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亓序皱紧眉头,捂住邬欲雪的耳朵,S级生宿舍什么时候轮到要查寝了?
  索性门上了锁,不管外面是谁,进不来都会走的,他兀自将邬欲雪的耳朵捂紧了些,等着门外那人知难而退。
  封景喊完,等了不到一分钟,还没听到回应,已经压不住性子了,伪装出来的耐心一秒告罄。
  门口的电子锁对他压根没用,他随手一抹,轻而易举地推开门,阴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倏地顿住了脚步。
  封景的脸色十分僵硬,看着亓序怀里颤抖的背影。
  他浑身那股来势汹汹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踪影,那张一向挂着戏谑与邪气的脸上,罕见地空白了一瞬。
  似乎压根就无法理解眼前的这幅场景,他难得结结巴巴地开口:“他、他怎么了?”


第67章 亲昵
  亓序冷冷地盯着门口那个不请自来的男人,几乎是一眼就认出,对方就是邬欲雪那位名义上的小叔。
  他一向心细如发,在邬欲雪身上接连发生了几次意外之后,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寻常。
  因此,当封景直接无视门锁,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时,亓序脸上并没有浮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那双茶褐色的眼睛里,暗流涌动。
  邬欲雪刚刚嘴里喃喃的“任务”,大概率和他们几个人有关。
  但是邬欲雪要是不主动说,他也就不会问,他担心问了,会让邬欲雪有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诸多疑虑,冷漠的眼睛直直逼视着封景,冷声开口:“从你进医院接他,到现在,有带他吃过东西吗?”
  封景脸上明显地一愣。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饥饿的感觉了。
  上一次吃东西,好像还是在那个原生世界,五六岁的时候?
  之后他就成了不需要进食的体质,又或者说,所有的欲.望,都转化成了对杀戮的渴求,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温热的鲜血溅到身上的感觉,才能抚平他心底的躁动。
  即便后来换了多个世界,他也好像没有再吃过东西,好像根本忘掉了,人类需要进食的概念。
  因此,他也忘了,邬欲雪和他不一样,是脆弱的,柔软的,需要被精心饲养、细心照顾的人类。
  他脸上的神情很古怪,喉结动了动,有些磕磕绊绊地说:“……好像、没有,我不知道他饿了,他什么也不和我说。”
  他顿了顿,喃喃般说道:“他哭得那么难受……难道是饿的?”
  封景不由自主地朝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邬欲雪,用他所能想象到的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安抚他。
  随即却被亓序冷厉地拦住:“你想做什么?”
  封景的目光终于从邬欲雪身上移开,落到亓序的脸上。
  他对这个气运主角十分不耐烦,只觉得他碍眼到了极点。
  可偏偏邬欲雪此刻正缩在对方怀里,那张苍白的脸埋在亓序的胸口,细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一副全然依赖的模样。
  他只能压着从心底狠狠窜上来的杀意,按捺着性子,语气硬邦邦地解释:“我可以消除他的饥饿感,以后他都不会再饿了,也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情难受。”
  他觉得自己这是在对邬欲雪好。
  毕竟饥饿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感觉。
  在被剥夺正常人的感知以前,他无时无刻不感受到饥饿带来的痛苦,没有食物,只能去偷去抢,然后被人踩在泥里,被打得奄奄一息,像垃圾一样丢到荒郊野外,被野狗啃食血肉。
  所以,他倒是一直很“感激”那位拿他修炼邪术的邪修,所以最后给了那人一个痛快的死法,当作是他最大的仁慈。
  所以,他觉得邬欲雪也应该和他一样,这样以后都不会因此痛苦了。
  但是亓序拿一种看垃圾似的眼神冷冷盯着他,盯了半晌,吐出一句:“疯子。”
  邬欲雪身边总是会黏上来这样的东西,像一群怎么也消灭不完的苍蝇,如附骨之疽般跟在他身后,解决完一个,还会有新的蜂拥而至。
  而且,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明显不一般。
  从他出现开始,所做的一切都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常理,不过,这个人或许对邬欲雪还有用,所以还得留着。
  他没有再跟封景废话,低下头,伸手轻轻拍着邬欲雪的后背,给他顺着气,动作温柔得和面对封景时判若两人。
  等邬欲雪那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之后,他才重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封景,问了句:“你会做饭吗?”
  封景表情再度空白。
  他那双惯常带着戏谑和恶意的眼睛里,竟罕见地闪过一丝不知所措的窘迫,张了张嘴:“不、不会……”
  亓序冷静地说:“厨房柜子里有菜谱,上面有我做的标注,写了他爱吃的菜,冰箱里食材都有,按照步骤做,蠢货也能学会。”
  “……而且,他是正常人,别对他用你那种非正常手段。”
  封景一时间好像没听懂。
  他让自己去干什么,做饭?
  他那双手从来只杀过人,完全没做过这些。
  亓序见他发愣,语气冷得彻底:“如果你做不到,就赶紧滚,不要影响他休息,他身边不需要没有用的人。”
  封景何曾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滚”。
  他的指节在身侧捏得咔咔作响,阴沉的表情极其骇人,但目光落在亓序怀里的人身上,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瞬间消散。
  他咬了咬牙,烦躁地说了声:“我去做。”转头便朝厨房大步走去。
  亓序本来也只想赶紧把人打发了,压根没打算让邬欲雪真吃封景做的东西,还是点了餐。
  他抱着邬欲雪去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严实的房门,隔绝了厨房里紧接着传来的,一阵手忙脚乱的“叮铃咣当”声。
  邬欲雪的情绪比起方才已经平复了一些,但那张脸上的泪痕仍旧未干,几缕被泪水濡湿的乌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衬得那双哭过的眼睛愈发乌黑湿润。
  亓序伸出手,指腹极轻极缓地抚过他柔顺的发丝,将那几缕黏在颊侧的湿发拢到他耳后,低声问:“好些了吗?要不要先睡一会儿,等吃饭我再叫你。”
  邬欲雪疲惫地点了点头,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其他的事,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只对亓序的话有些微的反应。
  亓序先用温水浸湿了毛巾,仔仔细细地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和身上的薄汗,又轻手轻脚地,帮他换上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睡衣,才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上床。
  帮邬欲雪换衣服的那短短几分钟里,亓序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这具身体如今有多么虚弱。
  薄薄的脊背瘦弱得惊人,从后颈一路向下延伸的脊椎骨节节凸起,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邬欲雪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他肩胛处的轮廓,甚至尖锐到了硌手的程度,整个人抱在怀里,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亓序深吸了一口气,心脏难以抑制地生出细细密密的疼痛,远超过自己后背上,未愈合的伤口牵扯带来的。
  他垂眸打量着邬欲雪不安稳的睡颜,伸出指尖,缓缓而温柔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试图给他放松,但收效甚微。
  邬欲雪的手指始终死死地攥着他的一片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色,像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那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下意识反应。
  亓序只好俯下身去,环住邬欲雪那副蜷缩着的柔软的躯体,紧接着低下头,开始细密而轻柔地亲吻着他,吻他微蹙的眉心、哭得泛红的眼皮,还有苍白的脸颊。
  这是他以往安慰邬欲雪时,最常用的手段。
  从前,邬欲雪总能在这样的触碰下渐渐平静下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在他怀里慢慢舒展开蜷缩的四肢。
  但是现在,这种方法好像失效了。
  仿佛跟邬欲雪现在遭受的痛苦相比,亓序能提供的这点慰藉,微不足道。
  亓序心脏又开始泛疼,疼得他几乎有了些想作呕的冲动。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甚至恨恨地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在邬欲雪难过的时候,自己这么没用。
  干脆还不如去死。
  他控制不了这样阴暗的想法滋生,一只手轻轻拍着邬欲雪的肩膀,另一只手,指尖已经死死地抠进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带来钻心的刺痛,他却毫无所觉,直到——
  邬欲雪在睡梦中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浑身一颤,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拼命地往他怀里蜷缩。
  他眼角又溢出了眼泪,用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蹭着他的胸膛,含混不清地喃喃着:“哥哥……别离开我……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亓序一顿,过了半晌,才竭力克制住颤抖的嗓音,低下头,将嘴唇贴在邬欲雪的耳边,怕惊扰了他,轻声道:“乖乖,不要害怕,我不走,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半梦半醒的邬欲雪听到这句话,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亓序的胸膛。
  仿佛一只浑身湿透的雏鸟,终于找到了能栖息、免于日晒雨淋的巢穴,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终于勉强安稳地睡了过去。
  可邬欲雪现在很难睡得太久。
  一旦要陷入更深的熟睡时,他就会条件反射性地惊醒。
  因为习惯了保持清醒理智的思考状态,他对全然放松地沉睡过去,本能地带着抵触。
  断断续续昏睡了不过一个多小时,亓序就看见邬欲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木木地放空,虽然仍然乖乖地蜷缩在亓序怀里,却总有一种让人抓不住,好像一缕随时会消失的薄雾那样的感觉。
  亓序一看到这样的邬欲雪,就难以抑制地感到心慌。
  他伸手轻抚着邬欲雪的柔软的发顶,看见他的眼珠动了动,似乎有了点反应,便紧跟着低下头,在他那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的嘴唇上轻轻碰了碰,动作极其克制而温柔。
  然后,他轻声问,仿佛没有注意到邬欲雪身上任何异常似的,声调柔和而自然:“睡不着了吗?起来吃点东西吧。”
  邬欲雪在他俯身靠近的那一瞬间,本能地阖上了眼睛,那两扇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微微颤动着。
  亓序以为他是清醒了一些,便开始抵触自己的触碰,脸色微微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正准备若无其事地,把邬欲雪抱起来去吃饭,邬欲雪却忽然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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