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流龙傲天的笨蛋妻子(穿越重生)——戏棠下

分类:2026

作者:戏棠下
更新:2026-11-06 08:59:27

  于是,这一切就一错再错,直至如今。
  应青夜只敢简单的扫了一眼。
  真的是男性骨骼。
  颜渐晓很快又穿上,只不过这一次他把小衣丢到一旁了,没有再穿,他看着应青夜,懵懵地问:“下面要看吗?”
  应青夜:“………不用了。”
  男女骨骼不一样,看上就知下。
  应青夜不说话了,坐在桌边,颜渐晓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但设身处地的一想,换做自己被人骗了很久,那也是会很难受的。
  不知为何,看着应青夜这样沉默,颜渐晓心里也有点难受。
  他真的不能接受吧……
  颜渐晓睫毛颤抖着,又想到了那道闪烁的剑光,还有那声带着滔天怒火的——
  “去死吧你这个死骗子!”
  颜渐晓脸色又白了一下。
  他害怕了。
  好奇怪,明明最开始他连死都不怕,可现在他为什么这么胆小?
  如果以后应青夜都是这样沉默,不理他,不看他,他能接受吗?
  “……对不起,”颜渐晓拿出那只笔写,字体晃晃悠悠的落在应青夜眼前,“……这件事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之前有想过和你坦白的,但是你自己捂住了眼睛……”
  应青夜恍惚了一瞬,想起来那次在客栈里的事,更加沉默了。
  他想了想,抬头问颜渐晓,“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的亲近只是建立在性别之上?”
  颜渐晓困惑的看着他,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因为他有点没听懂。
  什么叫这些日子里的亲近只是建立在性别之上,是因为男人之间这样是很正常的吗?
  ……好像是正常的。颜渐晓想起来乔未央和别人勾肩搭背,他点了点头。
  应青夜瞬间攥紧了手里的长剑,他缓缓逼近颜渐晓,喃喃着:“那天丹祭里,我亲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在想我真好骗吗?”
  额间金印发着璀璨的光,斩夜阑也亮了起来,颜渐晓往后退了一下,他张了张唇,看着应青夜,想问你是要杀我吗?
  可是又好像不用问了。
  颜渐晓自认对应青夜的出招模式很熟悉了,他颤抖着手,拿出卷轴——
  应青夜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眼见他拿出了一枚卷轴,他连句“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意思”都没问出口,某种不好的预感随着那卷轴的出现,而袭上了心扉——
  “……这是什么?”应青夜瞳孔微微缩了下。
  颜渐晓已摊开卷轴,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才恍恍惚惚的抬头,对着应青夜无声地说:“……滕迟让我当他的弟子。”
  “对不起,应青夜,我现在不想死了,我想、我想等你冷静一下,等我也冷静一下……等到我能与你一战的时候,再随你处置。”
  刹那间一道剧烈的金绿色光芒阻断了两人,那光芒将颜渐晓笼罩在里面,显然是个传送术。
  电光火石之间,应青夜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剑,忽然明白过来颜渐晓误解了什么,立刻丢了剑,闪身过去,他下意识想抓住那抹白色的身影,怒声喝止——
  “回来!我不是想……我只是……”
  颜渐晓还没有被这样的术法传送过,耳畔风声猎猎作响,他什么也听不清,反而感觉整个人好像在被抽离到什么地方去,无限的不舍在这一刻席卷心扉,他抬起头——
  应青夜面目发冷的看着他,仿佛要饮他的血、扼他的颈。
  呜呜呜呜。
  应青夜真的要杀他!
  颜渐晓不敢再看他了,他越看越要哭,当即抬手捂住了脸,泪珠在这一瞬被传送术法好像转割成一道道雨线——
  滴答。
  滴答。
  午夜的深雨已没了初时的狂烈,变得淅淅沥沥的,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屋檐之上,落下时成了道天然的屏障。
  竹响宫,是滕迟的私人住所,它位落在宗中深处,是一座独立的篱院,院前种了大片淡粉的月季和细枝小竹。
  大门敞开着,夜风刮进屋中,卷起了放置在书房桌上的画像,眼看就要被吹飞之时,一只手突然抬手按住了那副画像。
  烛灯一盏盏的亮起了,映出了屋中的人。
  原来滕迟在打坐。
  忽然,烛光晃了一下,金绿色的传送阵法亮了起来,抖落出一个人来,刹那间清静的院落里像是突然撞进来了一只可怜的、被打湿羽毛的归家小鸟,呜呜呜的哭着。
  是颜渐晓。
  滕迟目露赞许:“聪明孩子。”
  终于被他的声音唤得回过神来,颜渐晓恍恍惚惚的看了过去。
  滕迟招了招手,“还不过来叫师父?”
  他身上散发着的气息犹如一坛刚开封的陈年烈酒,醇厚又安稳,颜渐晓“哇”的一声哭了,跑过去扑在他膝前,无声地唤道——
  “师父……”
  颜渐晓觉得心里好难受好难受,理智告诉他骗人的人不好,是活该。可事实上情感上,他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应青夜竟然因为这个事真的想杀他。
  他不明白为什么应青夜会这样,是这段时日太短了吗?
  可是为什么在他心里,却好像比以前过的所有时光都要长……
  “好了好了。”滕迟摸他靠在自己膝上的脑袋,轻轻捋顺他的发丝,抬手擦擦他脸上的泪水,垂眸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孩子,“别哭了,又不是真的教你修无情道,你这性格修不成的。”
  颜渐晓在他膝上侧着头,哭得一抽一抽的,显然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滕迟任着他哭,根据他对小孩的经验,一般哭完就好了。
  于是,他悄无声息的向长老们传诀:“明日要给颜渐晓办收徒大典,测灵根,给他准备高阶的测灵石……免得被撑爆了,胡乱伤人。”
  ……
  与此同时,中洲却是电闪雷鸣,猖獗的雷光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盘旋在仙盟的天际。
  仙盟统共一殿十八宫,夜色下每间宫殿都熄了烛,唯独「紫华宫」还灯火通明。
  啪的一声,一道巴掌声响彻宫中。
  乔未央跪坐在地,面前站了名紫衣妇人,妇人身上闪烁着合体期修士的灵力,那一巴掌下去,乔未央脸上顿时见了血。
  “逆子!这婚约是我同你父亲想方设法才抢来的,你倒好,趁着你父亲病重,趁着我闭关,闹出这种丑事来!”
  乔未央嗤笑一声,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看上去想说什么,但是没说。
  倒是他旁边的绿叶一膝行而至,连连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二公子也是迫不得已的,他和应青夜自小就不和,您也是知道的……”
  乔母眼神仍然带着余怒,怒斥着打断了绿叶一的话,指着殿外,“你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个狐媚惑主的东西说话!乔未央,你自己去领两百吞仙鞭!”
  乔未央眼神里出现一点阴狠,却道:“是。”
  吞仙鞭一道下去就是金丹期修士的一击,两百鞭子下去,后背上没有一块好皮,是乔家自己的家法。
  乔未央习惯了,领完罚以后,被人拉到了狭小的静室。
  绿叶一眼带泪花的也凑进静室,正好见到乔未央斜靠着,掌心里拿着一块验生石摩挲,手边是半面可知天下事的水镜。
  绿叶一眼神动了下,认出那是颜渐晓的验生石——每个奴婢都有,这块石头只有一个单调的作用,主要是为了让主家知道自己的奴婢死没死。
  他端着药,凑了过去,“二公子,喝点药……”
  乔未央接了过来,又去拿水镜,却被绿叶一挡住了。
  “二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不要玩水镜了,”绿叶一忐忑道,“您……”
  乔未央倏然抬起一双桃花眼,目光锐利。
  绿叶一瞬间噤声。
  “怕我看到颜渐晓?”乔未央嗤笑一声,“就算没有他,你也做不了我的炉鼎。”
  绿叶一掐住了自己的手掌,低下头,“二公子,我没有这么想……”
  “低头也没用,不像她。”乔未央将碗砸在绿叶一脚边,“滚下去吧,你穿藕荷色丑得要死。”
  绿叶一攥紧了手指,哀哀戚戚的:“是,奴以后不穿了。不过大公子回信了,您要看吗?”
  乔未央懒懒的抬起眼皮,他发现奴婢这种东西,你越打他,反而会越虔诚。
  可能是因为他不怎么打颜渐晓,只喜欢口头羞辱,所以颜渐晓一点也不顺从他。
  “拿来吧。”乔未央淡淡道。
  「荒鬼域」没有信使,他哥又因摆弄改造男子身体的禁术被罚,所以乔大的信是被鸟儿叼来的,几经曲折,那脏兮兮的信才到了乔未央的手里。
  乔未央展开一看,笑出了声。
  “哥啊,还真让你找到魔族了啊。”
  绿叶一一直在一旁听着,他等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乔未央说:“二公子,滕迟真的把颜渐晓收为了弟子,明天巳时就要办收徒大典,我们要不要……”
  乔未央瞥了他一眼,“我想干什么,轮不到你来说话,滚出去。”
  雨慢慢的小了,天光渐渐亮起,一片黑暗的静室里,乔未央睁开了眼睛。
  竟刚好是巳时。
  水镜陡然翻转,露出了里面正在发生的事。
  颜渐晓手指上有乔未央的印记,乔未央便能看到他在做什么,但乔未央在此之前,没有想过要去看他。
  一朵没有香味的花有什么好看的呢。
  直到那一天,他发现这朵干枯无色的花变得好像焕发了生机。
  七彩的霞光之下,滕迟难得的一身锦衣,头顶玉冠,但乔未央关注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人——
  那少年穿着一袭青绿色华贵裙袍,抱着一把蓝色的玉琴,漂亮的脸上未施粉黛,只有眼下微微的红肿着,残存着哭过的痕迹。
  乔未央瞳孔骤然一缩——
  “咦,颜渐晓为什么穿的是男袍?”有听过他名字的青木宗弟子缓缓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不知道吗?昨夜宗主下令准备的就是男袍,他其实是男孩子……”
  “什么?!那他这么漂亮,有道侣吗?”
  “……你的关注点和秦师兄一样奇特,早上他也问了颜渐晓。”
  “颜渐晓怎么说?”
  “他说他夫君没了,要守孝三年,不想谈恋爱,不许旁人在他面前提道侣之事,免得勾起他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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