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魔(古代架空)——林风灵

分类:2026

作者:林风灵
更新:2026-11-06 08:57:57

  尹逸寒步伐加快:“没有,晴空是个很好的孩子。”
  秀媛笑了:“都大姑娘了,算不上孩子。”
  尹逸寒也笑,只不过他走着走着,脚步就突然停了下来。
  秀媛止住脚步,回头疑惑的看向他:“少爷,如何?”
  一片枯叶从两人中间划过,还未落地便碎成几片,簌簌声动。
  尹逸寒目光沉沉,在似哨的风声中缓缓开口:“您只认识我的名字。”
  “又是如何知晓她叫晴空?”
  作者有话说:
  明天申请休息一天!


第72章
  横飞出来的石子猛然袭来!
  沈长玉痛呼一声,神情扭曲的捂住那只被击中的手,他恨恨抬头,捕捉到一丝还未消散的一抹黑影。
  沈长玉的眼里淬了把刀,恨不得当即冲上去将他生吞活剥了。
  晴空回过头,疑惑看过来
  沈长玉强扯出一个笑容,“抽筋了。”
  闻言,晴空小跑过来帮他卸下肩膀上的背篓,忙活着把两个筐子合到一起,她的身躯在两个硕大竹筐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娇小,胳膊却仿佛藏着使不完的的力量,轻而易举地顶着两筐柴火,用眼神催促沈长玉。
  “晴空!”
  远远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晴空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傻在地,她感觉自己耳朵里燎了团火,再转过去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长玉循声望去,看到尹逸寒还未走近,身侧便掀起一阵风,紧接着就见晴空一猛子扎进他兄长的怀里。
  沈长玉:“……”
  尹逸寒的脸上来不及流露太多温情,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一手揽着晴空,一手扯住沈长玉的袖子,不容拒绝道:“快走!”
  “这有郁时越的眼线。”
  半刻钟前。
  秀媛一怔,随即笑道:“是个穿着一抹黑的男人说的,脸都不肯露出来,也不肯同我多说一句话,不过他心肠好总是定时给我们送点鸡鸭鱼菜,还拉着晴空出去写字,起初我还觉得古怪,不过后来细想倒觉得没什么,无非是好学嘛,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个文化人,对稍微懂些笔墨的总忍不住向往,小姐当初还……”
  秀媛住了嘴,她看到少爷脸色难看的不像话,嘴唇白得几乎透明,就像是强撑着一口气才能维持镇定。
  “媛姐。”尹逸寒问:“你还有银子吗?”
  秀媛一噎,说:“有。”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在柴火堆里翻出一个落灰的盒子,把全部积蓄亮给尹逸寒看,里面是给晴空攒的嫁妆,虽不贵重单多年积攒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她没有半分不舍的把盒子塞到尹逸寒手里:“少爷拿去用。”
  尹逸寒把钱还给她,嘱咐说:“你去租辆轿子,越不起眼越好,现在就去。”
  秀媛起身掸了掸身上的鸡血:“不是刚来饭都没吃……好好,我立刻就去。”
  尹逸寒同她约定好地点后即可动身往山上走。
  他把还在怔愣中的二人往山下拽。
  秀媛办事给力,她同外头客栈的伙计交好,本想让伙计帮着想办法看看能否蹭客人的车进城,后者是个豪爽的性子,见她焦急万分,大手一挥把一辆闲置的马车借给她。
  两拨人顺利在山脚下汇合。
  尹逸寒精神紧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僵滞。
  他不懂郁时越为何救下晴空不同自己说,为何要编纂晴空的经历。
  老妇人刚开始便说,村里没有男人,那晴空的夫婿又是从何而来?
  许是彻夜未眠赶了几天路的缘故,尹逸寒的脑子完全钝住了,思维和无感比原延迟数倍,种种谜团在他心里不断冲撞,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欲呕。
  期间晴空凑到他身边,急不可耐的在他手心里比划,尹逸寒神情恍惚,眼前仿佛隔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他不愿细想,更不敢细想。
  马上就好了。
  尹逸寒恍惚地盯着街外,看见大漠城门的守卫朝外疏散打开大门。
  等离开边界,就都放下吧……
  马车缓慢又顺利的随着经商队伍离开大漠,也就是在他们刚离开的后一秒,忽然有士兵乘快马来到城门口,举起令牌面向四周,在一片跪拜声中,威严道:“立刻封锁城门!”
  “陛下即刻便至!”
  ……
  沈长玉不住朝后张望,禁不住惊喜:“尹兄,我们居然真的回来了。”
  尹逸寒还未清醒,反应慢了半拍,过了一会儿,他被劫后余生的热烈气氛感染,终于有余力搭理晴空,一扭头看见晴空把头伸出马车外,正朝着大漠的牌匾吐口水。
  尹逸寒:“……”
  他身体逐渐松弛,慢慢靠回车壁上。
  还好,他们都——
  “啊!!”
  马车周身一震,一支利箭从尹逸寒的头顶穿过,直直贯穿马车,扎进厢内!
  尹逸寒的瞳孔随着那箭的尾巴一起震颤。
  四周猛然掀起慌乱的惊叫,各类货物撒了满地,有一箱鸡蛋摔落,破碎溢出的蛋黄混着还未融化的冰雪,把可怜的商贩们绊得人仰马翻。
  尹逸寒坐的马车也跟着侧滑了几次。
  他的心冷不丁吊起来,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疯了,郁时越疯了。
  “少爷没事吧。”
  虽受到惊吓,但好在无人受伤。
  见秀媛晴空还有沈长玉担心的迎上来,尹逸寒也不知道是在宽慰谁,淡淡道:“我们混在马车堆里,他分不清,况且都已经出城了……不可能追出来的。”
  大漠皇帝无缘无故携兵冲进盛国境内,天大的事,郁时越但凡有点理智都不可能把自己立于如此险境。
  只要他们别自乱阵脚。
  几根震慑意味的飞箭从人群中穿过,大部分人吓破了胆,跑跌在地,躲在散乱的货箱后。
  在此所有人停滞的情况下,若尹逸寒的马车还在行走则格外醒目,所以他当机立断命人勒住缰绳,一同停在原地。
  城门上。
  张章大开大合给了狠狠扇了弓手两个闭嘴,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若伤了世子爷半根头发,你祖宗八辈的小命动都不够顶的。”
  弓手顾不上疼痛,拼命朝着逼近的九龙纹布料磕头,咚咚作响,鲜血直流,嘴里不住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
  郁时越瞳孔深不见底,他平静看着弓手,跟着轻喃:“再也不敢了?”
  “对对!”弓手如蒙大赦,跪着向前,“再也不——”
  一只鲜血淋漓的胳膊飞了出去,郁时越收回长剑,滴血的刀尖划过弓手痛苦又恐惧的脸,最后停在他胸口心尖的位置,说:“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周围的弓箭手们亲眼见证同伴惨状,各个提心吊胆,手里也收敛许多。
  郁时越淡淡收回视线,他扫过一众车马,最后心有所感似的把目光聚焦在其中一辆最不起眼的且被击中的马车上,
  “无论如何,将人拦下。”
  ……
  尹逸寒发现外面动静小了,那些飞箭像是被人劈了一巴掌,还未临近就软趴趴掉落在地。
  大漠的贸然进攻貌似引起了盛国驻边战士的注意,马车开始轻晃,地面震动着溅起碎沙,尹逸寒悄声观察,看见盛国的城门也开始打起戒备。
  空气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双方陷入了僵持,有盛国人质问大漠这是要准备开战的意思吗?
  大漠高声回话,说,无意冒犯,只是有逃犯混出城,所以想截回拦阻。
  盛国守卫松了口气,这对于他们并不算是大事,谁料刚要准许,总领突然接收到急件,回来时变了脸色,脸色沉重说:“大漠此举荒诞,若尔等任其指使岂不是把盛国的脸面把他们的脚下任其踩踏?”
  于是高空放话,百姓想去何地由他们自己决定,若大漠再有出格之举,他们也绝不会再避让。
  车流逐渐恢复秩序,人们似乎发现危机解除,重整货马,谨慎的重新上路。
  尹逸寒的轿子混在其中稳稳当当前进。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五十米,
  ………
  变故出现在下一秒,
  商户队伍几乎同时停下,不约而同回头看向身后的方向——
  ——大漠的城门开了。
  郁时越居然带兵追了出来!
  不行,不能再等了!
  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尹逸寒当即弃车,在其余人惊恐的目光下,解开一匹马,忍着膝盖传来的疼痛骑上去,甩下缰绳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尹逸寒一马当先,果然吸引走大半兵力,包括为首的郁时越。
  缰绳上的毛刺扎入掌心,刺渗出血点,尹逸寒完全感受不到痛似的使出全劲控制马匹。
  可惜这马太普通,对比郁时越的汗血宝马就像是乌龟和兔子。
  身后的马蹄声越发清晰,尹逸寒死死咬着牙,狠狠甩下缰绳:“驾!”
  盛国的守卫不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明枪暗箭追着郁时越齐发,下雨一般。
  郁时越肩膀上中了一箭,面色不改,眼睛紧紧盯着那个逐渐变大的身影。
  血淅淅沥沥在宝马经过的地上拉出一条红线,尹逸寒甚至能闻见空气里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三百米。
  尹逸寒的呼吸声越发粗重,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模样,拉着缰绳的手肉眼可见的抖起来。
  快了,
  就快到了。
  “尹逸寒。”
  一只带血的手横来抓住了他的衣襟,紧接着尹逸寒感受到一阵不可推拒的拉力,眼前天翻地覆!
  郁时越居然跳上了他的马,尹逸寒还未来得及崩溃,就被抱着腰从马上跳下,郁时越带着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彻底停下。
  他的左臂在流血,抱着尹逸寒弃马的动作,让尹逸寒回忆起行宫狩猎那一夜,郁时越似乎也是这样救下的他。
  尹逸寒被郁时越的身躯死死压着,艰难地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盛国城门。
  城门守卫见他们抱在一起后便不敢在随意放箭,关了城门,依然保持着戒备状态。
  大漠士兵紧随着郁时越的步伐来临,如山的压迫感彻底掐断了尹逸寒的希望,他眼神灰暗下去,急促的喘息。
  明明只差一点。
  郁时越嘶哑道,
  “抓住你了。”
  轰隆——
  尹逸寒茫然的盯着朗朗晴空,耳边出现了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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