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可里正却无端上报了草民一家身死户绝的消息,还伙同黄家人一起,捏造田地买卖契书,将草民一家的田地占为己有。”
  “等草民听说渊溪得到赈济,匆匆返回时,家中田产已归他人所有。草民去找黄家人说理,不仅被当场赶了出去,晚上还有歹人摸到草民的住处,想取草民的性命。
  草民的家人都在大灾之中没了,如今剩下的唯一指望也被黄家人强行夺走,再没有了其他活路,还请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
  门外的百姓一听,全都窃窃私语起来。
  另一旁跪着的黄三爷黄其在看清旁边的人之后,脸上的震惊和怒气就没消下去过,但他还是强忍着没出声。
  黄其的父亲是举人,在其他地方当过县令,告老之后回了渊溪。后辈中,他大哥黄游和黄游的大儿子也是秀才。近些年,家中的田产、农庄越扩越大,还有旁支做起了买卖,已是渊溪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而他作为黄家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哪怕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指控,也并未把李大林放在眼里,只侧头看了一眼杨柳村的里正。
  原本瑟瑟发抖,心虚不已的里正只能强装镇定,高声喊道:“大人冤枉,草民村子里确实有这么一家人,但这家人还未逃出渊溪,就遭遇了流匪,一家人根本没有活口。这都是同路侥幸逃回的村里人可以作证的,他们就在县衙外,大人尽管召人过来询问就是。
  而且此人面上这么长一道疤,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长相,草民倒是觉得是他借此故意冒充的。”
  黄大林脸上确实有一道很长的疤,从太阳穴起,中间穿过眉头和鼻梁,终止于下颌,看着颇为吓人。
  邵景易准许了里正的请求,把那几个一同出逃,又因遭遇流匪返回的村里人叫了出来。
  这几人站在李大林的面前,都被他如今这模样吓得够呛,连正眼都不敢多瞧。只能看看李大林,又互相对视几眼,眼角余光却不断地在瞟一旁的里正和黄其。
  邵景易将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最后只有一个胆子稍微大些的村民站了出来:“回……回大人,这人不是李大娃……李大林。”
  听到这话,李大林脸上连一丝意外都没有,当日他回去找黄家人说理,根本没人敢替他说一句话。
  真正难过的还在秋冬时节,到时候天寒地冻,野菜都不好找了,大家还得指望周边的地主大户能行行好,给一点活路。
  如何能为了他得罪了人?
  但他看着往日熟悉的兄弟和邻居,还是红着眼睛说了一句:“狗娃,就因为多了这道疤,你就认不出我来了?”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脸上的疤是当日被流匪伤的,但相比家中其他人也算幸运,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被叫到名字的汉子脸色一变,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其趁机道:“大人,这人前几日想来借粮,家中下人根本不认识他,就一口回绝了。没成想就此被这流民记恨上了,竟然还冒充李大林胡乱攀咬。”
  “你胡说!”李大林吼了一声,“我何时向你借过粮食?”
  “砰!”
  邵景易再次将手里的惊堂木拍在案桌上,巨大的声响让众人都静了下来。
  “李大林,可还有其他人能证明你的身份?”
  李大林死死地捏着拳头,胸口尚未痊愈的伤口此时又渗出了血迹,但他毫不在意,在邵景易问出口之后,他才努力冷静下来,回想起了正事:“有,草民的姑母嫁到了隔壁府城,但她每年过年都会带着表弟妹过来,他们都认得草民。”
  邵景易:“可在堂下?”
  “在!”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忙,码字的手感也不好,一直卡文,所以停更了几天。


第250章 地契
  “把人带上来。”
  邵景易话音刚落, 底下的衙役就将一个妇人和两个半大的孩子带了上来。
  妇人忐忑地跪下,还没忘记拉着两个孩子一起:“民妇王李氏参见大人。”
  “参见大人。”
  邵景易:“王李氏,你认得你旁边的人吗?”
  妇人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大林,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脸上横贯面中的疤痕。
  哪怕先前已经见过一次了,妇人眼里的泪水还是陡然落了下来。
  “大林……”
  “姑母。”李大林也没忍住落下泪来,短短几个月间, 一大家人都没了,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如今再见到熟悉的亲人,委屈和心酸一并涌上心头,心中百感交集。
  两个半大的孩子也边擦着眼泪,边轻抚妇人的后背。
  “你可认得此人?”邵景易又重复了一遍,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了大堂之上。
  妇人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赶忙回道:“认得,这是我大侄子,李大林……”
  邵景易还没说话,黄其就骤然间打断:“大人, 此妇人定然是这流民从别处收买来的。”
  杨柳村的里正也赶忙应和道:“是啊大人,李家的小女儿远嫁之后,多年都未曾回来过,如何还能认识李大林。”
  妇人:“民妇每年过年都带着孩子回了渊溪县城的外祖家。之所以不回杨柳村,只是因为我爹娘住在二哥家,我在娘家的时候就跟二哥二嫂合不来, 不想回去找不自在。
  但每年初二我们都会在外祖家碰面。大林小时候也是我亲自带的,我还记得他耳后有一颗痣。”
  妇人怕邵景易不信, 把自己的路引和户籍证明都摸出来了。
  邵景易接过衙役呈交上来的妇人的证明, 没说这个妇人的事情, 反倒抬眼看向下面紧张得凝神屏息的众人:“本官手里还有一份证据, 可以证明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李大林。
  而根据本朝律令,作伪证同样会被惩戒,希望各位三思而行,莫要因为一时的贪利畏势,自取刑罚。”
  底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个被李大林称为狗蛋的汉子却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满脸决绝地抬头看向邵景易:“大人,草民刚刚看走了眼,再三辨认之后发现,他确实是李大林!”
  一起作证的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怔愣在当场,但迫于旁边脸色青黑的黄其和里正,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邵景易也拿起一份文书:“这是李大林早几年外出探亲的路引存根,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他的年龄和外貌,其中就有写,面上多麻点,耳后有痣,刚好跟王李氏说的能对上。你们还有何话说?”
  衙役拿着妇人的身份证明和李大林早年的路引存根,一一给了堂下的其他人看。
  几个作证的村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这会儿证据摆到了眼前,哪怕不识字,也被吓得双腿一软,跪都跪不住了。
  当场便有几个村民翻供说看错了,但到底不敢指认旁边的里正和黄家人。
  黄其:“大人,这人面上这么长一道疤,已然破了相,旁人一时看走了眼,也实属常事。
  但李家的田地,早就在外逃的时候,就卖给了我们,白纸黑字都写着,他如何还能抵赖!”
  李大林:“你胡说!这地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拿去卖。”
  邵景易拍了拍惊堂木:“都安静,你们二人都说这田地是你们的,契书可在?”
  “在。”黄其从身上把地契拿了出来。
  李大林有些不安地看着差役拿走的契书:“回大人,契书已经在洪水中损毁了。”
  听到这话,黄其脸上骤然浮现一抹得意的笑来。
  邵景易接过差役递来的地契。
  这是一份盖了官府印章的红契,上面还有黄其和李大林他爹的指纹、画押,而且末端还粘贴着官府下发的尾契。
  反正需要的要素一应俱全,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份相当合格的地契。
  如今李大林的爹已经死了,官府也不会系统地留存普通百姓的画押印记和指纹,在旧契丢失的情况下,画押的真伪已经辨别不了了。
  而契书办理需要的中间人有三个人,一个是里正,剩下两个也跟刚刚作证的邻居名字对上了,显然早就被黄其收买了。
  看黄其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明显也是有备而来的。
  灾年大乱,县令身死,官府约束力全面下降的空挡期,竟然让这些盘根错节的乡绅,肆无忌惮到了这般地步。
  邵景易快速扫完这张契书,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写明田地四周边界的文字上,这里和他之前翻阅卷宗和鱼鳞册时,看到的记录不太一样。
  “去把此田号的鱼鳞册原本取来,当堂核验。”
  “是!”
  差役快步前往架阁库,将一大本厚重的鱼鳞册送上了公堂。
  邵景易翻开鱼鳞册,找到这一大块田地对应的位置,两相比对之后,才抬眼看向了下首的黄其:“鱼鳞册上记载,六年前山洪冲毁东边三分田地,地界由原先的东至李三田,改为东至官沟。
  为何你的地契上,四周边界却还是写的东至李三田?”
  黄其显然是没想到还能出现这样的问题,短暂怔愣之后,赶忙道:“民间白契,常沿袭古旧边界,未及时更改。”
  “可在白契四周边界未及时更新的情况下,为何田地的亩数不是旧时的十亩两分地,而是重新丈量之后的九亩九分地?如此明显的错误,为何户房书吏没有按例驳回,竟直接入档,附上了契尾?”
  邵景易接连两个问题,将黄其问得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口,半晌都没有回答上来。
  邵景易没再管黄其这边,又将视线落在了杨柳村的里正和几个作证的邻居身上。
  这几人看黄其这边吃了瘪,也猜到马上要轮到他们了,一时间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位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李大林一家是何时从杨柳村离开的?”
  里正皱起眉头思索起来,好一会儿才道:“回大人,记不太清了,约莫是七月中旬吧。”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村子里一天一个样子,谁还能记得村里不起眼的一家人是何时离开的。
  被叫狗娃的那个汉子却道:“是给大娘办完丧事第二天走的。”
  里正这时候也像是突然想来了似的,赶忙点头回道:“对对对,大林的娘染病没了,一家人草草将人给埋了,第二天一早便走了。”
  邵景易:“办这场丧事的时候,都有谁在场?”
  里正:“那个时候村子里去世的人多,也怕染病,去世当天就下葬了,没有正经办,就周边有空的邻里去搭了把手,狗娃和我也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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