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流龙傲天的笨蛋妻子(穿越重生)——戏棠下

分类:2026

作者:戏棠下
更新:2026-11-06 08:59:27

  像是想努力安慰他。
  颜渐晓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紧紧地抱着他,连兔耳朵也缠住应青夜。
  他莫名想起来自己童年时第一次收到应青夜信纸的时候。
  应青夜写信时笔触十分严肃,报喜不报忧,只是大团大团晕开的墨迹让颜渐晓发现他并不像信里所说的那么平静。
  毕竟颜渐晓小时候也爱哭——哥哥有时候不让他吃甜心柿,怕他牙疼,但小小的公主殿下哪里懂的其中利害,只噘嘴哭着要吃。
  扶晏起初耐心的哄到他睡觉,后来就罚他待在璃月宫不许出门,让仙侍们管好他。
  每当这种时候,颜渐晓就会边哭边写字,泪水打在纸上,那晕开的痕迹和应青夜传来的信上一模一样。
  应青夜被他抱得呼吸一窒,只觉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声音很轻:“颜颜……”
  颜渐晓闷声说,“你爹好坏,和扶风波一样坏。”
  应青夜一怔,没料到他还在为这事伤神,忙分开这个怀抱,这一分,他才发现自己肩膀上湿了一小块。
  应青夜抬手擦了擦他的眼眶,凑近了他,“怎么又掉小珍珠?”
  颜渐晓也不想的,连忙抬起手要挡住自己的失态,应青夜一顿,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为自己而伤心了。
  应青夜不敢用金甲铁手去碰他,毕竟他的小妻子皮肤娇嫩,不小心磕到便是一片青紫。
  他只能抬手用正常的那只手去擦他的泪——但这只手也很大了,几乎盖住颜渐晓大半张面颊。
  颜渐晓抽噎两下,捉住了他的手,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无声的伤心着。
  心中仿佛瞬间被灌入了一块化开的蜜糖,应青夜抬手擦着他眼角的泪,低声哄道,“颜颜……这是在为我哭吗?”
  颜渐晓埋在他怀里,泪水很快湿了一大片衣襟。
  一切不言而喻。
  应青夜哑然,抬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哄着他,“我没关系的……”
  其实对于应令这个父亲,应青夜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因为他在现代有过一对近乎完美的父母。
  他现代的父母是军政联姻,婚前各自为王,婚时相敬如宾……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婚后他母亲生下了他,两人因为他的存在,才有了真正的情意。
  只是这种情意终比不过微末白首、相互扶持的少年夫妻。
  应青夜的父亲作为军官,严肃负责,母亲则为人平和,看事通透。
  那是一个标准的严父慈母家庭,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并不怎么为应青夜哭,也不会娇惯他。
  在应青夜十八岁那年,他们还永远地离开了他。
  应青夜还记得那一天的灵堂,他为他们守灵七日,最后那个守灵的晚上,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初中。
  那时候的老师在讲解一篇课文,书上有一种植物,叫浮萍。
  它无根无须,随意在黑沉的水中飘零。
  应青夜从梦里醒来,看着黑白的父母遗像,觉得自己和浮萍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人就像天上的风筝,只有一条名为亲缘的线拽着他。
  而自十八岁后,他就没了那条线,从此孑然一身地在黑夜里独行。
  他用学习和责任麻痹自己,对同龄人绚烂多彩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也对自己有着近乎苛刻的完美要求。
  人在无情无欲时,几乎是无敌的。于是他义无反顾的接下危险任务,心甘情愿的死去。
  那时候的他二十一岁,根本想象不到来了异世之后,竟有人愿意挡在他身前,为他落泪。
  颜渐晓明明是那样柔软的人,竟还会为了他长出刺,龇牙咧嘴的叫乔未央不许欺负他。
  也许一切便是从那时开始动摇,连引以为傲的原则都不值一提。
  宽敞的马车里一时间十分安静,只有颜渐晓小声抽泣的声音,他红着眼睛搭在应青夜肩膀上,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应令这样的父亲……
  至少扶风波还曾是爱过月晚的,对孩子也还不错。
  颜渐晓想着想着又有点生气了,想叫人调头回去,把应令抓起来吊着打!
  可这念头还没有彻底成形,便被应青夜打断了。
  应青夜怕他哭多了伤神,倏然揪着他的脖颈,舔上了他的脸。
  颜渐晓立刻从“˃˄˂̥̥ ”变成了“˃˄˂”
  小珍珠不见了。
  被应青夜舔走了!
  应青夜揽着他,握着那只细白的手,垂眸看着颜渐晓,唇角一勾,“其实那些都过去了,不重要了……颜颜才是我最重要的人了,不要为不重要的人伤神。”
  颜渐晓抬眸,双眼下还有着哭过的余红,“呜呜呜,可是他真的好坏啊,我们回去把他打一顿吧……”
  应青夜都后悔让他见应令这一面了,他挑起眉头,凑近颜渐晓的脸,又亲又哄,声音温柔得可怕:“有那个时间……不如让我检查下身上穿的肚兜歪没歪?”
  颜渐晓一呆,紧接着脸色倏然一红,手推上他的胸膛,瞪着他:“应青夜!你流氓啊,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这个!”
  应青夜发出闷笑,“总比你一直哭好……来,让哥哥看看。”
  他额间金印闪烁了下,眼神却如同实质性的刀,仿佛将颜渐晓的衣服都绞得粉碎了,看透了他。
  颜渐晓说是推他,其实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很诚实,仍旧红着耳朵坐在他腿上,脚尖几乎悬了空。
  马车里是极致的安全与私密,车驾里里外外都覆了扶家独有的保护咒,脱了看倒也没什么。
  只是……
  “你又不是没看过,这有什么好看的嘛。”颜渐晓注意力果然被他转移了,抬手拽应青夜耳边垂下来的那缕金毛,抬眸时眼神里带了点羞涩。
  ……还有些许跃跃欲试。
  这体验对少年人而言,总归是新奇的。
  应青夜低笑起来,手掌抚上他的腰,“确实,你哪里我没看过?”
  颜渐晓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耳朵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应青夜还在加码,故意逗他,“在天丹祭帐篷里,你睡觉的时候就被我看过腿了,我还给你换衣服,穿袜子,闭着眼睛系肚兜带子……”
  “哦,对了——最开始还是你主动脱了要我看的。”
  应青夜颇会断章取义,说的都是那天晚上客栈的事,却听得颜渐晓听得恼羞成怒!
  颜渐晓怒得在他腿上挣动两下,瞪道:“谁故意脱给你看了?我那是要和你坦白身份!是你自己闭眼睛的……不然早就发现我是男孩子了!”
  “嗯,对。”应青夜冷着脸,“然后在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情况下,我当即拔剑把你杀了——或者把你绑起来灌成流心糯米糍。”
  颜渐晓刚刚才吃过流心的糯米糕,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登时脸更红了,别开眼睛,闹道:“我!生!气!了!”
  应青夜眼神里滑过笑意,坏得很,故意不哄他,而是说:“要是那时候真那样办了,我也不用现在哄你这个小哭包了……”
  哄他是什么很难的事吗?!颜渐晓呆了下,回头看他,眼神里聚起水雾,看起来又要哭——
  “……然后我就拿追妻火葬场你另嫁他人把我气死的剧本去了!”应青夜嗷的一口咬上他的唇,把人压在榻边,“笨颜颜,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颜渐晓这下也听出来应青夜是在逗他了,当即要从他身下爬走,不料衣服勾住了应青夜的金甲铁手,外袍哗啦一下坠了下来——
  半边白皙的肩露了出来,又让应青夜给看了。
  那青色的系带挂在少年的锁骨上,是件搭配着身上青色袍袄的新小衣。
  颜渐晓:“……”
  颜渐晓连忙拢起外袍,那模样就像是生怕被流氓轻薄的少女,都忘了自己是个男孩子了!
  “不许看!”颜渐晓哼道。
  应青夜挑起眉头,握着他的腰把人拽回怀里,刹那间,青年灼热的、雪原似的气息袭向了颜渐晓——
  颜渐晓被他毫无预兆的咬了唇,被应青夜亲得舒服了,又哼哼唧唧起来。
  这一哼唧,别的东西也……
  颜渐晓急忙抬手推开应青夜的脸,“不!可!以!”
  顺势把兔耳朵塞到应青夜手心里了。
  垂耳兔的耳朵最是脆弱,扯到了那是会真痛的,应青夜瞬间收了手。
  颜渐晓也算是发现了治他的方法,却还有些不解,“你为何这么看重兔子的耳朵?”
  怕他疼,他还叉上腰了。应青夜随口说道:“你自己拽一下,不就知道了?”
  颜渐晓闻言果然抬手,手快的拽了下,一股疼痛立刻袭来——
  他瞬间懵了,明明只是用了很小的力气,为什么还这样痛?!
  应青夜没想到他真听进去了,吓得他狗尾巴都炸了!
  他连忙要伸手阻挡,可颜渐晓手快得连他都没来得及挡住,等应青夜回神时,颜小兔子已经疼懵了,泪汪汪的抬眸看着他,笨得仿佛一根胡萝卜就能把他骗走——
  “呜呜呜老公,为什么拽一下这么疼呀……”
  应青夜额头青筋爆出,连忙又把小祖宗抱过来揉——
  “……你真是我祖宗!”
  与此同时,同样的雪色之下,上修界十二家族之一的风家,却是一片风雨欲来之象。
  风家位居梵行山上,整座梵行山内里是一座庞大的灵矿,建立在这个位置之上的风家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灵脉资源。
  一道道乌黑的魔气骤然笼罩了整个风府,原本的白天都被映衬得如同黑夜。
  黑夜里雷光闪动,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了偌大的风府面前——
  天空上乱窜的魔气们,化为一道道身影站在了他的身后,其中一个魔族半跪下来,朝那白衣身影温声行礼:“时柏公子。”
  时柏抬起眼眸,看着面前偌大又熟悉的风府,眼神中划过一丝复杂,过了会,他道:“动手吧。”
  刹那间,庞大的魔气冲撞上了风家的护家大阵——
  轰!!!
  风家后山中,风停一身墨蓝长袍,衣袂飞扬,他正在练习着自己手中的阵法。
  绘山笔在他手中画出一道道残影,随着残影落下,地面裂开了来。
  可懂阵法的人才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只因杀阵万万不应该只有令地裂开的小小威力,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绘下阵法的主人没有专心。
  风停的确没有什么心思练阵,他如今缺一个在对战时和他打配合的疗愈阵师、亦或者疗愈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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