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今天也在直播我搞基建(BL同人)——木南斐

分类:2026

作者:木南斐
更新:2026-11-07 18:51:06

  【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因为昭炀帝后代子嗣这把刀,随时可能被有心人拿起来使。】
  【所以新朝要建立自己的法统,就必须与旧朝彻底切割开来。】
  【毕竟法统不清,人心不定,这无疑是新朝政权稳固的最大隐患,所以一般新朝立国,前朝皇室都鲜有善终。】
  【当然,这话肯定是往最严重了说的。】
  【而要认真说起来的话,昭朝那时候可还算不上是“改朝换代”。】
  【不过话虽如此,昭炀帝的后代子嗣问题,显然也还是需要去尽快解决的。】
  话听到这里,祁琢几乎越发肯定,自己的后代怕是并不会有所善终。
  说什么体现教导之事。
  怕不是教导的就是如何斩草除根吧?
  而且新朝初立,那些大臣必然会争相投诚,纵有欲以温和之道善待处之者,其声量又能占得了几分?
  更何况,祁琢对自己还不了解吗。
  ——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再者,他是如何对祁衍和祁莫的,如何对这群兄弟的......天幕都早已说得分明。
  将心比心,他就不信,在他落得那般的下场之后,这些人对他的后代子嗣又能有多宽宥。
  而再看这朝堂上的其他人,大多恐怕也是同样的想法。
  结果便听天幕继续道:
  【其实根据《昭史》中相关记载:昭武帝初承大统,昭炀帝已疯癫,幽禁宫掖。时有廷臣奏曰:“昭炀帝在位之日,阉宦擅权,奸佞乱政,黎庶涂炭,四海沸腾,其祸皆萌于此一脉。今新朝肇建,若不于此一脉明正典刑,何以慰天下苍生之望?”言未竟,即有大臣出班附议,慷慨陈词:“昭炀帝子嗣若存,必为后患,当斩草除根,以绝祸本。臣等所请,非挟私怨,实为新帝计、为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辞切义正,附议者踵至。】
  【——从这段记载中便不难看出,当时就已有大臣主动进言,提出所谓的“建议”,无论其真心为国也好,抑或借机投诚也罢,总归是替昭武帝与昭王递了台阶,只要两人有这个意愿,那么解决隐患问题,根本不在话下。】
  【但说起来,昭炀帝可就一个儿子,祁淮,而且这位也才和当时的昭明帝一样大,才年仅11岁而已。】
  【说是肃清昭炀帝这一脉,以慰天下苍生之望,实则就是让一个11岁的孩子替父顶罪。】
  【嗯,如此这般为天下苍生计......】
  【于是我们昭王就问了:“尔等言‘以慰天下苍生之望’,然则前朝之世,祸乱朝纲者,岂非阉宦乎?岂非奸佞乎?今阉党余孽犹存,奸臣朋党未清,诸公舍本逐末,不诛其魁,反刃向一孩童——此乃诸公告慰天下耶?”】
  【“至若‘斩草除根,以绝祸本’,若绝一孩童便可断祸乱之源,若行杀戮便可止祸患之生,则二哥在位之日,所诛何止百千?而天下治乎?祸乱止乎?究其根本,祸乱之生,不在外物,而在人心不正耳。”】
  【“且与其忧惧将来未发之事,何如先理当下已发之弊?”】
  【“大昭目下,吏治未清,民生未复,边防未固,诸公不此之图,独惴惴于一孩童,岂非舍本逐末之甚耶?”】
  【嗯,我们昭王这话说得也是很不客气了,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呢。】
  【大概说话的这些大臣都没想到,这拍马屁竟然拍到了马腿上,史载:群臣静默,一时朝堂针落可闻。】
  【而且这还没完,昭王还又言道:“今祁淮不过十一岁耳,与祁琛同岁。将来二人皆长,若祁淮果能为患,则首当其冲者,亦不过祁琛耳。既如此,不若召祁琛前来,一问其意。”】
  【言罢,复请示昭武帝:“大哥以为如何?”】
  【昭武帝闻言,遂召其子至前。】
  【这就是要问祁琛的意思了,而且昭王说的这番话,大有祁琛说怎么做就怎么做的意思。】
  【那我们昭明帝当时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核心一共六个字:不杀,不纵,不疑。】
  其实天幕说到这里的时候,朝堂上众人便已然有些受到冲击了。
  尤其是祁琢。
  根本就不敢相信,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天幕所说的内容。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祁莫竟是要保下他的儿子?!
  不,与其说是要保下,更像是不屑于此罢了......
  但真就能如此放心吗?
  毕竟设身处地想一想,祁琢自问是做不到这些的。
  可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能说出这番话来,如此对比,也着实让祁琢不可避免地有些难堪。
  再者,这事儿竟还要问一个孩子?
  而且这不杀,不纵,不疑——
  【其实这部分历史蛮有意思的,当时昭武帝和昭王竟然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一个孩子来问。】
  【而且我们昭王说了这么多话,怼得群臣哑口无言,昭武帝真是一点儿都没拦着,也没插话,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纵容了,尤其昭王是先说了要叫昭明帝过来,才请示的昭武帝,而昭武帝闻言,便立即把昭明帝给叫过来了。】
  【啧啧,可见当时昭武帝不仅完全认同昭王,而且从侧面看,在昭王教导昭明帝一事上,至少也是支持的。】
  【所以当年仅11岁的昭明帝出现后,昭王便将此事的各种利弊得失逐一掰开剖析,说与昭明帝听,并询其意。】
  【于是昭明帝说的第一段话:不杀——】
  【其言道:“七叔,侄儿以为,不能杀。”】
  【“其一,二伯已疯,幽禁宫掖,与死无异。其子祁淮,不过十一,与侄儿同岁。一孩童耳,父已疯癫,母族尽散,其有何罪?若杀之,天下人其谓新朝何?必曰:新朝不能容一孩童。”】
  【“其二,侄儿尝闻七叔教诲,杀人易,杀当杀之人难。祁淮若果有异心,则其为罪人,天下皆可诛之。然今不过十一岁孩童,未尝有半分过失,杀之,则我辈滥杀无辜矣。暴虐之名,一旦加身,终身难洗。”】
  【“其三,侄儿斗胆一言,若今日杀祁淮,则他日如何?朝中若有人心怀异志,亦当斩草除根,连其家中孩童一并诛之耶?如此行之,大昭尚成何大昭?新朝与旧朝,又有何异?”】
  【听听这话,这和昭王先前说的竟是几乎差不离了!】
  【而且不仅如此,当时的昭明帝还话锋一转,给出了第二点想法建议——即不纵。】
  【——“不杀,亦不能纵。”】
  【“侄儿以为,祁淮可活,然不可与之寸土以生根。”
  “封地不可予,予之封地,则其有疆土、有黎庶、有赋税,日久天长,难保不生异心。朝中交游亦不可纵,若与朝臣往来过密,今日叙旧,明日问安,后日便有人借其名号、奉其为帜,行不轨之事。”】
  【“一孩童置于此处,本无害也。然若有人授之以刀,则不然矣。”
  “侄儿尝闻七叔教诲,刀不伤人,执刀者方伤人。我不使祁淮执刀,亦不容他人以刀授之。”】
  不纵......
  这第二段话一出来,不少人不由得暗自吸了口气。
  若说先前因去实地体验一事,面对反对的大臣所说出的那几段话,已足见其身为储君,心系黎庶的明君气象,则现在说的这第二段话,尤其“我不使祁淮执刀,亦不容他人以刀授之”,则更见其心性之明澈,思虑之深远啊。
  不过......
  怎么又是“尝闻七叔教诲”?!
  不会这下一段还是——
  【如果说这第二段话,能看出我们昭明帝并非空怀仁心之人,那么这第三段话,我们昭明帝便又是话锋一转了,因为昭明帝还说了:“但是七叔,亦不必因此而疑神疑鬼,处处提防。既伤人心,亦显我朝心虚。”】
  【“侄儿以为,真正之患,不在祁淮,而在吾辈自身。”
  “若侄儿异日为帝而不能称职,使黎庶饥寒交迫,则无须他人煽动,天下自有人揭竿而起。若侄儿文治武功皆有所成,使大昭胜于往昔,使百姓安居乐业,则纵有人欲借祁淮之名生事,百姓亦必不从。”】
  【“侄儿尝闻七叔教诲,己身正,则天下归;己身不正,则草木皆兵。侄儿不为草木皆兵之人。侄儿信己,亦信大昭。但使侄儿足够强,强至百姓愿拥,强至天下归心,则彼牛鬼蛇神,不过螳臂当车耳。”】
  “............”
  ——不为草木皆兵之人。
  强至百姓愿拥,强至天下归心......
  这话,是出自11岁孩童之口。
  “这便是令四海归心,致万邦来朝之帝王之相吗......”
  有人不禁喃喃出声。
  但是——
  果然又是“尝闻七叔教诲”啊?!


第93章
  众人视线不由得再一次聚集到了祁琛身上。
  就这么小小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说出那般话来的?
  还有他们七皇子殿下。
  到底还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本事?
  竟是连教导孩子都能做到这般......
  11岁啊。
  那可是11岁!
  甚至再回想先前这小皇孙所说的话,才年仅5岁,其思维逻辑和言语表达,确实与同龄孩子截然不同啊。
  而且......嘶。
  也不知道是否为众人错觉,总觉得此子身上,隐隐还透着几分藏锋敛锐,大智若愚之气。
  这岂非扮猪吃老虎之相?
  啧,可真是跟他们七皇子殿下一模一样啊......
  此时再看祁琛那边——
  这小皇孙大概是知道天幕在“夸”他,而且所言还与祁淮相关,所以此刻竟是站在了祁淮旁边,侧身不知道对祁淮说着什么,而且相比于祁淮还略显懵懂踌躇的表情,祁琛还上手拍了拍祁淮肩膀,竟是颇有些“兄长”风范?
  啊这......
  不管这位小皇孙究竟在说些什么,能对祁淮如此态度,若不是过分“单纯”,那便是......啧,不简单啊。
  不过这在某人眼里,倒是颇有些刺目了。
  尤其在刚听完天幕说的那些话后——
  “祁淮!!”
  祁琢竟是不由得当场就低吼出了祁淮的名字。
  声音传到小朋友当中,一群跟小鸡崽似的小小骚乱了下,然后竟是都往祁琛身边聚了聚?!
  甚至就连祁淮都是如此......
  祁琢看到这场面后,脸色几乎当场又是骤然一变。
  “你——”
  “二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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