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邵景易却察觉到了不对,赶忙把人松开,开始上下查看起来:“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十七拉住了邵景易的手,止住他的动作,“没有”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在对上邵景易视线的一瞬间,卡住了。
  他们都太熟悉彼此,所以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异常,一句谎言,都能被彼此识破。
  “皮外伤,不碍事。”
  邵景易还是坚持:“阿竹,让我看看好不好。”
  十七这才松开了邵景易的手,解开了衣服。
  一道透着殷红血迹的布条正绑在手臂上,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渗血了。
  邵景易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又转头去将伤药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把纱布解开,里面一道还有些红肿的伤口正横亘在手臂上。
  伤口细长且整齐,上面结了层薄薄的暗痂,因为刚刚的动作破开了些,又开始渗血了。
  很新鲜且明显的剑伤。
  邵景易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将动作放轻了不少,开始仔细给十七上药。
  十七低头看着面前的人,忽然伸出手,覆在了邵景易紧紧攥着药瓶,用力到都有些发白的手指上:“我没事儿。”


第215章 巡查
  眼前是有些狰狞的伤口, 邵景易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因为布条的粘连,或是一些小动作, 牵扯到伤口。
  十七却一直很安静,只从伤口周围绷紧的肌肉,以及偶尔的微颤, 才能看得出他真实的感受。
  邵景易的心也揪在一起,这伤口挺深,疼痛是必然的,但阿竹受的这二茬罪,却是因为自己。
  他不知道,是怎样凶险的处境,才受了这样的重的伤。这包扎和伤口的处理这样随便,是阿竹自己处理的,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无力和恐惧同时在一瞬间涌上心头, 他突然有些害怕,怕等不到羽翼丰满,将阿竹带走那一天,阿竹便消失不见了,他却仍旧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手背上传来熟悉的温度,邵景易才回过神来。
  他将药瓶放下, 反手握住了十七的手,再抬头的时候, 将一切的情绪都收得干干净净:“疼不疼?”
  “还好。”
  邵景易:“有些冷, 我尽量快些。”
  三月天气开始回暖, 但早晚仍旧很冷, 很容易着凉。
  邵景易拿过旁边干净的布条,重新给十七包扎 ,弄好之后,赶忙帮他把衣服穿好。
  十七任由着邵景易的动作,什么都没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面前的人身上。
  邵景易整理好十七的衣服,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眸,两人挨得很近,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十七突然靠近,将吻落在了邵景易的脸上,又很快退开。他看着邵景易的眼睛,认真道:“不要担心,这只是……一次意外。”
  说完像是怕邵景易不信,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身手还不错,不会那么容易受伤。”
  邵景易努力扯起嘴角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里却骤然间有些酸涩:“我们阿竹一直都很厉害。”
  明明阿竹才是受伤的那个人,却在努力地安抚他。
  邵景易靠近了些,额头抵住额头,抬手轻抚上十七的脸,下一刻便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温柔又绵长的吻,不带任何情、欲,却有些安抚的意味,将两人未尽的话语、心头的各种情绪都一并藏了进去。
  “爹爹!”堂屋那边骤然间响起念念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正在亲吻的两人同时停住了动作,十七仔细分辨了一下,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便推了推邵景易,站了起来。
  被小孩儿撞破这样的场景,两人都有些尴尬,邵景易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下一秒又悄悄拉过了十七的手。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小身影闯了进来,迫不及待道:“爹爹,你还没……”
  刚被吴么么带着洗漱完,准备回来睡觉的小娃娃本来想找爹爹给他讲故事的,结果推开门的一瞬间便愣住了。
  随后便是一阵难言的喜悦袭来,“阿爹”两个字刚想脱口而出,他爹便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起了他,给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平哥儿还在东厢房那边,小孩子喊叫起来声音大,到时候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到了。
  念念紧急地把声音收回去,但孩子的喜悦仍旧,这会儿已经不稀罕他爹的怀抱了,伸长手朝十七小声道:“阿爹抱。”
  “马上都五岁了,还要阿爹抱。”邵景易顾忌着十七手臂上的伤,不想让他抱。
  念念却不管邵景易说什么,满心满眼都是阿爹,仍旧执着道:“就要阿爹抱。”
  十七朝邵景易轻轻摇了摇头,用没受伤的左手接过了孩子。
  念念抱着十七的脖子,亲昵又小声地跟十七说悄悄话:“阿爹,我好想你,我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你了。”
  耳边全是小孩子呼出来的热气,连带着耳朵也有些痒,但听清楚念念说的什么的时候,他却有些愣住了。
  十七摸了摸念念的脸,有些愧疚道:“是阿爹来晚了。”
  念念却摇摇头:“我昨晚上梦到阿爹,阿爹今天就来了。我下次早点梦到,阿爹就能早些来了。”
  邵景易握住了十七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又对念念道:“阿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得了空,便会过来看念念的。”
  “我知道,爹爹已经讲过了。”念念转头又问十七,“那阿爹今晚也能陪我一起睡吗?”
  “嗯。”十七抱着怀里日渐长大的孩子,温声道,“阿爹今晚陪你一起睡。”
  “爹爹讲故事!”
  邵景易:“好,你想听什么,爹爹都给你讲。”
  小孩子总是容易满足的,满足了便高兴,让后小嘴就巴巴个不停了,一直拉着十七讲话。
  这孩子话倒是挺密的,就是实际的信息量少得可怜,大多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情,但十七听得也挺认真,还时不时回两句。
  邵景易也没有插话,只拉着阿竹的手往卧房那边走,静静地听他们说。
  过了大半个时辰,睡在两人中间的小孩儿终于撑不住睡着了,邵景易便停住了正在讲的故事。
  然后下一秒,已经睡熟的念念便在不知不觉中,又一次被邵景易转移到了最里面。
  十七帮念念把被子掖好,又低头在孩子脸上亲了亲,刚转过头,便被邵景易揽入怀中。
  十七靠在邵景易怀里,抬眸看向他:“平哥儿来京城了?”
  “嗯,让他来帮忙做点事情。”邵景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讲,金二那边的事情自然也顺带了。
  十七听完,眉头都皱起来了:“走了也好,那金家也没什么好的。”
  邵景易也点点头:“嗯,先让他把买卖做上手,以后他要是真不想成亲,靠着做买卖分到的钱,也能有个依仗。”
  “他年纪还小,倒是不急。不过,要做酱料坊,还得要去盐运司申领盐帖,能拿到,才能算合法的官酱园。”十七说完,又顿了顿,才继续道,“可这个盐帖,很难拿得到。”
  邵景易:“嗯,正经申领怕是难,还是先试试看,不行就只能找个合适的官酱园挂靠了。”
  豆瓣酱这个东西,要盐,要的数量还不少。
  但盐在古代是被严格监控的专卖品,所以这种需要大量用盐的酱料,也必须得获得相应的审批,成为官酱园,才能拿到合法的盐去做酱料。
  平时邻居间散卖加上自用,用盐量不多,倒是没人管。一旦涉及到开店和批发,用盐量大的时候,这些手续就是必须的。
  不然一旦被查到,那就是私盐作坊,会出大事。
  但官酱园的数量是有定额的,京城这边,早已被权贵和大家族把持着,形成了酱园世家。邵景易不能出面,以平哥儿这个普通人的名义去申请,基本是不可能拿得到的。
  所以要想合法地获得,就只剩下挂靠一条路了。
  也就是用这个官酱园的用盐资质,并挂上他们商号的名字,代价是给百分之十到十五的分红。
  但跟官酱园背后的盐商谈这个事情,要在饭馆红火的基础上,才有谈判的筹码,所以这个事情暂时还急不来。而且酱料坊比饭馆危险得多,必须得小心谨慎才行。
  十七显然也是看出了其中的风险,涉及盐的买卖可不是小事,所以他还是叮嘱道:“要小心。”
  “嗯。”
  几日后,礼部接到消息,万寿节将近,四皇子湛文泽为替皇帝分忧,自请去各部巡查万寿节筹备事宜,昌正帝已经准许了。
  不过具体的日子没定,只说不日就到,像一把悬而未落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接到消息之后,本来就很忙的礼部,气氛就更紧张了。
  先是礼部尚书召见各司的人开会,反复强调各方规矩,然后底下的办事员便加班加点地核对仪轨文书,查漏补缺。
  连底下端茶打扫,伺候笔墨的杂役,以及守门的门子,都紧绷起来,不敢懈怠,将各处打扫得干干净净,警觉地盘查进出的人员。
  邵景易他们几个借调的人员倒还好,负责的差事就这么多,只将手头处理好的贺表文书,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以便查阅。
  方彦也来叮嘱了他们一番,贺表颂文事关重大,要他们多加仔细。
  皇子一来巡查,本来有条不紊的礼部,一下子像是停了下来,全都在为迎检做准备,这位皇子能不能分忧还不知道,但是礼部突然就多出来了不少活儿。
  当然,邵景易也就只能这么想一想,转头便专注于手头的事情。反正迎检一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临检前的头一日,四皇子到访礼部的具体日期终于确定,定在了明日巳时。
  当天,邵景易穿上了朝服,比往常更早地到了岗,各位同僚也是一样的,大家再三清点复核需要交上去的东西。
  随后,礼部尚书早早带着大家在门口列队等候,恭迎皇子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邵景易站在队伍的后面,不能随处张望,也不能说话,便盯着地上的蚂蚁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头终于有了响动。在门口瞭望的杂役跑了回来报信,说殿下来了。
  大家全都严阵以待,湛文泽的轿子很快到了,邵景易远远看到一个人影从轿子上下来,然后便跟着前头的队伍一起跪下。
  “免礼,都起来吧。”
  这声音响起之后,大家才跟着起身。以礼部尚书为首的官员带着皇子去了正堂,等皇子在上头落座,邵景易他们便在下面列队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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