟说到做到,真是知无不言了,但他的言无不尽也让季屿临近崩溃了。
  季屿懊恼的抹了把脸,哀叹不语,贺澜这犊子没药救了。
  庄亦麟看出来他在嫌弃凡凡的职业,不悦道:“人家当先生怎么了,这也是合情合法的挣钱方式,呼浪所有先生都不出台不卖肉的,看不起谁啊!”
  “你知道个屁!”季屿难得的回怼了一句。
  瞅这情形,贺澜是打算走一往情深路线,并且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季屿又往十号卡座那边看了几眼,凡凡正给客人敬酒呢,喝的干脆豪迈,笑起来那叫一个花枝乱颤,众人里就他最张扬最醒目,那浮夸的打扮让人实在难以产生好感,多看一眼都是视觉强奸。
  尽管不知其因,但庄亦麟还是察觉出他心情不美丽了,于是换了个话题:“下周末酒吧举办万圣节party,没事来玩玩?算是我的邀请。”
  季屿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没什么心情,起身准备离开:“到时候看吧,最近挺忙。”
  庄亦麟站起来喊道:“哎,时间还没到,还有十三分钟……”
  季屿像是忘了这茬儿,待他提醒后才嗑笑道:“没事,反正今天我钱都花在打飞机上了,不在乎现这十来分钟。”
  对于他坦诚的自我调侃,庄亦麟无端生出个念头:“花了两千块,有一千是在打飞机,着实有点不划算,本着诚信消费的原则,我不能让客人花冤枉钱,你还剩三百块,今晚必须用完。”
  季屿发现今晚的庄亦麟实在是行为诡异,于是说:“那就亲我一下。”
  他也不抱什么希望,好歹这是庄亦麟工作的地方,众目睽睽下亲客人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仅过了不到五秒,庄亦麟隔着桌子欠身拉过他的领带,季屿人往前一倾,对面的人就凑上来,随着五官的放大模糊,庄亦麟真的亲了他一下——只不过不是嘴,而是脑门心。
  仅仅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就像亲小孩那样,但季屿的脸还是不可控的烧了起来,尤其被温润嘴唇轻触那一个点,像一团火苗,滋滋儿的烧得很旺。
  “怎么只亲脑门儿啊……”他哭着喊着不乐意。。
  庄亦麟松开领带把人推回去,邪魅的半眯起眼睛:“三百块就想让我亲嘴,美得你!”
  回到家,季屿才发现自己手机上有一堆贺澜发给他的消息,这家伙又爱发语音,他耐着性子听了几分钟才全部听完。
  贺澜就今天在工作室的争执给他道个歉,承认自己在没有跟他商量的前提下私自换掉一直合作的施工队是他的错,基于这个原因,接下来的施工他一定会牢牢盯紧,不再犯技术上的错误,也不会给他添麻烦,然后还大义凛然的说,这次广东老板公司的装修活计,跟季屿三七分成,他三季屿七,以实际行动表达对老铁的歉意。
  本来一肚子糟心火的季屿在听完这些语音后啼笑皆非,他没回复贺澜微信,而是第二天一早在工作室当面锣鼓的跟他谈了一次话。
  他告诉贺澜,以后但凡跟工作有关的事,无一例外都要跟他商量,尤其是跟施工有关的事,不准再自作主张,而且还把话故意往重了说,如果还有下次,那俩人就分道扬镳。
  贺澜打死也不想跟季屿闹到劳燕分飞,他很清楚就专业水平而言他真得仰仗季屿,当然其中也有很大原因是贺澜真的很信任季屿,信任到都产生依赖了,除了季屿,谁来他都不要。
  “我保证,这绝对是唯一一次,以后都听你的。”贺澜见季屿情绪比昨天缓和了不少,忙拍着胸脯承诺道。
  季屿点点头,又说:“金郁大楼的水电全部重新排。”
  贺澜没想到这事还没完,一炸毛哀嚎道:“啊?全部?还赚不赚钱了?”这么一来工期也会往后拖延,保不齐没法按时交工还要付违约金。
  季屿凛冽的一瞟他:“一分钟前你才说过……”
  “行行行,我啥听你的……唉,这工程白干了,保不齐还得往里赔钱。”
  聊罢工作,季屿松了松西装纽扣,躺倒在椅子上:“你跟那什么凡凡是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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