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今天也在直播我搞基建(BL同人)——木南斐

分类:2026

作者:木南斐
更新:2026-11-07 18:51:06

  【但与此同时,一国之君还将面对着各种选择问题,加税还是减税,战还是和等,每一项选择都有利有弊。】
  【“明利害之辨”,便要能分清短期利益与长期利益,分清局部利益与全局利益,还有表面利益与实质利益,以及分清国家利益与个人好恶等——说白了,就是不能被眼前的好处迷了眼,不能为了局部丢掉全局,不能只看表面不看实质,更不能拿国家利益去换个人喜好。】
  【——即当舍小利而谋大益,弃近利而图远功,不以私欲蔽公义,不以表象惑本心。】
  【而“利害”之后,则要讲“仁民”。】
  【因为光会算账还不够,如果君主只算利害,不算百姓死活,就会变成冷酷的权谋家。】
  【利害是手段,仁民才是目的。】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百姓拥护,江山才稳,知道权力来自百姓,才不会随意去挥霍民力。】
  “好难啊。”
  一道童音毫无预兆响起。
  原是朝堂上某个孩子竟情不自禁发出了感慨。
  大概纵使听不太懂,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要求之严以及标准之高吧。
  这确实是......
  而且昭王之言,条理分明,层层相扣,不知道为什么,简直听得他们这些朝臣都感到一股无形压力。
  接着便不约而同,忍不住看向了祁琛的位置。
  这位小皇孙应当也是听懂了吧?
  所以现在——
  行叭......祁琛竟还是那副揣着小手的架势?!
  就这么淡定的吗?!!
  其实只有祁莫看得出来,祁琛这胖小子是站累了,所以压根不想多动弹以消耗体力......而且衣摆底下那两只小脚必然在左右轮换着支撑使力,哪还有心思想些别的,更何况“他”说出来的话,祁琛一贯都是乖乖听着就是了。
  啧。
  你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我家孩子有多听话。
  不过话说回来,天幕现下说了这么多,尤其还提到了“开放之眼”,这是终于要......??
  【我们先来说最后——“守社稷之责。”】
  【这前面五句都是讲的能力,最后一句则是讲责任,有能力而无责任,则才具愈高,愈易沦为精于算计,只顾己身之利的人,有责任而无能力,则纵有满腔济世之心,也难免好心办坏事,徒劳而无功,唯有能力与责任兼备,才具足以任事,心怀足以载物,方能不负社稷之重,万民之望,也才称得上一位合格的国君。】
  【那为什么要把最后这一句话放在第五句话前面来说呢?】
  【因为如果说最后这一句话是底线,则前面这第五句话,便讲的是放眼整个世界的格局。】
  【——“具开放之眼。”】
  【这大概也是昭王想重点告诉昭明帝的:这天下,不止是大昭的天下。】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昭王接下来继续推行的举措,便是与“开海禁”有关——】
  “开海禁?!!”
  天幕此言一出,朝堂上下霎时哗然。


第98章
  其实又岂止是朝堂上喧哗不断。
  天幕之下,但凡听清楚“开海禁”三个字的,大概就没有不为之惊愕和变色的,随之而来的,便是议论四起。
  而原本还想听听天幕又会继续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瞬,天幕话锋一转,这一期竟是要到尾声了?
  果不其然——
  【......不过有关海禁的事儿要放到下一期再去说了。】
  【因为up主需要时间再整理下相关资料。】
  【所以大家,我们就下一期再见吧,拜拜。】
  的确是到了尾声。
  而且还是说结束就结束。
  但是,对于此时朝堂上的人而言,却并非如此。
  太祖祁霆起势之时,实则也有多方势力盘踞中原,后降的降,跑的跑,一部分便是逃到了海岛上去,再加之沿海地带经常有倭国之人侵扰不断,于是大昭立国之初,便下令“舟船不得出海”,政令极其严格和强硬。
  所以“海禁”之于大昭而言,无疑是不能轻易去碰的敏感议题。
  结果听天幕口中的意思,昭王竟是要准备开海?!
  虽然并非说的现在,但......
  “不知七殿下如何看待此事?”
  短暂沉默过后,便有大臣当场问道。
  祁岳并未言语,完全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眸色沉沉,也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祁莫回答。
  有人以为祁莫大概会转移话题,或者暂且避而不谈此事,又或者——
  “开海之事,终当弛禁。”
  “............”
  竟是直言禁令早晚都会解除?!
  有人不由得暗暗吸了口气。
  这位七皇子的胆子,可真是......
  而先前问话的那位大臣,在听到如此答案后,当即便厉声责问道:“七殿下!谁都知道太祖皇帝在立国之初,即定海禁之策,此乃祖制,万世不易之法!七殿下却言‘终当弛禁’?!岂非是不将太祖之言论放在眼里?”
  “倭寇犯边,海疆不宁,奸商勾结外夷,祸患由此而生!殿下今日轻言弛禁,他日海波再起,这又当如何?”
  祁莫心想,他就知道。
  一提到“海禁”,某一些人便坐不住了。
  这可比任何都要来得“敏感”。
  不过想拿祖制来压他?
  祁莫不慌不忙开口道:“大人说得没错,太祖立海禁,是为海疆安宁,也是为安定稳固新朝而考虑,然而敢问大人一句,如今我朝海疆是否全然安宁?倭患是否全然禁绝?海禁之下,走私是否已然绝迹?”
  “而且不知大人是否有听过‘因时制宜’一词?”
  “太祖雄才大略,高瞻远瞩,若是在天有灵,可会固守百年前之旧策?”
  “七殿下此言差矣!”
  祁莫话落,便又有人言道:“海疆未尽安宁,倭患未尽禁绝,走私未尽绝迹,正说明海禁执行不力,而非海禁之策有误!而若因有漏网之鱼,便要拆了整张网,岂非因噎废食?且开海则倭寇乘虚而入,百姓更是危矣!”
  “大人说的百姓,可是尤指沿海一带百姓?”祁莫转向那人问道。
  “不然?”
  “既如此,那再请问大人,沿海一带百姓靠何为生?”
  那人霎时一噎,顿时反应过来。
  而刚想再开口,祁莫却已然继续说了下去——
  “沿海多盐碱之地,田薄赋重,渔船不出,商船禁行,市舶萧条,大人说开海则倭寇乘虚而入,然而沿海百姓‘以船为家,以海为田’,海禁一断,生计全无,百姓无以为生,才会有人铤而走险——”
  “所谓禁愈严,私愈盛,民愈困,患愈深,如此百姓才真是危矣!”
  “可开海之后,若沿海百姓争相以海为生,旁人见利而趋,纷纷效仿,则弃农者日众,务商者日多,田亩既荒,赋税何出?商贾既盛,朝廷何以制之?利之所在,人必趋之,久而久之,岂非有动摇国本之隐忧?!”
  “——国本者,究竟以何为基?”
  祁莫问完,不等那人回答,便看向祁琛,竟是点名先让祁琛来回答这个问题。
  祁琛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这普天之下的百姓啊。”
  祁莫先是赞许地一点头,而后又转过头继续开怼道:“百姓为何要弃农?若开海之后,百姓渔商两便,农闲经商,农忙务农,既可饱腹,又能纳税,这究竟是动摇国本,还是巩固国本?”
  “再者,大人怕百姓逐利——”
  说到这里之时,祁莫目光直直盯着开口之人:“试问这天下人谁不逐利?”
  “大人可敢当众立誓,断言自己从不逐利?”
  “............”
  那人嘴张了又张,竟是吐不出半个字来,且脸色还憋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直到——
  “好了!”
  祁岳终是皱眉开口道:“朝堂之上如此喧闹,成何体统!”
  这是话题暂且到此为止的意思。
  ——“海禁之事,且待天幕下回再言,届时再议未迟。”
  最后祁岳丢下这句话,朝会议题便转向其他。
  时值北境战事已起,现关注重点还是放在与瓦真的对战上,边关战情一直在往京内传送,不少人原以为此战少说也要迁延数月,结果再次听北境传来的消息,大皇子亲自领兵上阵,瓦真竟甫一接战便呈溃败之势?!
  而后更是捷报连传,才知那神机营竟是已动用天幕先前所言及的火药与三弓床弩!
  虽然早有预感,可当这两样东西当真出现的时候,众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细想来,难怪当初陛下会同意设立神机营之事,更是将此全权交给了大皇子与七皇子......毕竟若是没有七皇子参与其中,恐怕天幕先前提及的火药与三弓床弩,也不会这么早就能面世,更遑论以此来对战和重创瓦真了。
  所以可想而知,连他们都如此措手不及,那切身面对此的瓦真,又当是如何的狼狈与骇然?
  不过更叫人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就在瓦真力有不逮,阿鲁克汗身受重伤,战局已然一边倒之际,早前失踪的二王子阿木尔,竟骤然现身于瓦真王庭之中,不仅将哈丹巴尔特的首级悬于王庭之外,更是生擒了镇守王庭的大王子赛桑——瓦真竟骤生内乱!
  真是跌破所有人下巴。
  且显而易见,瓦真颓势已势不可挡。
  阿鲁克汗带着重伤,不得不率残兵逃回瓦真,此一战,瓦真无疑是惨败之局,然而祁衍却并未就此罢兵,一路直逼瓦真王庭——直到阿木尔主动站出,声称“遵循”其父意愿,愿与大昭议和,称臣纳贡,永为臣属。
  “............”
  这消息自北境传回,举国上下,尽是一片振奋与激昂之声。
  九月末,祁衍亲率大军,奏凯而还。
  骆寻亦于此战之中立下不少战功,更不愧为天幕“点名”之人,与瓦真一战,可谓是一鸣惊人。
  祁岳也是大喜。
  毕竟不管怎么说,瓦真称臣纳贡,永为臣属,可是发生在他在位之时!
  论功行赏——
  当然要论功行赏!
  甚至在大军还未到达之前,祁岳便发了圣旨下去。
  十月,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先头部队即将到达京城,朝野上下一片欢腾之象。
  百姓亦自发筹备,欲于两日后迎大军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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