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暴徒（近代现代）——方应许

　　他张了张口，刚要报出尹旭的名字，却见徐言似乎先一步料到了他的动作，直接打断他道：“不着急回答，应老师。你既然知道了他是谁，不如想想，他做过什么卑鄙的事情？”
　　应知更眉头微蹙，嘴边的答案呼之欲出。
　　徐言见他这模样，三两步走到应知更面前。霎时，她目光中的侵略感骤显，嘴角笑意也一分不剩，只紧紧盯着他，沉声道：
　　“他和赵奚乾，不过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作者有话说】
　　排除法也能排出来徐言了
　　只差她的事儿没讲了
　　希望明天能完结，如果写不完那就分两章！
　　感谢大家的阅读！！！<img src="https://i9-static.jjwxc.net/tmp/emoji/hand_heart.png,{"style":"TEXT"}"><img src="https://i9-static.jjwxc.net/tmp/emoji/hand_heart.png,{"style":"TEXT"}">


第37章 破晓
　　几乎是瞬间, 应知更就想到了尹旭曾经说的那句，他曾经给几个人拉/过/皮/条。
　　那被拉皮条的是谁？那个女孩吗？因为一时想不开才自杀了？
　　应知更猛地想起了什么，此刻只想出门再重新看一遍那个监控。可他刚迈出步子, 脚下突然踩到了个硬硬的小东西。他一时重心不稳, 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停住。
　　闻熠先一步上前捡起那东西, 应知更抓住他的手腕，定睛一看，竟是一瓶速效救心丸。
　　再想那尸体上并无其他明显伤痕, 应知更想, 他们大概都能猜出当年的真相了。
　　只是可惜，所有的这些真相，或许只有在探监的时候才能让赵昀知道了。
　　应知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吴池算是他们之中反应最慢的一个，等到人都走了才反应过来, 小心翼翼地跟闻熠求证道：
　　“所以是......那个自杀的女孩实际上，是尹旭给赵奚乾......”吴池顿了顿，没能说出口，他吞了口冷气, 又接着说：“但是那个女孩不愿意，挣扎之中, 赵奚乾的心脏病犯了, 拿不到药，就这么死了？而后那个女孩发觉自己失手杀人，就也这么自杀了？”
　　闻熠眼神暗了暗，未置可否。
　　吴池只好又看向徐言, 期待她能说出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却只见徐言定定点了点头。
　　吴池长出了一口气, 嘴角笑意也变得讽刺，“赵昀就为了这么个事......把我们都抓起来。现在我们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就满意了？”
　　应知更瘫坐在床上，盯着那个被扒了个干净，五官着地的“尸体”看，一时也没空理这句话。
　　吴池见在这儿讨不着趣，便自顾自地走出了夹层。眼瞧着事情结束，于又野也不愿跟应知更多待，跟徐言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徐言倒是还站在原地，似乎看出来了应知更有些困惑，正等着在此处开解他。
　　与她预料的相差无几，应知更见她没走，便抬头去看她。他眉宇之间凝着深深的怅然，徐言本要出门宽慰，却不想应知更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徐言的肩，竟是先一步宽慰起她来：
　　“这么多年，知道这些，也挺难受的吧。”
　　徐言似乎没想到应知更会这么问，怔愣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无意识地转了转手腕上的水晶手串，平淡地答道：
　　“事不关己，也不是亏心事，还好吧。”
　　应知更点了点头，而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枯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言见他这模样，不打算再劝，也转身离开了。
　　徒留应知更看着她出门的背影，一时失神。
　　就像是瞧见了曾经那个一念之差，没能被他救起的女孩。
　　“怎么了？哥？”闻熠见他出神，轻轻推了推应知更的肩，“累了吧，我们也下去吧。”
　　应知更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破天荒地拒绝了闻熠，“你先下去，我想再看一次录像带。”
　　—
　　2:04:19
　　夹层迎来了它这一天的最后一位客人。
　　那人身形高挑，见众人熟睡，便又一次到了夹层，直直进了最右的这间屋子。
　　明明他们方才离开的时候，这里头还灯火通明。可不知为何，眼下却是一片黑暗。
　　不过她却不在乎，眨了几下眼便适应了这并不算纯粹的黑暗。
　　她在这屋中转了一圈，最后又走到那“尸体”旁边，缓缓蹲下。
　　虎口掐住了那具塑料尸体的脖子，将那尸体不体面地来回翻动着，也不知道是在发泄着什么，还是只想检查一下。
　　半晌，只听她在黑暗之中幽幽开口：
　　“便宜你了。”
　　她顿了顿，将那尸体放下，刚要出门，却倏地听后头有人出声——
　　“等等。”
　　徐言脚步一顿，站定在门前，没有回头。
　　这声音与她打过太多次交道，她不会听错，自然没有回头辨认的必要。
　　“应老师。”徐言长叹了口气，最后竟是笑了出声，“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应知更从暗处走了出来，见徐言不愿转身也不难为她，只是故作轻松地说：“冤枉啊，我也不知道你会来。”
　　徐言蓦地转过身，对上了应知更双眼。应知更似乎看见，徐言一侧的眉头微微挑了挑，显然压着些愤怒，不是什么好兆头。
　　于是他见好就收，赶紧道：“我只是过来碰碰运气，如果你不上来，我也不会在下面当众戳穿你——那里摄像头太多了......”他双手插着兜，随便靠在一处桌子上，顿了顿才又开口：“我知道，你在摄像头前不会说实话，可我的确有些好奇的事想问。”
　　徐言见状，将门阖上了一半，又在应知更面前的床边找了个地方坐下，自顾自地说：“别介意，我手无寸铁的，也不会在这儿杀了你。我只是想保证这里不会被任何摄像头拍到。”
　　“现在你可以问了。”徐言对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应知更先是垂下头笑了笑，而后道：“是你失手杀了赵奚乾，对吗？”
　　徐言不语。即使眼下没有监控，她也仍然小心着一切录音设备。应知更这问题问得这样明显，她当然不会回答。
　　见她沉默，应知更自顾自地回答：“我知道你也讨厌他们，那天晚上看到那女孩被赵奚乾糟/蹋了，你本就怒火中烧。没想到赵奚乾心脏病犯了，你就趁机将他的药扔远了，叫他就这样死在这个‘意外’之中。”
　　徐言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笑，目光之中颇有赞许，玩笑道：“只凭着一个监控，能看出来这么多事——应老师，我看你也别搞唱跳了，去当侦探吧。”
　　应知更没理这插科打诨，只是又一次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绑匪是为了找你，才把我们抓起来的。”
　　“我记得我似乎回答过你这个问题。”夹层之上的些许灯光透过门缝，在徐言的脸上映了条缝出来，“从你发现这个夹层起——这三扇门的样子我太熟悉了，根本不会忘记。从我看到他们开始，我就知道，绑匪是为了七年前这两桩命案而来。”
　　“至于到底是为了那个女孩，还是为了赵奚乾......”她冷笑了一声，又道：“死的那天都没人替她发声，七年之后又怎么可能呢？当年奚欢为了平事，送了不少钱给她父母。她家里条件不好，还有个弟弟，父母又都是老实人，这事也就这么了了。”
　　“所以我想一想也就明白了......赵奚乾死得不光彩，还跟潜/规/则扯上了关系，赵家人不想宣扬。赵昀这么一上位，当然要动用手里所有的资源给他爸报仇。”
　　徐言说着，偏过头，顺着门缝向外看去，似乎是哽咽了一下，“只可惜，赵昀也是个蠢货，天真地以为现在还像从前一样，做着这么腌臜的事情，还自以为能不被警察找到。”
　　徐言说着，又摸上了她手上那串水晶。
　　应知更终于明白这些日子里他忽视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捕捉到了徐言抚摸手串的动作，下意识张口问道：“你认识她？”
　　“不认识。”徐言答得很干脆，手腕一缩，那串手串又躲回到袖子里，“萍水相逢，只有电梯里见过一面——后来她在ICU里的时候，我都没敢去见她。”
　　应知更敛眸，刚想开口问她：“那这手串是什么？”，却突然被徐言打断，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应老师呢，你是怎么看出来是我的？”
　　应知更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有些不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又把问题抛回给她。
　　“我那天在电梯里遇到的人，其实是你吧。”
　　徐言目光一颤。
　　应知更心下一沉，如果他当初遇到的那个，下了楼又再次上到顶层的女孩是徐言，那么方才那一通所谓的真相，也就全都无法成立了。
　　里面最真的充其量只有一句话，也就是徐言杀了赵奚乾。
　　“徐老师，你还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吗？”应知更起身，缓缓蹲在徐言面前，“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她，哪怕最后的结局并不如你所愿——当时的情况换做是我也会那样做，我都明白！”
　　应知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急切，“可故意杀人就是犯法。赵昀大概已经被抓了，这件案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再一次被调查，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我什么都没法帮你。”
　　徐言听了这话，神色微动，缓缓低下头去看应知更。忽然之间，她竟是笑了一下。
　　应知更一时有些奇怪，反思了一通自己到底哪里说的令人发笑，最后又看向徐言，只听她道：
　　“谢谢，”她费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应知更非常清楚，这也是焦虑躯体化的一种，“应老师，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应知更微微一愣。
　　徐言却是不肯在这上面多说了，绕了一圈，话题又回到了那个监控。
　　“从始至终，那个女孩都没有出现在你们看到的监控摄像里。我想，是赵昀故意的，他也知道赵奚乾干的是畜/生/事。自然理亏，不敢放进来让大家看到。”
　　徐言叹了口气，又低下头苦笑了两声：“至于我......”
　　“当时，那女孩很无助，似乎为了逃离这命运，在挨个敲门求救。我就住在这间屋子的隔壁，我听着她撕心裂肺地说‘救救她’、说‘她不想这样’。”
　　“我太熟悉这些事了。”
　　徐言目光悠长，像是这些久未开封的回忆又带她回到了那个雨夜。
　　“我纠结了很久，最后去敲开了赵奚乾的门，我说，你不就是想睡女人吗？我来替她，她什么都不懂，扰了你的兴致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