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暴徒(近代现代)——方应许

分类:2026

作者:方应许
更新:2026-11-06 09:10:48

  说什么话于又野自然是问不出口的。可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巴一直张着,脚也不挪腾地方。还是闻熠又催了他一句才肯离开。
  “怎么了?”见于又野走远了,闻熠的注意力再度回到面前的房间上。大概以为应知更是有什么事要单独跟他说,这才非要支开于又野。闻熠的声音不由有些紧张,“是不是有事要告诉我?”
  “没有。”应知更立马否认,“他还年轻,又是这么个性格,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心也定不下来。而且,我确实有话跟你说。我只是想......”
  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你。
  应知更顿了顿,到嘴的话拐了个弯。他说:“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闻熠从善如流,靠着门板坐了下来,“好。”
  应知更抿了抿唇,又长出一口气,语调轻松,“其实我待在这儿挺好的。”
  听到这话,闻熠愣了一下,“什么很好?”
  “我说,你放我一个人在这儿也挺好,用不着费劲试什么密码。”应知更顿了下。他阖了阖眼,可双眼无论闭上或睁开,眼前的景象都是差不多的模样。看得久了,脑子也有点麻木,忘记了色彩本应是如何模样,饱和度只在想象中才能探头——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一种色彩。可偏偏这么个逼仄的地方,反而叫应知更生出了几分安全感。
  见闻熠一时没说话,应知更又接着说道:“反正几十个小时之后就放我出门了,口渴也忍忍,饿——倒是也饿不到哪去,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我......”
  应知更闭着眼都能猜到闻熠接下来的话,于是他连忙打断道:“我刚回我们市的时候,钱都赔给了公司,租的房子就跟这儿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张床,几盏灯而已。”
  字字句句,像是水滴,在闻熠心中泛起了涟漪。那是应知更生命之中,他被拒绝参与的那些年。
  “我一开始也挺委屈的,我赚的钱也是我的辛苦钱啊,转眼就没了。但是我也知道,我要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应知更顿了顿,目光悠远,“我把我的青春奉献给了音乐和舞台,只有高中学历,去哪都碰壁——追梦填不饱肚子,正儿八经的公司又不要我。于是我从给人运货开始做,攒了钱,自己又开了杂货店。可这么一天一天活下来,我是比从前开心了些,却从未感到安定。”
  “可我后来又想,如果这个代价没那么让我痛苦,我怎么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呢?”穷困潦倒的日子里,应知更常常叩问自己的心。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他也从未得到过答案。
  隐隐的抽泣声蓦地将应知更的思绪抽了回来。
  是闻熠在哭。说不定还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在咬着牙哭。
  应知更也不戳穿他,只是又一次地去触碰那扇带电的门。他隔着门想要安慰闻熠,意料之中地被电了下指腹。可他却毫不在意,又一次将手贴了上去。反复几次,竟像是在捋顺那些叉出来的电线头。
  闻熠听他久久没再说话,吸了吸鼻子,立马问道:“哥,你怎么了?”
  听着闻熠仍旧急切的语气,应知更这回竟然是轻笑出声,然后朝着门缝的方向轻声开口:
  “我在捋你后脑勺的呆毛,你感觉到了。”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些许笑意。闻熠似乎能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许久未曾见过的、他眼底狡黠的光。
  眨眼之间,无声的爱又滚落了下来。
  几息之后,哽咽的声音传进屋里。应知更先是愣了愣,而后是近乎恶劣的笑——像他第一次跟闻熠录歌时,闻熠调戏他的模样。
  “说到底,闻熠,我活到现在,心里最安定的时候,也就是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话甫一出口,应知更自己都愣了愣。他这一生,算上自己风头最好的时候,也算上自己拉黑所有朋友的联系方式,只独自过着颠沛流离日子的时候,真正能卸下包袱开心的不过也就是那几个月。
  可在危机四伏的这个夜晚,他和闻熠隔着一扇门,将那些往事轻飘飘揭过,他竟然感到轻松,竟然久违地回到了从前的安全区。而也只有在这里,他会坦诚地面对自己,不用逞强,不再习惯性地贬损自己,也不再推开别人——就像闻熠曾经告诉他的那样。
  应知更垂眸,轻声出口的话会被呼出的气带走,送到闻熠耳畔。
  “谢谢你。”
  可安静的时光总是短暂,尤其是在仍然危机四伏的当下。
  “闻老师!”只听徐言朝这边走来,大声喊道:“小于拿到线索了,你要来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编的没有科学依据
  可能还有一段回忆估计几百字吧明天填我终于写完这个大长章了。。。。


第20章 访谈
  35:00:00
  沈余顺着屏幕上的文字指示, 的确在角落找到一处钥匙。几人漫无目的在仓库里寻找,终于让沈余找见了一处可以用钥匙开锁的地方——
  是一个卷帘门。
  于又野被应知更支开后也跟他们在一块研究起了这个卷帘门,他年纪不大, 胆量也是倒数第一。于是沈余主动拿过钥匙开了锁, 众人合力卷起了卷帘门, 只见里面竟又是一个大门。
  徐言喘着气,谨慎地检查了一下这扇门。门已经有些老旧,大概是这仓库里本身带的什么屋子。确认了没什么安全隐患之后, 她握上门把想要开门, 却发现这门上了锁。
  徐言狠狠拽了两下门把手。
  好在这门不是什么优等品,被晃了两下后已是摇摇欲坠。徐言揉了揉手腕,沈余趁着这空闲大着胆子往里看去,里面似乎漆黑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
  “看来不是能出去的门啊。”吴池有些失去耐心, 暗自翻了个白眼。
  “能放你出去就怪了,你现在可是人家的摇钱树。”闻熠听了徐言的招呼,姗姗来迟。
  “闻老师还是太客气。”吴池换下了徐言,自己上去拽门, 手上力气倒是不小,咬牙用着力, 嘴上也是一点儿也消停, “是,你,才是人家的摇钱树。我们这种小喽啰也没什么值钱的,费劲绑我一趟, 您还自己送上门来。”
  闻熠早听惯了吴池嘴贫, 没跟他计较, 只是问:“能拽开吗?”
  “废话,有这问的功夫不如来帮忙。”
  “诶,还是别吧。”沈余最先出声:“力气太大的话,里面如果有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被绑来的新人,不就遭殃了?”
  徐言不语,于又野却恍然大悟地附和道:“对啊,还是得小心为上。”
  “小心小心......”吴池咬牙切齿地接话,手仍握在门把上,利用门已经被折腾出的空隙不停摇晃着。半晌他也泄了力,双眼无神地靠在门框上,不停地推拉着门。
  “闻熠。”吴池实在力竭,环视一周。作为绅士,自然是没法让两位女士接手,于又野虽然年纪跟他们没差太多,但似乎一直是个胆子小小、不能抗事的人。二人交集又不多,吴池自然不好使唤他。
  于是倒霉的还是闻熠,“快来搭个手。”
  闻熠本就站在门前不远处,耐心告罄。他歪了下头,示意吴池离远点,而后抬脚一踹,摇摇欲坠的锁舌就这么断了开,连带着门也朝里面打了开。
  跟徐言猜的差不多,里面是一处窄小的空间,没有人影,只有天花板上坠着一顶摇摇晃晃的电灯,正闪着昏黄的光。
  “想进来看看的朋友?”闻熠一下倚在门上,朝外头的众人歪了个头,示意他们进去。
  吴池试探着看了眼里面的情况,心里打怵,回头先看向沈余,沈余缓缓躲开他的视线。他见状给自己打了打气,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刚要进去,就见那电灯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亮,墙上竟是满墙的血手印,张牙舞爪地印在每一面墙上。
  “啊!”吴池惊叫一声,定睛一看才发现徐言不知何时已经进到屋里——方才那吊顶的电灯也是她不小心撞到的。
  想象中的灵异事件并未发生,一时之间,吴池略有尴尬。徐言倒是神色如常,抱着臂在里面等着众人。吴池见徐言一个女士都这么一马当先,硬了硬头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闻熠瞧见吴池那不自然的步伐,低头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玩笑道:“可是为难你了。”
  见三人都在里面,沈余与于又野也紧跟着进去了。
  这门关不关倒是没什么区别,逼仄的空间容纳五个人已是极限。说是奖励,可屋中的线索却是少得可怜。
  “找到了!”沈余最先出声:“抽屉里有东西!”
  沈余拉开抽屉,微弱的光亮下,她似乎看到里头是一沓纸。她弯腰将那一沓纸拿出来,几乎是碰到纸的瞬间,沈余便开口道:“是铜版纸。”
  以当时当下的今日回头看,纸媒的流行算是老黄历了。铜版纸这种曾经作为印刷顶级杂志的纸张,如今也成了一张一张被叠起来用来吐果核的纸质小垃圾桶。
  “怎么,是赏了咱们几张杂志内页,省得吃自热锅的时候烫手?”吴池有些无语,费了大力气摸到这儿,这算什么奖励?
  “先拿出来吧,里面光不好,什么也看不清。”徐言指挥道:“大家再看看,周围还有别的东西吗?”
  事实证明,确实只有一沓纸。而且吴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确实是零星几张被整齐裁剪的杂志内页。
  “这都什么......”吴池凑近看了眼沈余手中的那几页纸,最上头一页顶上的花体加粗大字异常显眼——
  对话《萧含传》'萧含':扎实的演技才是打动人的本质。
  看清这几个字后,吴池的双眼就像是粘在了这上头,不自觉地靠过去,从沈余手中拿走了这张纸。
  “我靠,这特么谁找出来的?”吴池瞪大了眼睛,似乎要钻进那张纸里,“这不是哥们儿头一回演男主时候的采访吗?”
  吴池的大惊小怪显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于又野首先凑了过来,打眼一瞧就看见了印着自己名字的那张纸。
  “这是......十年前我出道之前,公司给我们所有练习生的采访。”于又野声音有点低,这么久的东西,想找到也有点困难。他把那张纸攥在手里,似乎眼睛一行行扫过去,就能见到曾经的自己了。
  不过这种好东西自然是没有闻熠的份儿,在几人都陷入对昔日自己的回忆之时,他手中拿着沈余递过来的余下三人的报道。扫了一眼之后,便也放下了。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吴池蹙着眉举起手中的纸页,“重走来时路?这么温情的频道像是咱这儿的主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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