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到了之后,人肉眼可见的比之前的县试多了很多。但好消息是,这次考试不是临时搭建的考棚了,而是砖石砌起来的,天气也逐渐暖和了起来,迎来了几日大晴天。
  这次的考试,连笔墨也不能带进去了,全由考场提供,只能带些必要的考引和干粮,其余什么都不能带。
  邵景易按照之前县试的流程,被搜完身,唱完名,进入了自己的号房。
  举着考题的官差从他面前过,邵景易将看到的题目抄在了草稿纸上。
  抄完之后,他仔细看了看,发现果然比之前的县试题目难了不少,但在看到题目的一瞬间,相应的要点和答案便浮现在了脑海里。
  对他而言,不管是县试还是府试,区别都不是很大,只是换了个地方考而已,他这次的目标是院试。
  府试比县试要短一些,只考三场。
  最后一场考试考完,邵景易从贡院里面出来,柔和而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人暖洋洋的。
  周边的考生都在讨论着试题,李卓远在人群中找到了邵景易,赶忙追上去问道:“师兄觉得这次的考题如何?”
  “比往年要难些。”
  李卓远听邵景易都这么说,才松了口气:“那第二题师兄是怎么破的题?”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了,咱们边吃边说。”
  “好。”
  三天后,府城贡院外面的照壁旁,无数考生在等着今日的放榜。
  邵景易和李卓远站在人群的外围,李卓远虽然平时看着老成,但始终年纪尚小,不仅身高矮了别人一截,什么都看不见,连往常故作老成的脸上,也都是焦急的神情。
  随着一声锣响,焦急等待的众人瞬间振奋了精神,个个翘首以盼地望着前头。
  官差用锣鼓声开完道,便将府试最终的长案张贴了上去。
  “我过了!”
  “我也过了,总算过了府试了!”
  周围一片嘈杂之声,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卓远垫着脚也看不着,急得团团转。
  “师兄,师兄你看到榜了吗?”他看不到就一直拉邵景易的衣服,想让邵景易帮他看。
  这次人数可比之前县试多,站在外围,邵景易又不是千里眼,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想看?”
  李卓远点点头。
  “跟紧点。”邵景易说完便开始往人群中挤,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硬生生从人群中开出了一条狭窄的道,让跟在后面的李卓远也顺利挤到了前面。
  他仰着头,从人群的狭窄缝隙中,从后往前看榜单,很快便在倒数第六个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瞬间,李卓远脑子都懵了,一股巨大的喜悦击中了他,让他整个人都不禁有些颤抖起来。
  他第一次参加童试,竟然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已经远远超过了夫子对他的期盼了。
  “别挤!”
  身后一个人被挤得往前靠了靠,让沉浸在喜悦中的李卓远瞬间清醒过来,他又继续沿着榜单,寻找邵景易的名字。
  随着名次的逐渐靠前,他也越发紧张起来,直到一个个数到了最后一个名字,也就是榜单的第一名,那熟悉的几个大字便映入眼帘。
  李卓远转头使劲儿扯着邵景易的胳膊:“师兄,你是唔……”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把捂住了嘴巴,然后连拖带拽地被邵景易从人群中拖走了。


第174章 小抄
  直到走出了贡院很远, 邵景易才放开了手。
  李卓远憋了许久的话,也终于说出了口:“师兄,你是案首!”
  “看到你自己的名字了?”
  “嗯!”李卓远兴奋得脸都红了, 这个时候才显现出了一个十多岁孩子该有的样子,眼睛都亮晶晶的,“多亏了夫子的悉心教导, 还有师兄的指点。”
  李卓远之前因为原身去别的私塾读书的事情,对邵景易多有不满,但他是上午上课的,邵景易是下午,所以两人的交集也不算多。
  后来有几次夫子忙不过来,便把一部分的讲解任务交给了邵景易。
  原先李卓远等人还不太情愿,后来他才发现邵景易的讲解方式,甚至比李夫子还要通俗易懂一些。
  自那以后,李卓远便时不时来找邵景易问问题,来往次数多了之后, 李卓远才发现邵景易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种品行不端的人。
  偏见消除了,对邵景易的崇拜也逐渐增多了。
  如今童试过半,邵景易获得了县试加府试的双案首,这是何等的荣耀。就连师出同门的李卓远,都感到了无比的骄傲,这可是他的师兄!
  不过高兴归高兴, 李卓远还是有些疑惑道:“师兄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把剩下的话说完?”
  在他看来,他巴不得跟见到的所有人说, 这次的案首是他的师兄。
  邵景易走在热闹繁华的府城街头, 沉默了好半晌, 才道:“太过张扬, 会惹祸上身。”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像邵景易这种,没有家族和师门庇佑的农家学子,很容易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这次府试和院试相隔的时间太近,哪怕后续几日,邵景易这三个字在众多学子口中频频被提及,众人也没有什么精力做其他的,全都在忙着备考。
  骤然压缩的时间间隔,也意味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考验。
  三日之后,邵景易跟随大部队前往府衙报名,肉眼看着,此次宁安府参加院试的人数,也没比山阳县县试的人多多少。
  县试和府试每年都有,院试却是三年两考。
  所以这次来报名的人,不仅有今年刚通过府试的学子,还要加上去年的。七个县城,两年的考生加起来,也不过才两千余人而已。
  可见之前两场考试,到底刷掉了多少人。
  但真正残酷的考试,才刚刚开始。
  今年的院试,则要从这两千余人里面,取一百人。名额听起来也不少,但涵盖了府城和下属七个县城,所有的秀才入学名额。
  经过前两次考试报名的等待,邵景易已经习惯了,他不急不慢地排在队伍的后面,直至队伍逐渐缩短,排到了他们这一组。
  邵景易便把填好的亲供和其余的证明资料一起递给书吏,那小吏根据名字,翻了翻府县提供上来的录取名册,翻到名字之后,手停顿了一秒,然后猛然间又抬头看向邵景易。
  再开口的时候,书吏的语气便客气了不少:“你就是山阳县县试以及本次府试的案首?”
  他这话一出口,不仅旁边的小吏朝邵景易看了过来,身后排队的学子,也开始议论纷纷,都在打量这个双案首,到底是谁,能有如此能耐。
  邵景易没管众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先生,正是晚生。县府两试侥幸得了名次,实在惭愧。”
  那书吏看邵景易虽然衣着朴素,但说话进退有度,浑身气度不凡,心下更不敢怠慢,照例检查完呈交上来的东西,又跟作保的两个廪生确认了邵景易的身份,便赶忙道:“东西都齐全了,开考那天可得早点到,别误了时辰。”
  “多谢差爷提醒。”
  书吏将东西递回,便道:“下一个。”
  相比于第一场的县试报名,后面两场的办事人员,一场比一场更好说话,这次竟然连准备好的银钱都没用上。
  邵景易知道,这并不代表府衙的官差就比县衙素质高,而是凭借实际的成绩得来的客气与尊重。
  同组几个同伴报完名,邵景易便加快脚步出了礼房,走出去了好远,那些打量的视线才逐渐减少。
  报名持续了三天,报完名之后的第四天,考试正式开始。
  这次考试人多,按照往年的经验,院试的检查流程会更加严密,费的时间也多,刚到子时,邵景易他们便前去排队了。
  长长的队伍从贡院门口,一直排到了街道深处。
  邵景易时不时跟同组的考生说几句话,还要安慰紧张不已的李卓远。
  “之前的府试不也是在这里考的吗?你就把他当成前两次考试便好了。”邵景易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孩儿,也不免有些好笑,“再说了,你才十二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府试都还没过呢,别急。”
  李卓远一时有些急糊涂了,顺着邵景易的思路一想,都没过脑子便道:“那我长大了,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吗?”
  邵景易笑道:“当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巨大的撞击力道撞得往前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手上的篮子也掉在了地上,盖子都开了。
  “这位兄台实在抱歉,天太黑了没注意。”撞到邵景易那人道完歉之后,连同其身后的小厮一起,蹲下身开始帮邵景易捡起散落在地的东西。
  邵景易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用了,我自己来便好。”
  邵景易把东西捡进了篮子里,好在只带了些笔墨和吃的,吃食外层也包了一层油纸,所以并没有弄脏。
  撞到邵景易那人却道:“这不是邵兄吗?真是巧了,那么多人居然也能碰到。兄台准备得如何了?想必此次院试之后,小三元便非兄台莫属了。”
  这人也是山阳县的人,前些日子便借着讨教的名义,找邵景易出去喝酒吃饭,但都被邵景易以考试在即,要专心备考为由,婉拒了。
  找了两次,看邵景易不给面子,这人便心生不满,这次怕是来找茬的。
  府试和院试相隔短短十天,大家都把所有心思放在了最后的冲刺上,正经书生没有谁还能在这个紧要关头出去宴饮的。
  加上邵景易刚得了极好的名次,更应该沉心静气、低调行事。
  所以这样拒绝的理由,稍微懂礼知节的书生也该明白,甚至都不该开这个口,偏偏这人几次三番来邀,达不到目的还心生怨怼。
  可见此人不是什么善茬。
  而这人这一番看似吹捧,实则把邵景易架在火上烤的话,让周边好些人都看了过来,都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口气,要把小三元拿到手。
  邵景易也没客气,直接回怼道:“小三元在下不敢想,兄台这话可不能乱说。您这话说出口倒是容易,这传出去了却容易让人笑话在下不知天高地厚。
  倒是兄台,对别人的名次如此上心,想必已经对此次考试成竹在胸了?待会儿进了考场,可别因为分心而写错了题。”
  那人面露凶光:“你敢咒我!”
  “兄台误会了,只是好心提醒罢了。”
  那人本来气得不行,可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满脸的怒意又瞬间消散,似笑非笑地看着邵景易道:“那便都是误会,我就静等邵兄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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