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暴徒(近代现代)——方应许

分类:2026

作者:方应许
更新:2026-11-06 09:10:48

  闻熠不语,从他手中拿过那张纸页,迅速看了几眼,的确也只是单纯的采访。
  徐言此时也看完了自己许久之前的采访,冷静地开口:“既然是线索,不如大家串换着看一看?虽然这些采访都过了很久,但到底是从大家自己口中说出来的。太熟悉,反而看不出端倪。”
  吴池挑了下眉,从闻熠手里拿过了另外几人的报道,边看边道:“尹旭、应知更、任可舒......这个任可舒是哪位啊?”
  沈余站得最近,朝吴池手中的纸页瞥了过去,“大概是一开始的那个小男孩吧,”她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眼采访的内容,又问道:“他也是Orion的成员之一?”
  应知更还在禁闭中,这问题自然就是问全场剩下的唯一一位爱豆。不过于又野似乎仍然沉浸在年少自己的采访之中,直到身后的闻熠拍了下他,他才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发现了什么了?”
  这反应慢半拍的神态倒不像是演的,吴池懒得搭理,闻熠便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沈导问,最开始被杀的那个男孩儿是不是叫任可舒,他是不是Orion的成员。”
  “啊......是。”于又野隔了一会儿才缓了过来,颔首道:“虽然一开始我也没认出他来,但后面屏幕上播放这集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正脸的特写,就是他。”
  “应知更也认识他?”闻熠追问道。
  “应该是的。”于又野咬着唇,像是在回忆什么,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话也十分严谨,“只不过......我好像听谁提起过,Orion的有些成员似乎跟应老师有一些过节——他们那时候似乎有一些利益冲突,可能闹得也不是很好看,闻老师不知道也正常。具体的我倒是不太清楚,可以等应老师出来再问问他。不过我觉得这应该跟我们被关在这儿没什么关系......”
  “嗯。”闻熠没多说什么,递给他手中剩下的几张纸,“你也看看这些,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闻熠随手拿了一张纸来看——这种采访之下,漂亮话总是一箩筐,仔细一看却只剩满篇巧言令色。他对这些人的过去并不好奇,只是一直在思考几个采访、甚至这几页纸的相同之处。
  遗憾的是,除了这些文稿都是他们第一次采访的文稿之外,几页纸张似乎再无共同点。
  他于是将手上的几张纸全都搁在桌子上,大概是见一向耐心的闻熠都先撑不住了,许久没有出声的徐言也顺手将纸放在桌子上,随后随手拧开了瓶水,还不忘也递给闻熠一瓶。
  闻熠倒是没什么心情喝水,看徐言闲下来就顺口问道:“徐老师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你不也是吗?”瓶盖松松垮垮地吊在瓶颈上,徐言仰头喝了一口水,而后随手弹了两下瓶盖,“闻老师期待能看出什么名堂来?绑匪总不会真的闲到给咱们写首藏头诗,让咱们从每个人的采访里找几个字出来拼一块儿吧。”
  闻熠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那头还在疯狂检阅每个人每个采访每句话背后有什么深意的吴池就随口答道:“还得是才女!徐老师好思路。”
  徐言听着这句“才女”也不恼,只是靠在桌边,又仰头喝了口水。顶着头顶那盏昏暗的灯,她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笑了笑。
  “你不去帮忙?”她朝着闻熠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往前看。只见其他三人或蹲着或趴着,还在努力地从里头找线索。
  “大概就像你说的,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闻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猜测道:“就像你说的,留这个线索的人可能没那么多意思,可能只是想唤起一些我们心里的......怎么说来着?良知?哦对,初心。”
  徐言听了又是笑,“我跟闻老师认识也算挺多年了,一直以为您德艺双馨,没想到到头来连良知和初心也分不清。”
  闻熠却没接她的茬,“徐老师似乎也和我以前认识的徐言不大一样。”
  “是吗?从前看着像玉女*,现在看着像私下烟酒都来的?”徐言随口打趣自己,而后只觉口干舌燥,又喝了一口水,感叹道:“屏幕里的东西哪有真的?大概是我大难临头,知道自己就要死了,才能在这方有限的空间里不顾他人眼光的活一回。”
  见闻熠有些诧异,徐言又补充道:“我还得感谢这个劫匪,让我也体验了一回死亡倒计时的感觉。”说罢,她将开了盖的水杯高高举起,像是端着香槟,却不知道是在敬谁,而后缓缓饮尽。
  闻熠微微用力地捏着手中的水瓶,而后又拿起方才采访里属于徐言的那张纸,上头的标题赫然写着——
  艺术源于灵魂的禁锢——《视言》杂志专访“花瓶”徐言。
  【作者有话说】
  *玉女:这里是徐言的自嘲,与任何现实明星无关。


第21章 金字塔
  30:00:00
  大概有快20个小时未曾进水, 应知更嘴唇干涸,精神也低迷了许多。他耷拉着眼皮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用指节叩着墙面。
  闻熠左手拿着这沓采访纸, 右手敲了下门, 里头的人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一声算是应答。闻熠也没跟他废话, 将外头的情况讲给他听之后,又惦记道:“你少说几句,听我说就好。”
  隔着一道门, 闻熠的声音传到他耳中时有些发闷。应知更听罢便笑了, “不要吧,这才水米不进半天。趁着我还能说得出话来,我当然要多说。”
  闻熠一时无话,憋了半晌才道:“有什么要交代我办的?”
  应知更后脑抵在墙上,双眼无神地眨着, 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要不你把这些采访挨个念给我听吧。”
  闻熠想了一下,猜测道:“你怀疑徐言那些话是要阻止我们查证?”
  应知更摇摇头,而后又想起来闻熠现如今看不到他的动作,只好说:“就现在的局势而言, 我倒没有很怀疑她。只是这些采访既然作为线索给我们,文字游戏和逻辑游戏总得占一个。她推断不是文字游戏——你们几个也查了很久, 我没理由不相信她。但总归多听一遍, 多个保险。”他停下喘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中多了些无所谓,“再说, 现在这一会儿也没什么事, 闲着也是闲着, 你就念给我听呗。”
  被困了许久,应知更的声音本就虚,经过一道墙的削减就更显得小了许多。此刻轻飘飘落在耳中,倒有些骄纵的意思。闻熠兀自笑了一声,他虽然见不到对方,却似乎能想出来应知更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在这些事上一味地由着他的指使,这么多年过去闻熠也从未真正长进,大概他也乐得自己不长进。他走近两步,贴着门缝坐下,随便抽了一张就开始读。
  “对话《萧含传》'萧含':扎实的演技才是打动人的本质。今天我们邀请到的是大热剧男主萧含的扮演者——吴池,让我们欢迎吴池老师。”
  吴池职业生涯的第一部剧和第一部男主剧差得不远。因着他科班出身的华丽简历,他的第一部剧就拿到了一个职场剧里的霸总男二角色。后来也不知道是导演看中了他这剧里的高贵气质,还是电影学院有人脉将他介绍给了这位导演,这才有了《萧含传》。
  作为一个大男主剧,《萧含传》的数据算不错了。上星还连播,想当年应知更也在看完新闻联播之后等着这剧更新好打发时间。
  这时候娱乐圈的生态还少有什么流量不流量一说,采访也基本没什么八卦,全都是他对剧本和人物的理解,以及询问一些演员本人的心路历程——
  “那么您为什么会走上演员这条路呢?”
  “我可能命里带这个吧——当年家里看我长得好看就送我去艺考了。我确实不想学习就同意了。(笑)我也算幸运吧,一个普通人,走到现在也没什么坎儿,同学里除了闻熠可能也就我混的最好。”
  确实如他所说,大概是早年间就误打误撞地走上了最适合自己的这条路,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运气不错,一路走得都挺好——除了偶尔被诟病演技不如别人。
  可极其精湛的演技往往献祭的是演员本人超乎常人的敏感与共情,稍有不慎就将落入抑郁的大门。而吴池每天大大咧咧,钱钱拿了,名声名声有了,别人的恶评也不往心里去——心态好当然也算是一个别人没有的天赋。从这个角度讲,倒还真的难说他和闻熠谁的星途更顺了。
  “念完了。”闻熠仔细听着门内的动静,“听出来什么了吗?”
  应知更自然没听出什么,他也没期待里面真的有什么文字游戏。草草听完一页儿,他也就算是听了个热闹,于是随口答道:“听出来......他命挺好。”
  说完便听见一声低笑撞了进来。
  “也不全是命好吧。他自己看得开,所以也没觉得一路过来有过什么难事。”
  “看得开本身就是一种幸运。”应知更似乎想解释什么,随后又把话咽了回去。大概是觉得没必要解释这些,便生硬地转了个话题,“接着读吧。”
  颇有些颐指气使。
  闻熠还偏就吃这一套。
  “立于光影之中——专访《风云》导演沈余。你好沈余导演,很荣幸能在《风云》上映前采访您。你好......”
  前半段采访倒是没什么看头,左不过是采访者与沈余对于《风云》这部片子的深入交谈。作为沈余的开刃作,《风云》无论是宣发、选角还是在剧本逻辑、镜头表达上,都称得上一句理想主义。但作为一个商业片,其结果却并不理想。片子不算卖座不说,这部作品本身也并没有为沈余积累什么名气。要是转换赛道,拍成文艺片或许反倒会有更好的口碑。
  大概是因为访谈之中这些沈余的思考、愿景是在大众口碑公开之前,应知更只觉得字里行间都是沈余的理想主义,对她自己、对电影行业的期待。她深知自己的不足,也知道流量之于时代逐年加深的重要性,但她更信奉内容。即使没有人脉、营销这些身外之物的加成,沈余也坚信,自己终于有一天会做出一个在世界电影史也能留下一笔的作品。
  这场采访没多长,结束了对内容和电影行业本身的探讨之后,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问题。
  “现在的影视环境下,您觉得创作者最需要什么?”
  “同为创作者,我并不认为以我现在的资历可以去教,或者说去指点其他人什么。之所以我能将脑海中的所思所想拍出来,最终呈现在荧幕上,是因为我身处在这个圈子里,也有赏识我的老师、投资人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所以我觉得,绝大多数创作者在拥有完善作品的前提下,缺的都是一个被人看见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需要伯乐——我最近就在做这件事。我的工作室一直在招收各类剧本,只要你有想法,欢迎发到我工作室的邮箱。我们一起创造电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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