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魔(古代架空)——林风灵

分类:2026

作者:林风灵
更新:2026-11-06 08:57:57

  尹逸寒:“陛下谬赞。”
  郁时越:“……”
  所有人:“……”
  也不知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郁时越气极反笑:“那朕反倒应当奖赏你才对。”
  尹逸寒从善如流:“是臣等应向陛下表诚意,听说盛国挖掘稀世珍宝进献,陛下不好奇么?不如先让使臣们奉礼,莫扰了陛下雅致,宴后臣自当领罪。”
  他轻描淡写揭过此篇,三言两语讲话题扯会正轨。
  盛国使者配合得当,立马掀开红布,还未来得及松口气,眼睛突儿瞪大:“太,太岁呢?”
  尹逸寒怔愣,旋即眸底闪过惊慌,立刻回头探身去望。
  果然空无一物。
  他惊慌喃喃:“怎会如此,方才明明还在的。”
  现场乱作一团,郁时越镇住局面,叫禁军过来,随即面面众人,轻轻吐出一个字,
  “查。”
  侍卫们成群过来,依照郁时越的命令来到各位大人身旁,说了句“冒犯了”,遂不容拒绝准备搜身,却在行动时郁时越打断了。
  郁时越扬起下巴尖,居高临下点点尹逸寒的方向,“先查他。”
  尹逸寒脸色一白。
  作者有话说:
  (脑子存放处)
  以后要不固定一下更新频率,周一,周二怎么样?


第22章
  尹逸寒强作镇定,扬起脸望向郁时越:“陛下,这是何意?莫非以为我会偷窃自家宝物吗?”
  郁时越不欲与他废话,那张小嘴虽软,却是伶牙俐齿的很,尹逸寒没理也要占三分的能力他早些年就见识过。
  他轻飘飘一瞥,侍卫立马会意左右上前将其钳住。
  “谁知道呢,你们盛国人向来心思深沉,沆瀣一气摆上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戏耍朕,也并不无此种可能。”
  郁时越:“沈侍君如此抵抗,该不会是心虚了?”
  尹逸寒眸光流转:“清者自清,陛下要查便查,只是空口白牙平白诬陷,又将盛国尊严置于何处?”
  “……”
  一片死寂。
  尹逸寒迎着众人探究眼光,目不斜视回望高台,“臣需要保证。”
  过了不知多久。
  郁时越冷哼一声,瞳孔下移,从头到脚将尹逸寒审视个遍,敏锐觉察到尹逸寒轻颤的睫毛。
  呵。
  虚张声势。
  郁时越大发慈悲:“朕若是冤枉了你,就赏你个恩典,如何?”
  尹逸寒身子一僵,似是没料到他会侍君。
  “都愣着作甚,难不成要朕亲自动手?”
  郁时越居高临下看侍卫动作,心里盘算着该给盛国使者立个怎样的罪名,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瞧着侍卫将其摸了个遍,不见失物,他坐直身体,神色逐渐凝重。
  侍卫禀报:“回陛下,并未搜到太岁。”
  尹逸寒说:“陛下冤枉臣了。”
  不可能。
  一旁的任千儿忍不住添把火:“说不准只是不在身上,陛下要不顺便将沈侍君的座位搜罗一遍。”
  那是自然。
  连带着尹逸寒和盛国使者的座位一同彻查,确认那宝贝就是不翼而飞了。
  眼见那两个侍卫还要去摸晴空,临动手前被尹逸寒拦住,说此举不妥。
  “怎的?”郁时越道,“由你代劳就妥当了?你不算男人?”
  尹逸寒并非此意,他原只是想叫侍女代劳,不等解释就听郁时越说,“罢了。”
  谅这小丫头也翻不出风浪。
  用脚趾头想尹逸寒都不会将此风险担在他视若命根的蠢货身上。
  郁时越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不对,他不相信尹逸寒平白露出那神神鬼鬼的心虚姿态,越想越憋闷,在尹逸寒归位之前又将他叫回来。
  郁时越:“到朕跟前来。”
  尹逸寒抿了抿唇,抬步过去。
  郁时越催促;“快点。”
  尹逸寒停在台阶两米外,郁时越又说,“上来。”
  尹逸寒像头驴,抽一鞭子动一下,虽说听话,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举动中隐约透出的不情不愿。
  他有点艰难地登上高阶,还未站稳就被拽到龙椅前,动作太猛险些撞到任千儿身上。
  紧接着,一只火热的手摸到身上,紧接着顺着外衣伸到里头,郁时越竟然亲自动手将他从里到外摸索个透彻!
  众目睽睽下,各国使者见状窃窃私语,投来怪异的眼神。
  尹逸寒大脑一片空白,随之禁不住气得颤抖。
  郁时越收回手,嫌恶地在张章递来的帕子上揩了两把,似是丢弃垃圾般随意道:“下去吧。”
  尹逸寒抑制住嗓音发颤:“陛下可不能厚此薄彼,寒了盛国的心。”
  郁时越直觉此事没完,这下来了兴致,想看看尹逸寒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又了盛国开头,其他人便不觉得冒犯,例行公事叫人搜身。
  无果。
  郁时越:“还真是怪了。”
  他脸色一沉,质问道:“别是你们盛国拿个空盘来唬朕。”
  尹逸寒突然开口:“陛下,还有人没搜呢。”
  郁时越心想,尹逸寒真是一天不收拾就欠教训,难道他堂堂一个君王还会偷窃宝物不成,刚要发问,就听见尹逸寒说,
  “您的爱妃。”
  尹逸寒不夹带半分情绪道:“她也有嫌疑。”
  郁时越眯起眼,他想到任千儿起身前跌到被尹逸寒搀扶那一下,恍然。
  不可置信。
  方才没往那处想。
  在他印象中,尹逸寒阴柔虚伪,对女人总存留着浮于表面的无底线包容和爱护,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会嫁祸单纯无辜的小姑娘呢?
  毫无底线。
  郁时越偏不想叫他如愿,原本打算由自考简单上手搜查完任千儿戳破尹逸寒的幻想。
  任千儿却抢先一步跳起来,横眉竖眼语气激动口不择言:“贱人,你凭甚污蔑我,陛下~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啊——”
  任怀生吓得膝盖一软,差点直直跪下去。
  娇俏的尾音还未落下,她脸色蓦地一僵,原因是随着她撒娇摇摆的动作,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玩意从她身上坠落——正是苦寻已久的太岁。
  万籁俱寂。
  任千儿脸色惨白如纸:“不不,不是…臣妾发誓绝没有偷盗!我不知道它怎会出现在我身上,定,定然是有人偷偷放到我身上的!”
  尹逸寒眸底闪过诧异,道:“眼见为实,真相大白,你还有什么可辩驳的?请陛下明鉴。”
  郁时越目光扫过任千儿,又缓缓定格在尹逸寒身上,情绪叫人难以捉摸。
  尹逸寒垂下眸,他后知后觉是任千儿在自己身上撒了不知名的粉末才导致素曦珠呈异色,于是怀揣报复心理将太岁转移到任千儿身上。
  可他深知郁时越暴虐成性,怕他草芥人命直接处死对方,所以率先求了恩典,若郁时越冲动,就借此恩典仗着人多郁时越不好反悔救下任千儿一命。
  眼见郁时越冷脸扫过任千儿瑟瑟的身体,与此同时尹逸寒演练好说辞,见郁时越薄唇轻启——
  “不过小插曲。”郁时越温柔的笑了下,“叫诸位看笑话了。”
  尹逸寒猛地抬起头。
  …
  “兄台,今儿可真够清净的。”
  小兵拎着钥匙,打了个哈切:“差不多到点了,锁门吧,这一天天可真够累挺的。”
  谷西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他身边,谨慎道:“还差些时辰呢,咱还是保守点,等上片刻,免得落人把柄。”
  小兵又打了个哈切:“行行,你可真够尿唧的,那咱们就再等上片刻。”
  “……”
  谷西搭上他的肩膀,细心问:“兄台可是累了,不如先行回去,这交给我便好。”说着他便伸手袭向小兵腰间的钥匙——
  小兵侧身一躲:“可就你恪守职责,行呗,那咱就一起再等等。”
  “……”
  天彻底黑了下来。
  谷西心凉了半截,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不正常的跳跃,他听力超人,透过厚重的门板能听到远处车轮转动的声响……
  接应他的人可马上就要离开了。
  *
  “任妃性情活跃,怕诸位烦闷,特与朕合演这一出戏,都没吓到吧?”
  这是表态诚心要护住任千儿了,不愧是宠妃,众人啧啧称奇,一笑而过。
  尹逸寒酝酿好的说辞吞回肚里,淡淡道:“陛下雅兴,方才板上钉钉要将罪名安在臣身上,叫臣好生害怕,还以为宝物真的失窃了。”
  郁时越:“那若依沈侍君言,你若是朕,若真抓到偷窃者,你当如何审判?”
  尹逸寒道:“无论何种珍宝,都乃身外之物,大不及人命可贵。”
  “好一个不及人命可贵。”郁时越脸上的笑意完全褪去了,看向尹逸寒的眼神淬了冰,“沈侍君当真圣人品性。”
  尹逸寒:“……”
  郁时越顺手将那素曦珠赏给任千儿,那方才还紧张无比的太岁也随意躺在任千儿脚下,不做理会。
  “继续吧。”
  舞姬重新上场,礼物珍宝金山一般送上来,尹逸寒宛若被遗忘的雕塑,看着郁时越和任千儿你侬我侬,等了一会儿,安静回到座上。
  危机算是解了。
  *
  “哥哥,瞧你这话说的,您回去,我在这守着,若是改日有人问起,我怎敢独揽功劳,只求您往后多罩着小弟一点。”谷西放低姿态,赔笑道。
  “算你是个懂事的。”小兵拿着钥匙在其眼前一晃,随即丢出去,谷西稳稳接住,合不拢嘴。
  小兵伸着懒腰往回走,不忘警告:“好好办。”
  谷西:“是,是!”
  望着小兵缩着一个点的背影,谷西不做停留,立刻大开步迈向大门。
  笑容逐渐扩大,希望就在眼前。
  他再也按捺不住澎湃的心跳,伸手摸向那门板,忽然间,他眼睛瞪大,闪烁惊恐和茫然,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前倾重重倒在地上。
  谷西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道漆黑的身影,无声无息,利落狠辣。
  鲜红的血从谷西的背后蔓延,崩开道道血花,他五指攥紧泥里,从嗓子里挤出不成调的声音:“你,你一直在……在监视我。”
  暗卫:“嗯。”
  不等谷西问出第二句话,长剑高高举起,寒光闪过,谷西空白的表情就随着他的脑袋咕噜着滚到地上。
  死不瞑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