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那人被带到了邵景易他们面前,邵景易:“你以前在锦绣楼干过?为什么又走了。”
  锦绣楼也是京城中等的酒楼,不算顶级,但口碑不错,在那儿呆着,按理肯定是比邵景易他们这种才开的小饭馆前景好的。
  朱三没怎么犹豫便道:“我这人说话直,不过就说了掌勺的一句菜烧过了,便被传了话。自那之后,要用的东西总是不在,轮到我做的菜,就往边上一放,慢慢等。我实在受不了这个气,便走了。您要是也觉得我不合适,我现在就走。”
  邵景易抬眼看了他一下:“先做着吧,菜烧好就成,话不用多。”
  定好人,下午便签了契书。
  邵景易下午便在灶房,给他演示了一遍,这回锅肉是怎么做的。
  朱三看是邵景易教他,还有一瞬间的震惊,毕竟邵景易看起来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这手明显是该拿笔杆子的,而不该拿锅铲。
  结果邵景易进了灶房之后,很熟练地开始操作,朱三也正色起来,把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
  等这道回锅肉出锅,香得在院子里玩儿的念念他们都跑回来了。
  念念:“爹爹,我想吃一块。”
  小石头也踮起脚尖,使劲儿往灶台上看,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阿叔给你夹。”陶元宝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给念念,又把另一块五花肉的肥肉扯下来,顺手塞给方彦,转头把剩下的一小块瘦肉给了小石头,让他尝尝味。
  方彦怔愣了一下,还是咽了下去。
  小石头还不到三岁,不能吃太多这种油腻味重的菜。不过小孩儿吃到了嘴里,尝到味道,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朱三却在望着这个豆瓣酱出神,菜的做法确是新颖,更奇特的是这个豆瓣酱,竟然真的是从未见过的酱料。
  铺子里只一个人做菜不行,还得有一个副手,这样出什么意外也能换着来。
  本来计划也是招一个掌勺的,一个二灶。结果邵景易却提议,找个学徒,手把手带。
  所以才有了先前吓跑一众人的带新人。
  这个新人也早就选好了,是去牙行买的死契学徒。
  这人叫阮小六,家里穷,没钱没门路,又想找条活路学手艺,便以死契卖了身,去醉香楼当学徒。
  结果在后厨跑了四五年,从扛货、劈柴这种粗活,到后面切菜、打下手,什么都干过了,就是没摸到锅铲。
  跟着的师父却先在派系斗争中,像朱三一样失败了,新掌勺的也不待见他,酒楼不养闲人,便把他重新发卖了。
  邵景易见人机灵,也肯学,便以十五两银子把人买回来了,挂在了平哥儿名下,以后万一朱三这边有什么变动,他也能顶上去。
  所以做完菜,把这两人介绍着认识了,便让他们先练练新菜,互相熟悉熟悉,邵景易隔一天,过来教一个新菜。
  等忙完回去,照常去衙门跑酱料坊手续的平哥儿却找到邵景易:“东家,有人让我跟您带话,他想见您。”


第217章 交易
  听到这句话, 邵景易心头微沉,直接问道:“当时是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平哥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努力地回想。
  饭馆该走的流程, 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等开张。酱料坊却因为涉及到大量用盐,卡在了官酱园的资格申请上。
  拿不到这个资格, 需要的盐便解决不了。
  平哥儿这些日子便一直在跑那边,去问需要什么东西。衙门的人,需要什么也不一次性说完,今天说要这个,隔几天再去又说那个没有。
  平哥儿刚开始迈入衙门大门都要酝酿好半天,跟官差、吏员说话也磕磕绊绊,后面吃了两次哑巴亏,便悄悄跟在那些同去办事的人后面,学他们如何跟官差周旋,学如何听懂那些人的弦外之音、如何……塞银子。
  这天, 官差得到满意的好处之后,看着面前眼熟的哥儿,也背着人,难得跟他说了句老实话:“今年酱料坊的盐帖名额已经没有空缺了,就算有,也轮不上你们, 别白费力气了。”
  平哥儿再一次无功而返,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气馁, 一方面是习惯了, 另一方面是邵景易早就给他打了预防针。
  他跟往常一样, 走出衙门往回走, 不知何时旁边却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他道:“回去告诉邵大人,明日酉时正刻,对面的茶肆,有人等他。”
  平哥儿立马警觉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通过自己找邵景易,但他明显感觉到了事情不太对劲。
  但这人只留下一句:“你只管把话带到就是,一切疑问,等邵大人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不等平哥儿反应,便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邵景易听完平哥儿的描述,也没再说什么,便让平哥儿带着念念去院子里玩儿。
  他独自一个人回了书房,坐在椅子上思考这件事。
  想要找到邵景易的方法有很多,而这人却偏偏选在平哥儿去衙门办事儿的途中找人,说明他对邵景易和平哥儿正在做的事情很了解,且不屑于掩饰。
  他们被人盯上了。
  饭馆正在筹备,还没开张,京城大大小小的食肆和酒楼满地都是,邵景易他们这个铺子并不起眼。酱料坊甚至连铺子都还没定下来,只是在询问官府那边需要什么手续。
  有人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注意到了这些。邵景易预估,不是消息灵通的同行,就是朝廷那边的人。
  一个食肆还不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多半是酱料坊的事情。
  去还是不去,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他必须去,才能掌握更多的信息,不能一直停留在被动的局面。
  这人选择在私下隐蔽地见面,说明事情尚在可以商谈的阶段,具体是合作还是威胁,见面才能知道真章。
  第二天下值,邵景易没跟方彦同路,借口有事先走了。
  进入茶肆,小二把邵景易往里面迎。
  “客官喝点什么?咱们这儿有……”
  邵景易只扫视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便对小二道:“不用了,我找人。”
  “冒昧问一句,客官姓什么?”
  “邵。”
  “客官请跟我来。”
  邵景易跟着小二来到一个独立的雅间,然后在一个身穿青黑色长衫,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对面坐下。
  这人穿着打扮并不惹眼,却在邵景易刚进门的时候,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
  见到人的第一瞬间,邵景易就发现此人身上文气重,不太像商人。
  对面的人提起茶壶,给邵景易倒了一杯茶,然后便开门见山道:“今日请邵先生来,就是想谈谈酱料坊的事情。您要是想办成,只一趟趟去盐政衙门跑可不行。”
  邵景易却没接他的茬,反问道:“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姓胡,今日来只是代为传话,所以叫什么不重要。”这人看着邵景易,似笑非笑道,“我家主子看重先生的才学,愿意替您去盐政衙门打个招呼,助您一臂之力。”
  邵景易看着面前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盐政一事,非同小可,不是我一小小的编修能涉及的,胡兄怕不是找错了人。”
  这人见邵景易装傻,也没恼,继续道:“我家主子说,先前送的东西,邵先生不满意,这次特意让在下备了好茶,好好跟您谈一谈。邵先生要是有什么其他想法,也可以尽管提。”
  邵景易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上次的事情果然还没结束。
  对面的人很眼生,不曾见过,应该是湛文泽的门客或者其他部下。
  他对这些人一无所知,而对面的人却可以轻而易举地知晓他在做些什么。在这些权贵面前,一切的秘密和隐私,都是不存在的。
  虽然这些他早就知晓了,但亲身体会到的这一刻,一道彻骨的寒意从脊背处升起,很快弥漫至四肢百骸。
  邵景易沉默着,对面的人也没有催促。
  隔了好一会儿,邵景易才将手边的茶杯端起,喝了一口,缓缓道:“贵人的赏识和好意,在下感激不尽,也深感惶恐。家里的远亲前来投奔,想凭借一手好手艺,在京城立足。
  在下知晓酱料坊一事艰难,想着他多碰几次壁自然就会知难而退了,便未曾多过问。如今他已知晓其中艰难,决心放弃酱料坊,转做其他营生。”
  “贵人厚爱,在下愧不敢当,还望胡兄替在下向贵人告个罪。”
  这人听完,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邵兄不妨再考虑考虑,酱料坊的买卖,不是一个食肆能比的。最重要的是,贵人看重邵兄,这份前程可比其他一切东西都重要。”
  卖酱的满大街都是,但真正制作的大作坊却就那几家,其他大多是进货倒卖,或者出货量很少的小作坊。这样具有垄断性的买卖,自然不是小饭馆能比的。
  所谓的好前程也是一样,湛文泽是目前风头最盛,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投奔他,也就意味着离从龙之功更进一步。
  所以,这份交易,无论怎么看都相当划算。
  可惜邵景易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更何况利益的背后,还隐藏着危险。
  平哥儿一个普通人,拿不到盐帖是正常的,那么快拿到了那才是极大的不正常,大家也会知道背后有其他势力在撑腰,一但失去四皇子的庇护,稍微查一查,就是一个纵容亲属依势牟利的罪名,涉及到盐帖还更为严重。
  简直就是白白把把柄递给别人。
  平哥儿沉默寡言,不喜交际,要想独立撑起一个铺子,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
  邵景易原先也只是想让平哥儿去试着跑一跑,多跟不同的人打打交道,多练一练。
  跑不通,后续便想其他法子,比如用部分利益,换取其他官酱园的挂靠。
  结果半途却平白生出这样的枝节来。
  邵景易:“胡兄,此事我已经考虑清楚了,盐政一事我确实不便沾手。在下以茶代酒告个罪,这杯茶喝完,便只当在下不知道今日的事情,见谅。”
  邵景易说完,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对面那人脸上的笑意已经没有了:“邵先生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在下也没什么好劝的了,话我会带到,先生保重。”
  邵景易拱手起身,刚转过背,就听那人接着道:“邵大人,往后在京城办事,还是再小心些为好。”
  邵景易停顿了一瞬,扯起嘴角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但他仍旧没有回头,继续抬脚走出了这个房间。
  肩膀处被拍了拍,正直直望着房间门的十七骤然间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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