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小人虽然不懂朝堂之事,但也深知河堤事关重大,关乎着沿岸数万老百姓的性命。但从小人进役所的见闻,到冯工头给小人的那些东西,感受到的都是彻骨的寒意。”
  “小人自知身份卑微,要求见钦差大人实属僭越,但这事关乎着无数的性命,只要有一丝希望,小人就愿意试一试。
  若小人回不去,自然会有下一个冯工头根据小人留下的线索,继续担起这未完成的事情。”
  “胆子倒是挺大。”上首那人话虽然这么说,语调却没什么变化,“给他吧。”
  这话音一落,那人旁边的护卫便朝邵景易走来,将一块牌子递到邵景易的面前,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字“钦差”。
  邵景易再次低头道:“参加钦差大人,小人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咳咳……你想要什么?”
  邵景易:“同窝棚的几个兄弟,因为此事被牵连,小人斗胆想求钦差大人,给一条活路。
  另外,冯工头给小人的,不仅仅是几页账册,还有冯工头自己收集的各种证据,其中还包含了一张老河工自绘的部分河段的图纸,上面详细标注了此段河堤的各种隐患,以及实际的详实数据。”
  如果说账本是记录了贪污的具体款项,那这图纸便是图文并茂版的如何偷工减料了。
  邵景易藏东西之前,随意翻看了一下,其实里面还有一封冯工头的自述信,邵景易没来得及看,只草草看了开头,冯工头应该也是这腐朽工程的受害者,所以哪怕豁出性命,也想找出证据来。
  果然上首那人一听,一改原先的漫不经心,立马严肃起来:“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我自会保你们无虞。但此事牵连甚广,你胆敢有任何欺瞒,那便是死罪。”
  邵景易深吸一口气,回道:“小人不敢,东西都在窝棚东向的大树下。”
  上首那人只抬了抬下巴,旁边一个下属便出去了,显然是去找邵景易藏的东西了。
  “听说,你有法子可以帮忙?”上首那人突然道。
  邵景易:“不敢说帮忙,只是小人着急同窝棚的兄弟被连累,临时想出的办法,也不知究竟有用没用。”
  “但说无妨。”
  邵景易:“小人原先想的是,如果他们互相收到了旁人的账本片段,就没空注意到我们了。”
  账本不知所踪,但自己却收到了其他人的犯罪证据,那么大家就会各种猜测甚至内讧,反正无论如何,跟邵景易他们这几个普通的河工没有关系了。
  毕竟他们还被关押着。
  上首那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的话,小人姓邵,名景易。”
  “读书人?可有功名?”
  邵景易:“回大人,读过几天书,还未取得功名。”
  上首那人了然叹了一句:“也是,有功名也不会来这里了。”
  “下去吧。”
  邵景易退下去之后,十九再次被叫了过去。
  “你拿走账册一事,有何人知晓?”
  十九:“回主子,没有,冯朔偷撕账页的时候被人发现,那些人便去追他去了,我拿完账册,一把火将营帐烧了,他们应该以为剩下的账册也一并被烧毁了。”
  上首那人沉思了一会儿,才道:“那就送他们一份大礼吧,来人……”
  出去取东西的人没多久便回来了,果然如邵景易所说,除了那几页的账册,还有一张图纸和自述信,里面详细记录了冯朔身为一个工头,所能接触到的贪腐细节。
  邵景易所说的已经大半被证实了,剩下的只需要根据图纸去现场核验,便知道这东西的真假,但这些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和阿九再次回到了被关押的地方,里面的人还没醒。
  两人合力将差役的衣服换回去,将人扶到门口装作不小心睡过去的样子。
  可重新回到这里的邵景易却睡不着了,他仔细回想着刚刚看到的场景,那人腰上挂着一个四爪龙纹的玉佩。
  他刚从那房间出去的时候,有一个人端着一碗药进去,在大门合上的时候,邵景易听到了一道极小声的“殿下”。
  那人是皇室的人,还极有可能是皇子或者亲王。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有点难写,所以昨天没有更新,实在抱歉<img src="https://i9-static.jjwxc.net/tmp/emoji/cry.png,{"style":"TEXT"}">。
  不过已经有小天使猜出来了阿九(十九)的身份,他其实第一章 就出现过了


第129章 归家
  不知道那位钦差大人究竟做了什么, 后续确实如邵景易之前所预料的,役所里的官员已经没空管他们几个了。
  没过几天,阿九被叫了出去, 但却没有再回来。
  而剩下的几人被彻底遗忘了,只有一日三餐按时按点的送饭人,提醒着他们每日的具体时间。
  陈虎几人原先还挺想得开, 既不用干活,又有饭吃,可吃饱喝足之后,便开始想些其他的。
  陈虎:“这阿九怎么去了就没回来啊,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会不会下个就轮到咱们了啊,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老娘在等我回去。”瘦猴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哭了。
  陈虎听得烦躁,直接一巴掌拍他头上:“你给我闭嘴,什么死不死的,老子福大命大, 死不了。”
  陈虎这一巴掌确实把这噪音消灭了,但是他自己也开始忐忑起来,开始不停地在不大的地方走来走去。
  邵景易靠在墙上,手上捣鼓着从角落里捡来的稻草,没一会儿一只半成品的小兔子便从他手下现出了雏形。
  在陈虎又一次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邵景易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放心吧, 他没事。”
  陈虎赶忙回头:“你怎么知道?”
  邵景易漫不经心道:“要有事情,早就有了, 也不用等到现在。”
  阿九关了没几天就出去了。
  他估摸了一下时间, 现在已经又过去半个月了, 应该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事情也确实如邵景易所料。
  邵景易他们回关押的地方后不久, 六皇子湛文瑾便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突然来到役所巡查。
  这位皇帝钦点的钦差大人,自从离京后便行踪不定,所以这段时间大家也一直紧绷着神经准备着,但前几日的突发状况,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恭候在旁的人的心都是悬着的。
  这位钦差大人在河道官员的陪伴下例行巡视,他却并没有按照官员们预先设置好的路线走,反而像是早就知晓一般,精准地找出了有问题的地方。
  面对摆在面前的、完全不合规的堤坝,再联想到前不久收到的账本片段,便有人猜想这是来自钦差的敲打和暗示,于是便顶不住压力开始反咬和内讧。
  大家都在赌,赌冯朔拿走的账页里面,没有牵扯到自己的部分。
  湛文瑾将人分开提审,很快便拿到了第一手的口供。
  这会儿,他便坐在役所的营帐内,翻看着暗卫首领宋贺交上来的口供内容。
  宋贺:“殿下,这次的证据牵连甚广,再往上查,可能要查到太子门下的人了,所以这几天营地周围也不太平。”
  湛文瑾翻动纸页的手指微顿:“都知道这河道险峻,是陈年旧疴,所以年年补,年年溃,都快成我的好皇兄的钱袋子了。
  父皇应该也有所察觉,但这案子究竟要查到什么程度,到底是敲打还是彻查,还是得看父皇的意思。先加强巡视,等京城那边的回信。”
  “是。”宋贺拱手回道,“殿下,这些役夫怎么处置?马上要到春耕了。”
  “审问完了,到时间就放他们回去吧,不能耽搁了春种。”湛文瑾说完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那天十九带回来那人,好好查一查,我看他不像是普通役夫,看看他背后有没有其他人。”
  “是!”
  邵景易正垂眸拿着手上的东西继续捣鼓,门口突然传来锁链的响动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本来还在发着牢骚的众人,骤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因为刚刚才吃过饭,所以来人肯定不是送饭的。
  “你们可以回去了。”一个差役模样的人将大门打开,朝着里面的人道。
  邵景易立马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家了吗?”
  “对。”
  陈虎和其他几个汉子,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互相拥抱着,使劲拍打着对方的肩背:“终于可以回去了!”
  “我就说吧,老子福大命大,死不了!”
  邵景易虽然已经猜到时间差不多了,但是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一种惊喜骤然砸到头上的感觉,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低头扯出脖子上的红绳,将红色锦囊紧握在手里,下一刻便被陈虎一行人扯了过去,拥抱在一起。
  这几个汉子的手劲极大,邵景易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但他还是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由衷的笑容。
  大家背着包袱在役所门口分别。
  陈虎他们是本县的人,邵景易是隔壁山阳县的,回去的路程要远些。
  陈虎拍着邵景易的肩膀道:“邵兄弟,大恩不言谢,这趟要不是多亏了你,咱们也没命回去。
  你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柳林镇的陈家村找我,我陈某人没什么本事,但这把子力气还是有的,只要你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大哥言重了。”邵景易也和他说了几句闲话,随后便摆摆手,“咱们有缘再见。”
  他转头朝着这呆了一个多月的役所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去跟另一边等着他的小河村的人汇合。
  周长林他们也好好的,整个小河村这次罕见地没有人因徭役去世,只有些人受了伤。
  周长松就是其中之一,他伤到了一根手指,虽然被布包扎着,但役所那边医疗条件很差,应该也没怎么处理。
  那手指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大概率骨折了。
  众人看到邵景易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也都有些惊讶。
  “易哥,你也太行了。”周长胜拉着邵景易看了一圈,确定他完好无损的,连一点伤也没受,便笑着感叹道。
  邵景易也笑道:“你不也挺行的。”
  “那怎么能一样,你那边可比我们难搞。”
  在役所的日子,虽然隔得不远,但大家忙得都没有空闲去找对方,也算是久别重逢了。
  众人拉着笑谈几句,便紧着时间往家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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