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魔(古代架空)——林风灵
分类:2026
作者:林风灵
更新:2026-11-06 08:57:57
《替魔》作者:林风灵 简介: 惩罚死对头的方式当然是…… 阴鸷疯魔攻X冷面热心受 尹逸寒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
不知道咋回事,写这一章的郁时越披着尹逸寒的衣服守株待兔,总是幻视小红帽里的狼外婆。
第12章
烈阳当头,元宵还没到,日头竟诡异的火热起来。
尹逸寒数不清在郁时越的寝殿待了多久,每日昏昏沉沉经人喂药照顾,然后一睡不醒,而郁时越从始至终没有回来过。
没了恶人磋磨,尹逸寒的精神头好了不少,甚至有闲心在寝殿里闲逛,偷摸从枕头帐布上拽点金丝银线往内兜里揣,幸好无人发现……他胆子大了不少,在富贵地如鱼得水,某次喝药时条件反射指使下人倒茶水,对方竟也听了。
自从,尹逸寒如同发现了新世界,俨然成为这具宫殿的主人,一点点试探郁时越放予的权利界限,他下了床,没人拦,又走到外厅,依旧没人拦,于是他又走近花园,许久不见光的眼睛有些弱视,他眯起眼适应好一会儿,见四下无人便堂而皇之地往大门外走。
“沈侍君。”原本空荡荡的大门前忽然跳出一道黑影,不留情面地拦在尹逸寒面前,冷冰冰道:“陛下没让您出去。”
尹逸寒:“……”
他悻悻而归,将殿里的各个小屋摸了个遍,试图翻出点郁时越批阅奏折时漏掉的密卷,没曾想还真有意外之喜。
尹逸寒拎着个水壶,佯装侍弄花草慢慢悠悠踱步到靠床一侧的窄门上,来回踱步忽然顺势一推趁四下无人钻了进去。
——是一间书房。
尹逸寒屏住呼吸,心里绷紧一根弦,他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响动,边快步来到书案旁一把将笼罩在其上方的黄布掀开!
紧接着,他瞳孔骤缩,似是看到了惊世骇俗难以接受的画面而怔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铺满一张桌子的画像——自己的画像。
尹逸寒往后跌了一步,要不是及时扶住梯子,险些摔到地上。
他没有上前,思绪被画像打个稀巴烂,心里一阵后怕,好啊,郁时越是活着祸害他不够,私底下还要做法咒他叫人死不安息……
好下作的手段。
想到此处,尹逸寒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的生辰八字只有乳母知晓,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宽慰自己一番,尹逸寒掀起一卷画,从上至下的端详,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人像……怎的瞧着……
尹逸寒视线缓缓下移,落到卷边的一行小字上,苍劲利落的三个字——沈长玉。
“……”
尹逸寒五味杂陈,半吊子皇帝养了群大字不识的莽夫大臣,连画师的水准都大打折扣,拿不出手。
压不住手瘾,尹逸寒从抽屉里挑了张新纸,研好墨水,手上的冻疮正好压住毛笔,一抽一抽得疼,他拧起眉,俯下身,一手挽袖,一手作画,寥寥几笔,沈长玉温润轻扬的笑颜便跃然纸上。
尹逸寒举着毛笔,略微沉思,在画中人眼下点了颗痣。
许是两人自小生长在一起的缘故,远远模糊着瞧,他俩的眉眼七八分像,且都有一颗痣,只不过沈长玉的痣在眼下,而尹逸寒的,在眼尾。
差距不过毫寸间,效果却天差地别,一个清润无辜,另一个则是含情脉脉。
但情绪这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反正在黑夜里,若他俩遮住口鼻,只露眼睛想要辨认还真有些难度。
尹逸寒的指尖抚过画中人的面庞,眷恋不舍,忽然间,他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立即回神。
来不及多想,尹逸寒将画塞到画纸之中,重新将黄布盖上,拎着水壶离开书房,给窗台上那盆鸢尾花洗澡。
前脚刚合上门,身后便传来一道拉长尾调的慵懒声线。
“嫂嫂好雅兴啊。”
郁白涟负手凑到他身边:“啧,不愧是美人,侍弄的花儿都如此娇艳。”
尹逸寒瞬间拉下脸,垂眸望着花盆,眼皮抬都不抬一下下:“你来做什么?”
郁白涟咧嘴笑起来:“听说嫂嫂身体不适,我这做弟弟寝食难安,正巧今日皇兄政务繁忙,便特地来代为效劳。”
尹逸寒:“用不着,滚远点”
郁白涟拨弄花瓣,闻言不满道:“脾气好大,我知道,嫂嫂是记我仇了,昧了二锭银子,害人家不能阖家团圆,我可真够罪大恶极的。”
他似乎真心悔过,指着天发誓道:“干脆降道惊雷将我劈死算了!”
尹逸寒:“……”
艳阳高照,没有阴雨迹象,郁白涟遂遗憾地转回身,朝尹逸寒耸耸肩:“看来我还罪不至此。”
疯子。
怪不得和郁时越是兄弟,脑子一样的不正常。
尹逸寒懒得再搭理他,把水壶往桌上一撂,撇开他往外走,郁白涟紧追不舍,亦步亦趋地跟出来,靠在树干上歪头打量他。
如影随形的视线叫尹逸寒倍感厌烦,忍不住问:“你很闲么?”
郁白涟:“?”
尹逸寒道:“你的行为能撑得住野心?郁郁不得志的滋味不好受吧。”
郁白涟慢慢直起身子:“什么意思?”
尹逸寒:“你和郁时越是亲兄弟?”
郁白涟:“当然。”
尹逸寒漫不经心掰掉一片枯叶:“可我从未听他提及过,想来你们并非一母胞出吧。”
郁白涟眼底的笑意褪去。
尹逸寒继续道:“你的母亲是何身份地位暂且不论,可你好歹也是郁将军的亲生骨肉,如今郁时越位高权重是一国之君,而你好歹也落个王爷的名号,还没下朝便来我这取乐,想来是没资格沾手政务,前段时间还纡尊降贵办成侍卫戏耍我……呵,在郁时越的计划里,你又何尝不是被看扁的那个?”
眼见郁白涟脸色越发黑沉,尹逸寒眼尾反倒荡开笑意,不达眼底:“徒有虚名手无实权……”他伸出食指抵住郁白涟的心口,“会心有不甘么?”
“……”
“听嫂嫂句忠告。”尹逸寒压低声音,话语鬼魅般凑近双目发昏的郁白涟耳边,“这龙椅,郁时越坐的,你怎就坐不得?”
郁白涟猛然惊醒,瞪大眼睛看向他:“你想挑拨我们兄弟感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尹逸寒避而不谈,替他掸了掸肩头的灰尘:“嫂嫂看好你,尽管去做吧。”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呵。
“尹,逸,寒。”
尹逸寒下意识缩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大力揪走,他嘶了一声,以为自己肩胛骨被扯裂了。
姗姗来迟的郁时越眼冒火星,恶狠狠盯着尹逸寒,直至对方像含羞草般偏过脸,又把目光移向郁白涟。
郁时越:“来我宫殿做甚?”
尹逸寒抿紧嘴唇,不动声色看过去。
却见郁白涟神情自然,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变出壶酒:“这不大宴将至,我从屋里挖出几壶上年头的菊花酿,迫不及待想送来给皇兄尝尝,正巧在院里遇见皇嫂,投缘聊了几句。”
“投缘?”郁时越狐疑,睃向尹逸寒,见其眉心紧皱,眼神透露着一股恨不得呕吐的嫌恶,心中了然,想来是他这不着调的弟弟又在戏弄人了。
累了半天,郁时越没心思做家事判官,便叫郁白涟滚了。
郁白涟走出殿门没多久,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张望,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回忆起来,原先他刻意带着羞辱的称呼‘嫂嫂’竟然被尹逸寒面不改色的认下,没一句带着嘲讽玩弄的话都被轻飘飘的驳回,直到最后,反客为主。
有意思。
郁白涟垂下头,无意识地望着胸口衣服上被摁下的一个凹陷小坑,微微愣神。
皇兄说的没错。
尹逸寒的脸皮,确实很厚。
不多时,屏去下人,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尹逸寒和郁时越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时隔几日,尹逸寒看他陌生,身上的痛楚却是实实在在,半分笑扬不起来,宛若石雕般的冰冷面容使得周身花草都灰暗下来。
郁时越剑眉皱横:“甩脸子给谁看。”
尹逸寒:“臣妾生来就不爱笑。”
郁时越掐住他的脸,阴森森笑:“气色是好了,还有剩下的胆子和朕顶嘴。”
尹逸寒:“……没好呢。”
郁时越松开手:“好没好朕说了算,后日使臣来访,该说的该做的你心里有数,若是出了纰漏,可就别怪朕不留情面,秋后算账了……待会,和朕一起去养心殿。”
尹逸寒怔愣。
郁时越冷呵一声:“你这栋梁之才的脑子可真是坏了,朕之所以留你一命,没因狸猫换太子的事一举灭了盛国……你答应过朕什么,不会忘了吧?”
尹逸寒滚了滚喉结,半晌才道,
“没忘。”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不知道能不能过审,如果明晚没更就是没过审,大家就别等啦。
第13章
这是尹逸寒首次踏进大漠的政务中心地带,心里五味杂陈。
事实上,大漠作为叛争分割出去的国家,体系还未健全,掌权者们空怀一腔抱负除却武力半点子真才实学都拿不出来,尹逸寒望着桌案上乱作一团叠成小山的卷宗,幸灾乐祸。
郁时越也不防他,密卷都大大咧咧敞开任人采撷,并非信任,是根本没把尹逸寒放在眼里,不信他能翻出风浪。
不过尹逸寒没观望多久就被郁时越一把摁在桌前,面前备好笔墨纸笔,郁时越命令道:“写。”
尹逸寒捏着笔尖,摆好架势,蘸了点墨水在纸上落下一划,墨滴浸染纸上在周围荡漾出一圈粗糙的纹路,他盯着笔画延伸的方向飘远了思绪——
长长的一道,喜轿在那没有尽头的荒路上像是一只沉甸甸的蚂蚁,金银珠宝花样奴仆随在轿子后延出几里外,明明是喜事,可每个人的脸上都面如死灰,像是在赶往刑场。
尹逸寒坐在轿子里,撩开车帘便是晴空强撑起来的笑脸,山路崎岖,他用手挡着扬沙,朝远远的山尖望过去,多希望路上能忽然冒出一伙强盗,猛然将车队劫走,万事大吉。
可惜这一路顺的离奇,可能是老天看不过他这些年过得顺遂,必须给尹逸寒的人生制造坎坷,于是快马加鞭地为他的送死路上添把柴火!
尹逸寒坐立不安,揣着一路的担忧,等待他布好的节点,轿辇越行越慢,临近城门大关,在距离五百米处紧张到达顶峰……再走十米,原先安排好的人便会装作乱贼将他劫走,过几日便会扔出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出来。
到那时,沈世子送嫁过程惨死大漠门前的消息便会传遍天下,大漠便成了理亏那方,短时间内碍于舆论也不会再度发动战争,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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