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师兄,没事儿吧?”
  邵景易摇了摇头,又把考篮仔仔细细地重新检查了一遍,连吃食都没放过,可翻找了好几遍,仍旧什么都没发现。
  邵景易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这人撞他这一回,不是巧合,也不可能只是为了放句狠话那么简单。
  随着队伍的逐渐缩减,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邵景易开始不动声色地在身上搜摸起来,把每一处能藏匿东西的角落,都翻了个遍,最后手指在后腰的腰带里,摸到了一个细长的东西。
  邵景易将其收进手心里,小心地展开,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字迹,是小抄。
  他回过头看向另一边撞了自己的那个人,正对上了一副着看好戏的眼神,对上邵景易的眼神之后,又赶忙收了回去。
  邵景易将手里的小抄揉碎,然后悄悄扔进了旁边一条臭水沟里面。
  他又重新把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查找了一遍,确定再没有其他的纸条物件了,便转身走到撞了自己的那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骤然间转头,看到是邵景易之后,瞬间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
  “兄台误会了,我是看兄台面色不太好,想多问一句,是否身体不适?”
  “不劳邵兄操心,我身子好得很。”话是这么说,可这人来府城这些日子,没少玩乐,临考前几天还宿醉了一场,脸色自然也不好看,所以其他人虽然有些疑惑,但都没有起什么疑心。
  “没事儿就好。”
  邵景易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排队。
  轮到他的时候,身后那双看好戏的视线更加灼热了,邵景易都不用回头看便知道是谁。
  县试和府试都是一个人搜身,院试却远不是前两场能比的,光检查的人就有两个。
  一个人让邵景易把衣服解开,脱掉鞋子,连发髻也要拆掉,等这第一个人把浑身上下检查完了,又让第二个官差继续检查。
  这检查几乎让邵景易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浑身上下的皮肤,甚至连膝盖弯都没放过。
  邵景易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裸露,但好在大家都是汉子,也都得来这么一遭,也就谁也别笑话谁了。
  邵景易背过身让官差检查背后的时候,对上了刚刚那人惊恐的视线。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记得把小抄塞进到邵景易身上了,怎么会没有呢?
  邵景易眼神平静地看着那人,唇边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但转瞬即逝,那人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反应过来的那一刹那,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直冲脑门。
  那小抄不见了,肯定是邵景易发现了!发现了的话,那小抄去哪里了?
  他记得邵景易刚刚莫名其妙跑来跟他说了一句话,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邵景易是不是趁机把小抄塞回他身上去了?
  还有邵景易刚刚看他那眼神什么意思?虽然眼神平静无波,但他硬生生从中看出了一丝不怀好意,不然邵景易为什么要对着他笑?
  那人想赶忙检查一下,可队伍很快轮到了他,根本来不及了,在那么多官差的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他感觉一把刀悬在了头顶,随时都会掉下来。
  那人面上一片惨白之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孙检!”
  检查的官差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孙检回答的声音都带着颤。
  “把衣服脱了。”
  孙检动作僵硬地开始脱衣服,半天都解不开腰带上的结,手也不停地在颤抖。
  官差看着孙检,眉头紧锁,大喝一声:“快点!”
  这一声,直接击破了孙检的心理防线,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刚刚检查完,正打算进去的邵景易,声嘶力竭地喊道:“不是我!是他!是他要陷害我,才把东西塞我身上的!”
  贡院门口嘈杂的人群顿时一静,邵景易已经检查完了,根本没什么东西。
  但闻讯赶来的搜检官还是大声道:“两个一起搜!”
  邵景易又被喊了回来,同时和孙检一起被搜查。
  结果连考篮带人都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孙检已经傻眼了,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邵景易对搜检官说:“大人,我跟这人只有一面之缘,并不熟识,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旁边为孙检认保的两个廪生互相看了一眼,对着搜检官和看戏的众人道:“此童生心术不正,我们不敢为他作保。”
  孙检还没从这样的重大打击中回过神来,搜检官又对着他厉声呵斥道:“考场重地,尚未搜查便狂言构陷,形迹可疑,心术不正。来人,把他带下去,不准入考场!”
  “冤枉啊!”孙检还在大声喊冤,但旁边的官差毫不留情地把他带了下去。
  孙检组剩下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壮着胆子对搜查官道:“大人,那我们……?”
  “等着!”搜查官回了贡院一趟,又很快出来,再次对着剩下的几人道,“你们可以继续考试,众人不得喧哗!”
  搜查官说完又指着邵景易道:“你进去吧。”
  一切都在邵景易的预料之中。
  孙检本来就做贼心虚,邵景易只是施加了一点心里战术,那人便溃不成军。
  无论搜没搜到证据,光是形迹可疑就能成为取消考试资格的理由。科举是大事,舞弊是绝对不行的,一旦出事,考官是要被问责的。
  所以考官秉持着宁可错认一个,不能放过任何作弊之人的原则,将孙检赶走了。
  但也正因为没有搜到作弊的证据,孙检同组的几人,以及作保的廪生也没有被牵连。
  今天这事,要是邵景易没发现,科举之路便断绝了,过往的一切成绩也将彻底作废,连带着李卓远他们,还有作保的廪生也要遭殃。
  他还要去找阿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邵景易听着孙检喊冤的声音逐渐变小,拳头握紧之后,又骤然松开,然后便头也没回地跨过贡院的门槛,朝大堂走去。
  大堂的上首坐着的,必然是此次院试的主考官,学政大人,旁边还有不少人,邵景易都不认识。
  等所有考生搜检完毕,便开始唱名。
  一个个考生被学政旁边的书吏按照名册点名,就像之前的县试一样。
  “山阳县童生,邵景易!”
  邵景易上前几步,身姿端稳,神色沉静,微微躬身应答。
  他不能抬头直视学政,但眼角余光明显能感觉到学政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
  县城找的那个廪生,以及后面增加的官派廪生也先后上前认领。
  身份证明无误之后,邵景易上前接过了试卷,朝着标好的号舍去。这次他运气倒是出奇的好,离考官所在的大堂很近,至少没在茅厕附近了。
  唱完名,卯时一到,考场正式关闭,扛着考题的官差开始在各个号房前经过。
  邵景易照例抄完题目,拿着毛笔略微思索了一阵,才提笔在草稿本上开始破题。
  院试只考两场,正场一场,覆试一场,两场考试都只考四书文,经文书、试帖诗,以及《圣谕广训》的默写。
  县试和府试的考试杂而多,但简单,除了上述几种,还考察对子、策论什么的。院试则纯粹一些,更看重科举文章,但难度却上升了不少。
  写到中途,邵景易感觉前面的光线被什么遮住了,眼角余光便瞟到一个穿着官服的人站在了他的号房前面。
  邵景易略一思索便知道,这是学政。
  但他手下的笔并未停,那身影在前面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其他地方去巡视。
  两场考试完毕,邵景易从贡院走出来,又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李卓远垂头丧气地从里面出来。
  这次都不问邵景易难不难,怎么破的题目了。
  邵景易拍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总算考完了,师兄带你去隔壁的小酒馆吃酱鸭,去不去?”
  这小饭馆味道应该不错,每天都人满为患,他们在隔壁的院子住着,都快被香迷糊了,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去!”李卓远听到邵景易要带他去吃垂涎已久的吃食,又重新振作起来,“咱们什么时候去?”
  “那当然是现在!”


第175章 小三元
  考完之后, 一些觉得自己没什么希望的人,便收拾行囊准备回家了,但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来。
  毕竟两场考试下来, 已经在府城呆了一个月的时间了,也不差这几天了,总得等个最终的结果才是。
  趁着这几天的空闲, 邵景易便在府城闲逛,看看这边的街头巷尾在卖些什么东西,什么好卖一些,顺带还给家里人买了些府城的特产。
  当然,期间也少不了和同乡小聚。
  在县城的时候,同乡是以镇或者村为划分,到了这府城,只要是同一个县的,便能算同乡了。
  不管这次院试的成绩如何,邵景易已经取得的成绩已经非常亮眼了, 所以邀约自然不少。大家一起从文章、考题,聊到今后的打算以及府城的新鲜玩意儿。
  其中少不了互相的试探,但大家都比较克制,毕竟都是读书人,讲究一个含蓄和面子,像孙检那样冒昧的人还是少数。
  邵景易被问起, 便一句“尽人事,听天命。”的套话绕过去了。
  另一边的学政府衙正忙得不可开交, 甚至于焦头烂额, 不管是学政, 还是其他判卷的考官, 全都被答卷淹没了。
  在夜以继日地批改了好几天之后,终于将入选的生员定下,并排好了名次。
  待到出榜那日的凌晨,在学政的主持下,开始将弥封的试卷拆开,查看考生的名字。
  在座的不止是学政、知府,还有各县的教谕、训导,大家都在等这最终的排名,他们也会比考生们先知道结果。
  书吏从后往前开始拆封,拆开之后唱名,由学政和其他官员共同查看,确认无误之后,再将考生的名字填上榜单。
  排在后面的考生逐一核验完毕,榜单上还剩下前六名的位置是空着的。
  堂中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凝神屏气,静待书吏念出接下来的名字。
  书吏也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气氛,拆封的手微微停顿,看向了学政。学政点了点头,他才继续将手下的动作。
  “第六名……”
  名次逐渐减少,各县的教谕训导们,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开始唱前三名的时候,山阳县教谕感觉手心都出汗了,他既怕太快听到那个名字,又怕最后听不到。
  “第二名……”
  直到书吏念完第二名,仍旧不是山阳县的人员,所有的试卷都全部拆封完毕,只剩下了最后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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