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流龙傲天的笨蛋妻子(穿越重生)——戏棠下

分类:2026

作者:戏棠下
更新:2026-11-06 08:59:27

  “行。”豆宝突然说,“我去做掉滕迟。”
  他说罢,身形忽然一闪,竟然成了一只绿色的青鸟,身上泛着高强的灵力光芒。
  小情笼也不知是受了哪些话本熏陶,严肃支持:“好!宝、宝掉一滴泪,我们屠一座城!”
  颜渐晓呆了呆。
  谁要他去做掉滕迟啊!!!
  颜渐晓都懵了,眼看豆宝真要去,连忙抓住他的翅膀,道:“不是……我只是,想给应青夜传个信,师父,师父他不让。”
  豆宝变回猫,抬头看他,“这还不好办吗,你写呗,写了我去送。”
  传说中,上古战场被魔族血雾萦绕,青鸟衔灯而来,一日千里。
  颜渐晓眨眨眼,“真的?”
  豆宝霸气十足:“当然,你不要再哭着回来了就行,我真受不了你哭。”
  颜渐晓想了想,真的找来纸笔,开始写了。
  他先写——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一边写,脑海里却一边是天丹祭里发生的事情,大颗大颗的泪珠掉在宣纸上。
  豆宝说到做到,陪他写完了这封信,然后带着信离开了。
  到底是高等灵兽,即使滕迟四处布置了灵网,也拦不下自由的鸟。
  等待回信的日子很焦灼,颜渐晓一边修炼那个滕迟说的能让他用灵力发音的术法,一边等豆宝回来。
  豆宝是三天后回来的。
  他回来时疲惫得很,叼着一块留影石。
  颜渐晓急匆匆的抱过他,“这是什么?”
  豆宝老老实实:“我去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地底挖墓,应该是在找七圣宝之一的轮回盘,还差点把墓主惊动了……然后我把惊尸的墓主拍回去了……后来我差点撞上天香,就匆匆回来了。”
  颜渐晓愣了下,听出来了。
  他们没有时间看信。
  “但我录了个留影石。”豆宝说,“你要看吗?”
  颜渐晓点了点头。
  留影石里的内容很简单,三人正在惊险万分的墓室里四处逃窜,最后关头还差点被墓主给拍晕——幸好豆宝及时赶到,一声啸叫将墓主震了回去。
  颜渐晓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豆宝深呼一口气,“没关系,有一就有二,我还可以送第二封!我就不信我每次都撞上天香……”
  “不用了。”
  颜渐晓摸着他的脑袋,喃喃着,“谢谢你,你做得很厉害了,我先修炼吧。”
  他要好好修炼,才能帮得到他们。
  自此,颜渐晓修炼得更加努力了。
  滕迟发现他很快就学会了基础术法,开始教他新的东西……
  他再也没在滕迟面前提起过应青夜他们。
  连十八岁生辰时,那三个小木雕都是藏在桌下的。
  可是……滕迟到底是不是有拦下外面对他的传音呢?
  颜渐晓靠在船窗边,很是犹豫,到底要不要把那传音发出去……
  就在这时,甲板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咚的一声。
  在试炼镜里练出来的警觉让颜渐晓迅速抽离情绪,蹙着眉头,躲在了暗处——
  “你、二、货、吧。”
  甲板上,风施厉瞪着不远处在平地上摔了个跤的姬谦寻,无声的怒道:“要是被颜颜……颜渐晓发现怎么办!”
  姬谦寻冷漠无情:“有你的符阵在,还怕他跑了不成?”
  应青夜隐匿在月光之下,依然是白天那一袭黑袍黑面,手上什么也没带。
  白天的时候他就发现颜渐晓的修为和身法都进步了许多……
  虽然这样说有些丢脸,但应青夜不得不承认,他一人之力也许困不住颜渐晓。
  三人这次都蒙了面,面具下的神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话是这么说,但三年不见,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风施厉悄然布符,“而且青夜又不敢在他面前佩剑。”
  倏然间,天际游来一片乌云,遮挡住了月光,也是这一瞬间,一道温软的声音响起——
  颜渐晓:“谁在上面?”
  姬谦寻和风施厉同时一惊,看向了应青夜——其中风施厉最为惊讶,毕竟他们脚底可是贴了他最新研发的无形无声符。
  这张符可是能够抵挡元婴期修士的探视!
  应青夜见他二人目光投来,顿时摊摊手,大意是:你看,我没说错吧。
  见身形暴露,三人改了想法,姬谦寻先一步跳出去引诱他。
  然而在见到那身影的时候,姬谦寻顿了顿。
  只见颜渐晓踩在一把琴身上,疑惑的歪头看他,“你是谁?”
  ……声音怪好听。姬谦寻不合时宜的想着,轻咳一声,“你觉得我是谁啊?”
  颜渐晓觉得今天遇到的怪人真多,他蹙着眉,冷脸道:“我怎么知道。”
  姬谦寻挑眉,嘿,还变得劲劲的了。
  不过……姬谦寻目光掠过他的脸颊,总觉得比三年前尖了些。
  这目光和白天那黑袍打量自己时一模一样,颜渐晓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是遇上了什么怪人组织吗?
  这想法一落,又有一个相同打扮的人持着剑劈身过来,直直的朝着他脚下的玉琴而去——
  那剑刃又快又急,似乎没控制好力度,割破了颜渐晓的小腿,颜渐晓吃痛一缩脚,躲开了。
  玉琴立刻飞到怀中,他抬手试了几个音,指尖正欲出诀时——
  滴答。
  一道水滴声先一步响起,顷刻间数颗水滴袭向了他,颜渐晓本能的一避,不料那些水滴比他更快,成了一道水线,在颜渐晓脚下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圈。
  颜渐晓莫名感觉这个圈有点熟悉,他尝试探脚出去,却遇到无形屏障。
  颜渐晓轻笑一声,抬眸,指尖掠过琴身,朝着对面那两人,神情娇矜的道,“这都是我玩剩……”
  “颜颜。”
  啪。
  琴声骤然乱了,原来是有一只弦被弹断了。
  那不再刻意压低的声音让颜渐晓认了出来,这一刻好像天地间都静了下来——
  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地方流,心跳突然变得好响好响,颜渐晓刹那间脑海里滑过了璀璨的焰火、少年轻轻贴向他时的气息……
  是应青夜吗?
  颜渐晓仿佛一只突然被袭击的呆兔子,愣愣的站在原地,甚至不敢回头。
  ——姬谦寻和风施厉都做好了迎接一场大战的准备,不料颜渐晓先把琴弹断了,两人当即躲到暗处,面面相觑。
  这不是要逃跑的样子啊?
  应青夜是不是忽悠他们呢?
  “……颜颜。”身后又传来了一声轻唤,“那时……我不是想杀你。”
  颜渐晓懵了一下,缓缓转身,愣愣的看着他。
  应青夜摘了面具,不知道他为何把琴弹断了,心跳声好像会传染一样,他感觉到胸膛里传来了鼓噪的声响。
  他忽然发现他白天的判断有失误。
  也许是白天时在人群中央的颜渐晓太过耀眼,众星捧月,又也许是颜渐晓白天会戴上一张摘不下的假面……
  如今的颜渐晓立在月光之下,一袭白衣看起来清冷冷的,漂亮的小脸上都带着脆弱和无措。
  和三年前他们分开时没什么两样。
  “……应青夜……”
  应青夜心里倏然刺痛了下。
  随着那个名字一出口,颜渐晓再也控制不住了,长睫微微颤抖着,几粒泪珠从面颊滚落而下,落入脚下的海中。
  应青夜抬手抱住他,把他手里的玉琴往姬谦寻和风施厉的方向一扔,抬手擦上了颜渐晓的脸颊。
  他身上的雪原气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重的檀香气。颜渐晓闻着他,像个小雨神似的一直在哭,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水雾。
  他只是哭,但又不说话。
  应青夜有些笨拙的说:“别哭,别哭,我没有带剑,我不会杀你……”
  他硬着头皮,“斩、斩夜阑都被我丢了。”
  颜渐晓哭得更厉害了,伏在他肩膀上,应青夜很快就感觉到肩头湿透了,忽然间,他脑海里有个朦朦胧胧的想法冒出。
  ……他还是那样。
  那样是什么样呢?应青夜一时间也形容不了,但是他无比确定那是好的结果。
  他抱起颜渐晓,身形一闪,回了船舱的厢房里。
  窗户被关了起来,厢房里亮起烛火,莲生金船给持有宗主令的人安排了一个极好的房间,房里物事一应俱全。
  应青夜把颜渐晓放到了榻上。
  颜渐晓终于没有哭了,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里还带着很重的哭腔:“……你真的把斩夜阑丢了吗?”
  应青夜抿了抿唇。
  本命剑不可能丢的,但……
  颜渐晓问完,便感觉眼前出现了一把长剑。
  “……没有,但我那时候真的不是要杀你,只是,一切来得太快了。”应青夜喃喃着,“你离开得也很快。”
  可这三年却那么漫长。
  两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这个想法。
  颜渐晓抬手捂住了脸,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了呜呜呜呜的声音,“……对不起。”
  这声音惊动了藏在被褥里睡觉的豆宝和小狐狸,小情笼,甚至还有一只雪白的兔子。
  应青夜低头一看,感觉颜渐晓在被窝里养了个动物园。
  豆宝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看到了个熟悉的人,顿时嘟囔一下,“怎么又跑到颜颜梦里去唔……”
  一张被褥突然盖住了“动物园”——是颜渐晓抬手抓过被子,捂住了他们。
  应青夜静静的等他掉完小珍珠,心想,滕迟把他的颜颜养的真坏啊。
  明明离开他时没有那么爱哭。
  “青木宗课业是不是太重?”应青夜没话找话。
  颜渐晓摇摇头。
  “那哭什么。”应青夜轻声问。
  颜渐晓吸了吸鼻子,放下了手,红着眼眶看着他,瓮声瓮气的说:“我很想你。”
  刹那间,仿佛有一簇烟花在心中炸起,应青夜倏然抬眸,过去那些怨怼也随之消失,他想了想,声音有点艰涩——
  “……我给你写了很多信。”
  “我给你写了很多信……”
  两人的声音一起响起。
  应青夜怔了下,微微睁大双眼。
  颜渐晓也一愣,后知后觉,他们俩怎么做了同样的事?
  “我要看。”应青夜火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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