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邵老二坐在一旁,黑着张脸道:“他都是举人老爷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当初要不是大哥你们一直说,我能那么急着把人给赘出去吗?”
  “老二,你这话什么意思!”邵老大突然站了起来,面上尽是恼羞成怒的神色。
  当初原主读书一直没什么成绩,不光是邹氏不愿意邵景易继续读书,这些亲戚也明里暗里嘲笑邵老二痴心妄想,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和尚给骗了,那么些钱全白花了,还不如省下来谋划些其他的。
  邹氏赶忙道:“我们当家的不愿意也没法子啊,邵景易都不是咱们家的人了,告到官府去也没用。我还想替勇儿谋划一个好前程呢,最后也没成。
  哪里还能做什么其他的。”
  邹氏话是这么说,但是她巴不得这些人沾不了光,毕竟他们当初勒紧裤腰带供邵景易读书的时候,这些人也从来没搭把手。
  要把人赘出去了,邵老大这个当大哥的,最先想到的也是让邵老二把邵景易的书留给他孙子,没有任何人拦一把。
  现在要好处就全都站出来了,还把所有过错都推在她头上,凭什么?
  他们要是有理,站得住,哪能一直等着邹氏,早就去找邵景易了。
  “好了!”族长站了起来,“一切都是命,要怪就怪当初咱们把事情做得太绝,把路走窄了。
  人家既已仁至义尽,从此便两清了,这事儿就此作罢。”
  族长说完便走了,那些上了年纪的族中长辈也摇摇头站了起来,跟着离开了。
  族长已经发话了,剩下的人也没法儿说什么,难不成还真的冒着被抓进县衙的风险,去攀这个亲?
  邹氏见所有人都走了,连着咳了好几声,才对旁边的邵老二道:“当家的,这样能行吗?他们会不会悄悄去啊?”
  邵老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要不傻就不会再去了。”
  毕竟村里人都怕见官,有些人一辈子连县衙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一听要去,就吓得双腿打颤。
  哪里还敢去找邵景易?
  邹氏:“你还是得盯着点,别让他们再去纠缠,不然咱们连这点好处也捞不着了。”
  “我知道!”邵老二黑着脸站了起来,起身往外走。
  邵景易原本是想让邹氏回去装病,结果她回去就真病了,连装都不用装直接就把这戏演完了。
  邵景易说的帮忙办件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让邹氏把他说的话原模原样转述回去,事成之后就去办手续,把这二十亩地给转到邵景易的名下。
  但邵景易也有条件,让他们看着点邵家这些宗亲,只要没人来纠缠,也没人打着他的旗号乱来,这二十亩地的免税额度就一直都有。
  反之则会收回去。
  二十亩地,每年都要交一石多,接近两石的粮食,这还只是正税,算上相关的杂税、火耗和打点什么的,每年少说也要省下一二两银子。
  就连徭役,也是根据人头、地的亩数综合考量的,这二十亩地一免除,服役条件宽松的时候,邵老二甚至都不用去服役了。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邵老二不情愿,也只能认下的原因。
  再闹下去,他也不一定拿得到更多好处,说不定还会给旁人做嫁衣,这些拿到手的东西,才是实打实的。
  邵家这边的事情解决完,邵景易也没闲着,连着赴了好几场宴,答谢恩师,宴请同窗什么的。
  一连忙活了好几天,才又单独跟魏知珩吃了顿饭。
  酒过三巡,魏知珩看着邵景易道:“行之如今考中了举人,续弦之事可有打算?我先前跟你说的那个表弟,你应该还记得吧,你若是有意,我便来当这个媒人如何?”
  邵景易喝酒的动作一顿。
  魏知珩之前就暗戳戳提过几次这个哥儿,每次提及就是夸赞之词,原先邵景易还以为魏知珩喜欢这个表弟,结果多两次之后,他也察觉出来了。
  只是那时邵景易还没乡试,魏知珩也一直没有明说,这会儿终于是挑明了。
  而且这个表弟不是别人,正是教谕家的哥儿,魏知珩能提出来,肯定是得到了教谕的默认的。
  教谕算是邵景易名义上的老师,这个事情处理起来,就必须要谨慎些了。


第189章 回家
  “多谢魏兄好意, 只是我并没有再娶的打算。”
  邵景易垂眸看着酒杯的边缘:“我虽为赘婿,但跟夫郎的感情深厚,这些年, 从未忘记他。
  草率答应了这门亲事,是对令弟的不公,对老师的欺骗, 亦辜负了魏兄你对我的信任。”
  魏知珩叹了口气:“可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娶,我舅舅看重你,表弟也是才貌双全,我私以为,这还算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行之你不妨再考虑考虑。”
  邵景易知道魏知珩的意思。
  教谕作为本县教育类的最高官员,虽然只有八品,也是受人敬重的清流学官。
  只要邵景易同意,不仅能帮他洗脱原先受人诟病的赘婿身份,还能让他更快、更好地融入地方士绅圈层。
  邵景易成了自家人,教谕的指点和帮助肯定是更上一层楼的, 比他一个人埋头苦学强得多。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考不中,也能凭借教谕的人脉,谋得一项地方官职当退路。
  虽然在这个时代,有野心、有前途的读书人,很多会推迟自己的亲事, 以便考中进士之后,能有更好的选择和助力。
  但务实一些的, 也会抓住眼前的机会, 毕竟中举都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进士则更为艰难, 在这个等待的过程,所面临的机会成本和压力也是巨大的。
  教谕这门亲事,就目前来说,确实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教谕看好他,在他身上投资押注,想给家族未来几十年铺路,邵景易也能少走些弯路,看起来确实是双赢的局面。
  但以上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
  魏知珩借着醉意提这个事情,邵景易也接着酒醉,扯起嘴角笑了笑:“如果不是他,那我宁愿一辈子不再娶。”
  “魏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会试在即,我只想闭门苦读,不考虑这些事情。”
  魏知珩正色看向邵景易,不是被拒绝的生气,而是惊讶。
  旁人这样说,他只会觉得是在推辞,但以他对邵景易的了解,这人恐怕是认真的。
  魏知珩不同于江文舟的散漫心大,也不像苏慎那般沉郁孤介,而是更加的通透圆融。
  因为有个做教谕的舅舅,自家也是县城近郊的的地主大户,所以自小耳濡目染的都是人情世故和资源交换。
  在他看来,邵景易的夫郎早已过世,如今又是举人,自立门户再娶完全不是问题。
  而且跟邵景易来往密切些的人,稍微留心些也会发现,邵景易看似是赘婿,实则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
  他舅舅让人打听的时候还听说,就连边家现如今的生计,也是邵景易带头做起来的。
  魏知珩不明白,这样一个有才、通透且务实的聪明人,为什么会一时糊涂,在感情的事情上犯轴。
  魏知珩张了张嘴,想再跟邵景易说说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说太多就越界了,而且以邵景易的聪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我知晓你自有考量,这事儿你且当我酒后胡言,不必放在心上,舅舅那边我去说便是。”
  魏知珩顿了顿,还是又开口道:“只是行之,你前程可期,实在不必困于过往,执念太深,终归有碍前程。”
  邵景易没说其他的,只点点头道:“多谢。”
  两人吃的是晚饭,吃完回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家里人也早就吃过了,在准备第二天做买卖要用的东西。
  两个小娃娃稍微大些了,边猎户和赵秀禾也会帮着一起做生意。冰粉只在天热的几个月卖,只卖酱香饼杨巧兰觉得太单调,又加了油条和油炸糖糕搭配着卖。
  她还跑了好几家豆腐坊,才选了一家豆香浓郁但价钱稍贵一些的,预定了每天几桶豆浆。
  县城竞争大,但早食铺子批发豆浆也流程化了,成本反而比当初邵景易订的便宜。
  油条和糖糕别家也有,但酱香饼一直是自家铺子的独家特色,单就酱料里面的豆瓣酱别人就整不明白,只能模仿外形,味道怎么也学不来。
  铺子就凭借着这独一份的味道和用料扎实,拥有了一大批的熟客,偶尔不想吃酱香饼了,也可以换其他的,所以家里生意一直都挺好的。
  现在家里的这个铺子,除了商税、房租和各项材料成本,一年的利润基本稳定在两百两左右,当然是没去掉人工的,毕竟都是自家人在忙活。
  做早食就是辛苦,但挣的利润比较丰厚,所以一家人也忙得高兴。
  “爹爹!”念念看邵景易回来了,眼睛一亮,就跑了过来,还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邵景易,让他吃。
  邵景易就着小娃娃的手,将这炸的酥脆的青虾一口吃掉,然后捏了捏小娃娃的脸:“大伯来县城了吗?”
  “嗯!”念念点点头,“又带了好多好吃的。”
  “景易你回来了?”邵景易话音刚落,边武就抱着安安过来了,安安手上也拿着一只虾在吃,“灶房给你留了虾,还热着呢!”
  “叔父!”安安乖巧地喊了邵景易一声。
  邵景易点头应了边武一声,又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前两年隔壁村有一口鱼塘要卖,离边家那边也不远,边武跟家里人商量之后,便买了下来。
  原本只是打算养鱼和鸭,结果边武发现塘里有青虾,便在邵景易的建议下,在浅水区种了些水草,又在底下铺了些破瓦断枝,用竹栅栏围了起来,鸭子进不去,虾便在里面安了家。
  这些虾,家里吃不完,还拿去卖。
  两个小娃娃倒是挺喜欢的,吃虾的时节,边武每次来县城都会带。邵景易吃了几只,把剩下的都分给他们了。
  他身上还带着酒气,不想让小孩子闻到,便去洗漱了一番,又去灶房那边帮了会儿忙。
  等忙活完已经深夜了,邵景易有些疲惫地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中举之后倒是不用去书院了,但会试还是要考的,不可松懈。
  这些天他把该应酬的应酬完了,接下来就可以不见客了,专心准备考试便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魏知珩那番谈话,又加上喝了点酒的缘故,等他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理完,又开始想阿竹了。
  正当他心情有些低落的时候,屋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邵景易睁开眼,看到本来说要跟祖母一起睡的念念光着脚,正迈着小短腿往床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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