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他把那只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温柔地问邬欲雪:“现在,你还想请假吗?甜心。”
  “……”
  邬欲雪冷冷地看着他。
  随即,他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径自朝卧室外走去。
  裴迦南紧跟上来,想要和他并肩同行。
  但是邬欲雪却仿佛厌恶他到,连和他并肩走在一起都无法忍受了,步子迈得愈发快,最后裴迦南只好无奈道:“甜心,这么不想和我一起走吗?那你还是走我后面吧。”
  他生怕邬欲雪走得太快,被什么东西绊倒,便越过了他,走到了前面。
  卧室在二楼。
  下楼,要经过一道弧形楼梯。
  邬欲雪视线滑过楼梯,面无表情地想:
  只要把握好剩下的楼梯高度,即使把裴迦南推下去,充其量也就是受点轻伤。
  但是,却可以为他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他站在楼梯口,久久没有迈出下一步。
  裴迦南领先他几个身位,已经往下走了好几级台阶。
  要推吗?
  邬欲雪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指逐渐收紧。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抬起脚步准备往下走。
  裴迦南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在这时忽然回过头来。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仿佛洞悉了他一切的想法:“还不动手吗?甜心。”
  “我还以为,你又会像以前一样,想做点恶作剧了。”
  邬欲雪浑身僵硬。
  他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油然而生一股被毒蛇盯上的、彻骨的寒意。
  裴迦南这个疯子,他什么都知道。
  从前邬欲雪被他囚禁在庄园里的那段时间,因为气急,失手将裴迦南从楼梯上推下去过一次。
  以裴迦南的身体素质,当然没什么事,但是邬欲雪还是感受到了一阵后怕。
  他怕的,不是自己惹裴迦南生气,而是,裴迦南对此丝毫不生气,才让他害怕。
  那时裴迦南的态度,就好像家养的小猫,终于长出了爪子,第一时间先挠了主人一下一样,他只把这当成邬欲雪在和他玩闹,一次小小的恶作剧。
  疯子。
  况且,邬欲雪刚才只是生起了这个念头,最后都没有实施,就被他猜到了。
  邬欲雪僵站在原地,裴迦南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他身边。
  他原本想牵住邬欲雪的手,结果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顿了顿,改成将他打横抱起。
  他笑着说:“甜心,还是我抱着你走吧,这样更快。”
  他稳稳当当地,一直将邬欲雪抱到了车上才松手,随即吩咐司机开去学院。
  一路上,邬欲雪十分沉默,将头侧向窗外。
  连续几天,司机开去学院走的都是这条路线,路边飞速往后退的景色,他都已经记住了,但是他不知道还能看什么,便一直这样放空地盯着。
  司机觉得有些古怪,透过后视镜,偷偷瞥向后座的两人。
  一个,只能看到半张冷淡的侧脸,另一个,则专注地凝视着身旁的人。
  以往邬欲雪虽然冷淡,但还是会时不时给裴迦南一点反应。
  只是今天,裴迦南上车后对他说了不少话,他一个字都没回,甚至好像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车上的氛围,冷凝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司机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看只剩下一小段路,就要抵达圣西维尔学院门口了,便专心致志地开起车。
  这时,裴迦南忽然出声:“掉头,去虞氏的私人医院。”
  司机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啊?少爷,现在吗?”
  裴迦南沉沉地“嗯”了一声。
  他似乎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轻轻掰过了邬欲雪一直看向窗外的脸。
  随即,他低下头,吻去了邬欲雪眼尾那咸涩的泪水,叹息般地道:“甜心,你以为这样,我就发现不了你在哭吗?”
  他这句话,让司机蓦地怔了一下,心想:原来那位少爷居然在哭吗?他居然一点都没感受到。
  但裴迦南却再清楚不过,邬欲雪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
  他阖着眼,那张雪白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单看这些,好像只会觉得他是睡着了,只有透过眼尾不断溢出的泪水,和被濡湿透彻的、黏成一绺一绺的睫毛,才能看出,他是在哭。
  裴迦南把他抱进怀里,让他抵靠在自己胸前,泪水打湿了制服前襟,他也丝毫不在意。
  他语气微沉:“甜心,这是我最后一次妥协。”
  ——一个旧情人,兼一个失败者罢了,有什么探望的必要。
  不过,他不想在婚前,让他和邬欲雪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只能忍让。


第85章 心囚(含1200营养液加更)
  车停在医院门口。
  裴迦南替邬欲雪擦干净他脸上残留的泪痕,指腹在那片柔软微凉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低下头,在邬欲雪唇角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嗓音带着虚假的温和:“下车吧,甜心。”
  邬欲雪长睫遮挡下的眼睛里,仍旧盛着一片湿漉漉的水色,可眼底的情绪却是漠然的,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孔上,什么也没有。
  装哭这招对裴迦南居然真的有用。
  他方才淌下的眼泪里,只有极小的一部分出自真心,原因也不是担心虞璟,而是对裴迦南限制他人身自由的憎恶。
  裴迦南替邬欲雪打开车门,但是却并没有和他一起下车。
  他凝视着邬欲雪,用一种介于提醒和威胁之间的,轻描淡写的语气道:“甜心,不要想着逃跑,我会在医院其他门口,也安排保镖把守着。”
  他不跟进去的原因,是怕看到了夺走了邬欲雪初次的那个蠢货,忍不住当场就动手。
  但是那样很麻烦,会惹邬欲雪生气,所以他只能放他独自一个人进医院。
  但是没关系。
  裴迦南的眼珠在光线不甚明亮的车内,呈现出一种晦暗的墨绿色,他拿起一副无线耳机,动作从容地戴上。
  方才他趁着替邬欲雪擦泪的间隙,已经将一枚微型监听器,别在了对方制服外套的衣摆。
  此刻,对方行走时的轻微呼吸声,衣料摩擦时发出的窸窣声,都通过耳机清晰地传入他耳内。
  邬欲雪根据虞璟助理发来的病房号,上了医院二楼。
  他刚从楼梯口转出来,没走几步,便迎面撞上了急急忙忙赶来接他的助理。
  助理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脸上露出一副近乎得救了的表情。
  他不住地朝邬欲雪弯腰鞠躬,嘴里连声道谢:“邬少爷,真的太感谢您能来了,本来我都没抱什么希望的,前台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以为是在做梦,不过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和小虞总说……”
  邬欲雪神情冷淡地打断了他一连串的废话:“他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助理愁眉苦脸地直起身,一边引着他往病房走,一边低声说:“小虞总身体机能恢复得还算不错,医生都说堪称医学奇迹了,恢复语言能力和进食能力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一大截,但是从大脑恢复意识起,小虞总就吵着要见你。”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邬欲雪的侧脸,见他那张冰雪般的面孔上毫无情绪波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医生把您之前说过的话……就是不想原谅他那句转告给小虞总后,他的情绪就变得特别差,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后,甚至想擅自拔掉输液管,硬撑着要从病床上爬起来,医院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拿束缚带把他绑在病床上,这才勉强控制住一些。”
  助理顿了顿,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唇,声音又低了几分:“但是前两天,小虞总不知道从哪听来您要结婚的消息,束缚带都快要控制不住他了,照这样折腾下去,伤好的只会越来越慢,所以我才斗胆找上了您,看看能不能稍微安抚一下他……”
  两人脚步极轻地走到了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视窗,邬欲雪看见虞璟正闭着眼,手脚都被束缚,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
  他面庞苍白,额头的纱布已经拆了,那道被缝合过的伤口处,红发被剃秃了一小块,留下一道尾指长的、狰狞而泛红的缝合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他那张英俊的面孔上。
  助理小心翼翼地觑着邬欲雪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鼓。
  其实把邬欲雪叫来,是他私底下背着医生做的决定。
  医生怕邬欲雪过来,再说什么话刺激到虞璟,导致他病情恢复得更差。
  但是助理却想赌一把,毕竟他负责照顾虞璟,每天从早到晚,都能听到他翻来覆去地念叨着邬欲雪的名字,连睡梦中都在叫老婆。
  心病还须心药医,说不定邬欲雪过来,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软话,就能让虞璟的情绪稳定下来。
  但是他也怕真像医生说的那样,邬欲雪来了,反而愈发刺激虞璟,毕竟邬欲雪之前没等虞璟恢复意识就走了,可见对虞璟恐怕也没什么真感情。
  眼看邬欲雪就要推门进去,助理慌忙拦住他,压低声音道:“邬少爷,你等会儿可千万别说什么刺激小虞总的话,我怕他承受不住……”
  邬欲雪乌黑冷淡的眼睛,不带情绪地盯着他:“你想让我怎么说?”
  助理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临时拼凑出一套说辞:“要不……您就骗骗小虞总,说您要结婚那件事是假的,是外面瞎传的谣言,然后再告诉他,只要他好好配合治疗,等身体养好了,兴许还有跟您复合的机会,要是他再这么折腾下去,病一直不好,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之后我们一定严加看管,绝不让小虞总再接触到外面的消息,这样一来,他的情绪应该能好不少。”
  助理干巴巴地说完,看着邬欲雪脸上淡漠的表情,忙又补充道:“当然只是嘴上这么说说,您不想复合也没关系,主要就是给小虞总一个盼头……”
  “我可以按照你的说,但是他不一定会信。”
  助理连忙摆手:“没事,这话从我们嘴里说出来小虞总不会信,但是从您嘴里亲口说出来,可就不一定了,我跟你一起进去,这样小虞总一会儿有什么问题,我也好第一时间反应。”
  说完,助理率先推开病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虞璟听到门响,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闭着眼,嗓音嘶哑而疲惫地开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把我的束缚带给拆了?我是上司还是你是上司?”
  另一道脚步声踏入病房,虞璟只当是其他的医护人员,跟着助理一起进来了,仍旧没有睁眼,继续道:“再不把我的束缚带拆了,你这个月奖金就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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