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那双白皙柔软的手,十指纤细修长,指尖泛着一点浅浅的凉意,轻柔地贴上亓序的面颊。
  然后邬欲雪微微仰起脸,在他嘴唇上啄吻了一下。
  这好像是一个小小的暗示,亓序的呼吸瞬间重了一些。
  他略有些颤抖地、顺从地低下头,借着邬欲雪捧着他脸颊的力道,重新含吻住了他几乎没有血色的唇瓣。
  *
  封景失败了无数次,终于才把饭做好。
  他一开始不会用菜刀,那双杀人如砍瓜切菜的手,握起菜刀来,却笨拙得像个刚学会抓握的孩童。
  刀刃屡屡切偏,在他的指节上划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口,而且他的力气又大得离谱,好几次直接将木砧板剁出了深深的裂痕。
  每一次失败之后,他便不耐烦地将眼前的一片狼藉,用能量一键复原,然后咬着牙重新开始尝试。
  亓序让他拿的那本菜谱已经很旧了,上面的笔记不是最近的,倒像是很久以前写下的,极为详细的记录了邬欲雪的喜好。
  邬欲雪挑食,很多东西都不吃,偏爱酸甜口味的菜式和甜品。
  封景不知道这些菜是什么味道,如临大敌地盯了半天,最后选了亓序单独明确标注的几道邬欲雪爱吃的菜品,糖醋小排、虾仁滑蛋和蓝莓山药,磕磕碰碰的做完,放多少调料都精准到零点几克,才勉强做出了能看能吃的样子。
  他把菜端到客厅的茶几上,难得紧张焦虑地来回踱步。
  亓序订的餐送到后,被他毫不客气地打开,和自己做的对比了下,越对比越心里没底。
  要是邬欲雪一会儿不喜欢他做的饭,一口也不吃,该怎么办?
  他现在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一心系在房间里睡着的邬欲雪身上,隔着一扇门,用他那超乎常人的听觉,去注意着他的呼吸。
  直到听见,邬欲雪的呼吸猛地急促了一瞬,他立刻意识到,邬欲雪醒了。
  封景来回踱步的动作一顿,盯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然而紧闭的房门迟迟不开。
  落到封景耳朵里的呼吸声,也变成了另外一种缠绵的水声。
  封景的脸色开始变幻不定,阴沉和焦躁纠缠在一起,他终究不顾亓序的警告,快步走了过去,悄无声息地,拧下了门把手。
  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光线昏暗,但却不影响封景的视线。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钉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那两道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邬欲雪的手臂勾在亓序的脖颈上,因为没有什么力气,软软的垂落着,两条白玉一般的手臂,腕骨突出的分明。
  他们在干什么?接吻吗?
  邬欲雪是被强迫的,还是……
  因为极端敏锐的五感,封景轻而易举地就捕捉到了,邬欲雪喉咙里发出来的,软软的、几乎不成调的喘息声。
  伏在他身上的人,不知廉耻地含吮着他的唇瓣,勾住他的舌尖,发出的细微而黏腻的水声。
  但邬欲雪却也没有抗拒,甚至,不如说他是在从中寻找慰藉,手指更紧地抓住了亓序后背的衣料。
  封景不是没有见过比这更香艳的场景,毕竟他在勾栏院里出生,没少被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们,东踢一脚西踹一下,靠着他们指缝里漏出来的几个子苟活,那些污言秽语,在他少不更事的时候,可谓是每天的家常便饭。
  后来为了解决各个世界的主角的后宫机缘,同样的场景他更是见过不少。
  当然,往往下一刻,这些人纠缠的躯体就被他一刀砍成了两半,那些场景在他心底掀不起一点波澜。
  但分明现在眼前的场景并没有什么,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滚烫了起来。
  邬欲雪细细的喘息声,清晰放大地传入了他耳中,不知道是不是对他使用了什么特殊手段,让他口干舌燥,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僵立不动。
  亓序在封景一按下门时,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眉头皱了皱,见他之后没什么动作,也就没理睬。
  他耐心而温柔地同邬欲雪缠吻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到怀里人的气息,开始渐渐变得急促,有些喘不匀的时候,才自然而然地放开了他。
  他用指腹轻轻抹了抹邬欲雪额头沁出的薄汗,嗓音低沉而微哑:“乖乖,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原谅我了吗?”
  邬欲雪沉默了一会儿,扭开了头,将脸重新埋进亓序的肩窝里,闷声道:“……看你表现,而且,前提是,你不要出事,你已经答应过我了……我讨厌骗子。”
  刚才他睡醒,系统就提示,亓序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一百,但邬欲雪心里却一点没有即将任务完成的欣喜,只有浓浓的不安和恐慌。
  他不知道,世界意识被逼急了,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他的安全,或许有封景的契约可以保证,但是其他人的呢?
  邬欲雪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虚伪卑鄙到了骨子里,明明利用这些人的是他,到头来假惺惺地在这里心软的,居然还是他。
  亓序及时打断了他不断往下沉的情绪,低低笑了一声,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床上抱起,抱小孩似的托在怀里,语气里含着安抚的笑意:“我还要好好表现,争取你的原谅,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走到门口,亓序双眼在看到愣神站在原地的封景的那一刻,倏地冷了下来,吐出两个字:“让开。”
  封景居然罕见地没有呛声。
  他目光始终追随着亓序怀里的那个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干巴巴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笨拙的讨好:“我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他在对亓序怀里的邬欲雪说话,但邬欲雪没有任何反应。
  他安安静静地窝在亓序怀中,雪白漂亮的脸上表情冷淡,和刚才乖巧地缩在亓序怀里被亲吻的时候,判若两人。
  放在往常,封景是一定要发火的。
  除了在原生世界短暂的幼年时,他被人任意踩在脚下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管是谁见了他都战战兢兢地,再没遭受过这种冷遇。
  但他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仿佛都被邬欲雪先前那一场无声的眼泪淋湿了,变成了一座沉寂的火山。
  他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亓序抱着邬欲雪坐到沙发上,腾不出手来喂邬欲雪吃饭,便立刻脱口而出:“我来喂他。”
  比亓序皱着眉的拒绝的话,来的更快的是邬欲雪极轻的嗓音,他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要。”
  邬欲雪靠在亓序的胸膛上,垂着眼帘,连看都没有看封景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倦怠:“你不要再作弄我了,好不好?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有契约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对方可能又是出于什么所谓的好奇,硬是追到了亓序的寝室,想看邬欲雪是如何完成攻略任务的。
  恐怕邬欲雪现在窝在亓序的怀里,在他眼里也是勾引对方的手段之一,提出要喂他,也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羞辱他。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分辨和应对了,即便那些言语上的折辱,说到底不痛不痒,他也已经疲于招架。
  封景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仿佛极度不可置信似的,喃喃重复:“……我作弄你?”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用上了前所未有的耐心,甚至从前只会拿刀杀人的手,破天荒地开始学起了做饭。
  更是因为担心邬欲雪觉得不好吃,反反复复做了好几次,直到各方面都挑不出问题了,才敢端上桌,喂饭也是潜意识里觉得,现在的邬欲雪身体太虚弱,所以才主动提出。
  可邬欲雪却说,他是在作弄他?
  他那张脸前所未有的阴鸷,气势到了骇人的程度。
  亓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邬欲雪往怀里揽了揽,想要赶他出去。
  邬欲雪却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难道不是吗?从医院里开始,你不是一直在作弄我吗?”
  他蹙紧眉,那张漂亮冷淡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口不择言地说:“可能你觉得很好玩,但是你碰我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恶心,想吐。”
  “我也不想吃你做的东西,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但是在完成任务前,我不想看见你……可以吗?”
  他说完,意识到自己因为过于疲惫的情绪,有些冲动,一时间说出了非常难听的话。
  以封景的脾气,可能当场就大发雷霆,即使因为契约不会动他,但是很可能会用别的手段,变本加厉地来折腾他。
  他眼睫垂落下去,轻微颤抖,已经准备好了听他的恶言恶语。
  然而封景一直没开口,只是呼吸愈加地粗重。
  邬欲雪略有些困惑地抬起眼帘。
  便看见封景双眼血红,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他分明给人一副愤怒到了极点的感觉,好像随时会丧失最后一丝理智——
  然而他的表情,却异常地平静。
  半晌,封景才终于出声,一字一顿道:
  “……我知道了。”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亓序,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许久,然后嘴角缓缓扯开,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是喜欢他,对吧?”
  喜欢这个叫亓序的气运主角,所以才看他碍眼,所以才希望他赶紧从眼前彻底消失,不要打扰他们两个人的好事。
  可惜啊——
  封景在心里近乎愉悦地、恶毒地想着。
  不管邬欲雪喜欢这几个气运主角里的哪一个,对方都是注定要死的。
  而且死得干干净净,连一丁点儿痕迹都留不下来,所有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上的痕迹,都会被彻底抹消,只剩邬欲雪一个人记得。
  邬欲雪现在讨厌他,厌恶他,觉得他恶心,连他亲手做的饭都不肯多看一眼。
  没关系。
  他可以等。
  毕竟他拥有的是挥霍不完的时间,和几乎不死不灭的生命。
  他可以等到这些人全部死光,等到邬欲雪把他们都忘了,等到邬欲雪除了依靠他,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的时候——
  到那时,他就能彻彻底底地,从头到脚地,占有这个人了。
  封景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把茶几上他刚刚做好的,一直用能量小心维持着温度的几盘菜,一道不落地,悉数倒进了垃圾桶里。
  随即,他重新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看着邬欲雪,一字一句地说:“好啊,我答应你。”
  “我真的很期待,亲眼看到你任务完成的那一天,你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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