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玄幻灵异)——甜来哉

分类:2026

作者:甜来哉
更新:2026-11-06 09:13:18

  若有一日他的修为真的回天乏术…
  他也是时候直面这一残酷事实,对日后开始有所打算。
  万岫归一剑,纳万势于身,却不争杀伐之锐,不求制胜之狠,以一己剑意承载整座宗门的山河大势,庇护群生,安定山海。
  这才是沧阳宗立派万载的道心,是名门正统的真正格局,更是他穷尽岁月,却始终难以触及的修行境界。
  怪只怪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正道大宗,第一次能这样学习当初从未有人教过他的东西。
  他亦是此刻才明白,原来他也想学道,也想观心,虽时日无多,却求知若渴,只能借沧阳正统的剑意,弥补自己百年道途的缺憾。
  “不过,”魔尊话锋一变,眼底重归凛冽冷情,“修行剑意只是顺带收获,我要的九阳伞,依旧势在必得。”
  一旁的夜慈彻底了然,心中只剩无限敬畏。
  -
  晚膳后顾小闲就一直在看玉简,忽然就像撞见惊天秘闻的猹,无声尖叫起来,“大窦师兄!小浆师弟!你们猜我在玉简上看到了什么了?!不不不不,你们一定猜不到!!”
  夜慈正喝着茶,差点被他的大惊小怪喷出一米远:“你又看到什么了?该不会又有人冒充你们宗主和那……什么的私生子在发阵文吧?”
  “不是不是,比那个还离谱!”顾小闲直接将玉简举给他看,“是有个人在后山养了一只妖兽,说什么从魔城鬼市买来的,还是活的!据说是魔尊最喜欢的一只,叫纳什么来着,看着就很唬人,却不知道为什么逃出惊蚀海,被人捉住卖去鬼市了!”
  “这阵文刚发一会便不见了,我猜一定是那人想要炫耀却又害怕惹起风波,直接删了!”
  夜慈心潮翻涌,脱口而出:“纳愆螭。”
  魔尊指尖倏然一顿,动作较夜慈更轻,细微到几无痕迹。
  “对对对,就是叫这个!”顾小闲完全没注意到这俩师兄弟的异样,“发阵文的人叫紫胤,也不知是哪来的散修,刚还在阵文里吹呢,说什么这是大价钱买的,绝对是正宗的魔域异种,魔尊座下第一爱宠什么什么的……哎大窦师兄你茶洒了!”
  “继续继续……你继续说……”
  “噢,刚刚那阵文删除之前我最后还特意看了眼,他说想看纳愆螭的可以带上自己的条件去找他,底下回复他的弟子都已经排到下个月去了。”
  孟长川在旁边听到妖兽两个字就已经皱起了眉头,板板正正地插上一句:“后山养妖兽,还是魔域来的,这太不合规矩,更何况那纳愆螭听上去如此危险,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纳愆螭,的确是魔尊养在惊蚀海的妖兽之一,但却不是魔尊最喜欢的。
  一直养着不过是因为怎么养都养不死,耐活。
  它天生便是异种,也是世间最合适的罪业容器,可万年替主人承载杀戮罪孽,以自身螭躯容纳无边恶愆,故此得名。
  但魔尊却从未用它吸纳过罪煞。
  在他心魔反噬后,他的修为一直在断崖倒退,压制纳愆螭的锁契也被崩碎,才使得纳愆螭能够冲破桎梏,逃出惊蚀海。
  按理说它的螭体内有着积压万年,替从前主人扛下的无边杀愆,先天凶性应该彻底苏醒才是,却不知是谁那么大的本事,能将它捉住并卖至鬼市。
  若它狂性大发,失去神智,后果将不堪设想。
  夜慈忍不住传音问道:[尊上,可要想法将纳愆螭收回来?]
  魔尊只回:[你去收?]
  夜慈:[……]
  [其实真要打,鼠下也不是打不过它……就是咱们现在不是在沧阳宗内么,那修为一暴露,岂不是……]
  魔尊:[那还问?]
  [我还以为您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有。]
  [嗯??您还真有更好的办法???]
  [你去被它咬伤,惊动沧阳宗首座,自会有人出手降服。]
  [………………………………]
  [尊上……有没有稍微不那么费下属的方法呢?]
  魔尊没有再回,沉默代表了一切。
  想起刚刚顾小闲所说的话,若发那阵文的弟子叫做[紫胤]……
  魔尊不假思索,打开许久不用的玉简,[紫胤]的名字异常明显,就孤零零地躺在他道友列表第一位。
  原本其中还有顾小闲几人,但他嫌太吵,已将他们全部封禁。
  他直截了当地传了灵讯过去。
  [长得最嫩,砍人最狠]:纳愆螭在你那?
  [紫胤]很快回复:你看见了?
  [紫胤]:我刚发完阵文便删了,没想到你许久不看玉简,竟还能碰巧撞见,这是不是说明你我还挺有缘?
  [在,还是不在?]
  [紫胤]:在确实是在我这儿,你对它很感兴趣?
  魔尊不与他绕弯子,开门见山:[那东西不是谁都能养的,它体内积压太多罪愆,若是凶性彻底苏醒,你根本压之不住。]
  [紫胤]:你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这纳愆螭可是魔尊的妖兽,你见过它?
  魔尊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急了。
  但他未曾慌乱,只回了二字:[见过。]
  好在[紫胤]也并未太过纠结。
  [既然你知道纳愆螭的底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这纳愆螭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我虽暂时将它压制住,却也撑不了太久。原本发阵文就是想找人帮忙的,但刚发出去就后悔了,不想引来心怀不轨之人。但你不一样,你我之间有情,我信得过你。]
  [?]
  [紫胤]:咳,有交情,打漏一个字。
  [交情?]
  魔尊眉间拢出极深的沟壑。
  [紫胤]毫无自觉,理所当然:一起骂过烬尘是老畜生,这还不算交情么?正所谓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你我同仇敌忾,自然会感觉一见如故,相逢恨晚,萍水知己,三生有幸,天缘凑巧,因缘际会,一见投契,莫逆之交,宿世缘分,冥冥相逢,契合无间,天作之合,意气相投,缘深份厚…
  [你有完没完?]
  [紫胤]:今夜子时,百初峰后山青石潭边,你一个人来。
  魔尊:什么意思?
  [紫胤]:我把纳愆螭的具体位置告诉你,你来了我们当面商量怎么处理它,如何?
  魔尊盯着“一个人来”那四个字,眯起眼眸。
  他从不轻信任何人,更何况是一个只通过玉简联系过的陌生散修。
  但纳愆螭的事迫在眉睫,那头妖兽若真在沧阳宗内失控,以它体内磅礴的愆煞,伤到的弟子绝不会只一个两个那么简单。
  他不在乎这些正道弟子的死活,但纳愆螭归根到底是他的妖兽,这烂摊子,他不会让别人替他收拾。
  见他久久未曾回话,下一刻,[紫胤]的消息又传送过来。
  [难道你就不想见一见我本人?]
  ……
  在这话出来之前,的确没想过。
  但现在,很想,不止他想,他的剑更想。
  [好。]他咬着牙敲下这个字,然后关掉玉简,起身更衣。
  ……
  夜还没深透,夜慈瞧见魔尊起身的动静,睁开一只眼:“尊上,您这是去哪儿?”
  魔尊并不回答,夜慈的另一只眼便也睁开了。
  这么一副装备齐全的样子出门,摆明不是去打坐的,夜慈想问,又想起上次被“不熟”两个字扎得痛痛的心,最终只憋出一句。
  “那您……注意安全?”
  魔尊一来到后山便将无妄剑从储物戒中取了出来,亥时梆子已落,宵禁禁制准时开启。
  他简单搜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人,也没有妖兽的踪迹,别说纳愆螭,连一片螭鳞都寻不见。
  魔尊站在潭边,闭目放出神识,更彻底地扫荡了几圈,就连潭底都没有放过,然而依旧没有发觉任何妖兽活物的气息。
  紫胤失约了?
  他浮开玉简,给紫胤发了一条灵讯:[我到了,你在哪。]
  没有回复,他又发去一条:[纳愆螭不在后山。]
  还是没有回复。
  又等了一会,他心底逐渐涌起赴约落空的愠怒,清冽见底的水面只倒映出半弯冷月。
  和他那不再冷寂的玉颜。
  他转身准备下山,[紫胤]的消息却突然出现。
  [抱歉,出了些意外,纳愆螭不在我手上。]
  魔尊脚下一滞。[意外?]
  [紫胤]:纳愆螭确实被带进了沧阳宗,但我并非真正买主,买下它的是碧落宫弟子赵垣。他将纳愆螭藏在后山,被我察觉出不对,那东西身上的愆戾凶狞难驯,寻常弟子根本无力镇压,我担心放任下去会酿成祸事,才假借阵文之名,想着或许能引出真正懂它的人。
  魔尊心头怒火消下一些,但仍感不快,这人一句话就将他大半夜的引到荒山野岭,却拖到现在才告诉他真相。
  [你早前为何不说?]
  其实他也知道,对方不说,无非是信不过他。
  但这人之前在玉简上总作出一副与他素昧投缘,人生知己的样子来,事到如今却反倒心存戒备,诸多隐瞒,实在让人觉得虚伪可笑。
  魔尊面上的冷霜越结越厚。
  [紫胤]:实在抱歉,令你白跑一趟。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赵垣的动作比我想得更快,我才赶到,他就已将纳愆螭转移了。
  嘴上认错倒是认得好听,每次道歉都道得行云流水,驾轻就熟,也不知是被多少人骂过,才练就的这一套脸皮。
  [那你人呢?]魔尊倒是意外生了点兴趣,想看看敢这样糊弄他的散修,究竟是什么人。
  [……]
  对方那边沉默很久,而后才幽幽来上一句。
  [你……就这么想见我?]
  魔尊恨不得立刻隔着玉简将此人揪出来赐他一剑。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为什么总能从对方嘴里说出与众不同的味道来?!
  [紫胤]:我现已不在后山,纳愆螭既然已被转移,今晚你我见面也没有意义。不如你先回去休息,改日再约?
  魔尊冷嗤一声,将玉简往储物戒一收。
  改日再约?
  应该是永世不见!
  回去的路上,凄凄夜风也吹不散他眉宇间愈发浓重的愠色,他的身影刚掠过竹林,却见一道比他更快的黑影倏然惊闪而过。
  若不是他半步飞升的修为本能还在,几乎捕捉不到那人的踪迹。
  这样的时辰,这样的地点,门下弟子皆不得私自在山中游荡,可这黑影身法诡秘老练,气息藏敛得滴水不漏,他心念一瞬便有了怀疑,此人必定与纳愆螭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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