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限制文男主的求助信(穿越重生)——乍生欢喜

分类:2026

作者:乍生欢喜
更新:2026-11-06 08:54:36

  “皇后还在竹元楼?”
  冬术闻言一愣,他显然没有春叶的反应能力,顿了顿才回道,“是。”
  慕容霁沉吟片刻,“过去看看。”
  薛承琅在路上就听到了,知道是祁肆吹的,就说也要吹。
  但他只能吹出来尖锐生涩的声音。
  祁肆不堪其扰,便指点了几句。
  慕容霁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坐在竹林前的凉亭里,坐的不算远,桌上还摆着几道点心。
  祁肆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正对上慕容霁的视线,像是已经看很久了。
  祁肆想了想,又摘了两片竹叶,递给慕容霁,“一起?”


第97章
  慕容霁看着祁肆手中的竹叶,愣了一下。
  薛承琅也转过头来,看到慕容霁,露出欢喜的神情,“子正,一起啊,很好玩的,我已经能吹出调子了。”
  就像往常那样。
  往常每一次慕容霁疲惫的来找薛承琅,薛承琅都是仰着这般无害的神情,让他坐过去。
  慕容霁虽然很累,但是看到薛承琅的模样,想到这是自己庇护下的那份纯真,心里总会得到不少慰藉。
  虽然自己很累了,薛承琅也不能为自己做什么,但是有个人需要自己保护,在心累的时候,总会给一点力量支撑自己。
  慕容霁一直都以这个为己任,他以为自己看到薛承琅单纯的模样,自己会一直觉得宽慰的。
  可这是慕容霁第一次生出了其余的念头。
  原来没有自己,薛承琅也会这样开心。
  原来没有自己,还会有另一个人保护他。
  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没有?
  当初父亲惨死,母亲缠绵病榻,将军府没落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人从天而降来庇护自己呢?
  “子正?”薛承琅快步走到慕容霁面前,“在想什么?来吹叶子吧,给你听听我的。”
  说着,便把慕容霁拉过来一起坐着,薛承琅坐在中间,慕容霁在另一边。
  薛承琅的动作还有些生疏,规规矩矩的将竹叶摆成祁肆教过的那样,放到唇边。
  正是慕容霁听到的那个调子,不过要生涩一些。
  薛承琅吹的脸都红了,眼神还不住的瞥向慕容霁。
  祁肆抬手拿下薛承琅手里的叶子,“吹累了就歇着。”
  以薛承琅的身体素质,真的能直接吹缺氧了。
  “子正不高兴,”慕容霁一来,薛承琅就控制不住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慕容霁身上,慕容霁不开心,薛承琅就紧绷着,小声说道,“我逗他开心。”
  祁肆看了眼正在放空的慕容霁,身上还带着血腥气,估计是刚审过人,见了血腥,人类情绪不高很正常。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受噪音的折磨了。
  祁肆淡声道,“你这个水平,谁听了都不高兴。”
  薛承琅欸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就见祁肆又采了两片竹叶,放在唇边。
  微阖的双眼里闪过一瞬的蓝色代码,曲谱便出现在脑子里。
  祁肆用了几分内力,一段悠扬的小调顿时响起在这凉亭。
  那调子慢慢悠悠的,带着竹叶特有的空灵的声音,飘飘荡荡,钻进慕容霁的耳朵里。
  仿佛身上染上的血腥气都在被逐渐的净化掉,只让人觉得神清目明,心胸开阔。
  慕容霁看向祁肆,对方并没有看他。
  祁肆依旧穿着那身墨色的窄袖袍,只用发带束着的长发松散下来,发丝随着风轻轻晃动,从慕容霁的角度,经常能看到发丝晃动间露出来的下颌线,以及颈侧那条绷起的肌肉。
  漆黑的瞳孔没有一点杂色,平静但是深邃,就像风平浪静的海面,能吸收这世间所有的爱啊恨啊而不起一点涟漪,从而让人没有压力的全都倾倒进去,给人巨大的安全感。
  慕容霁很久没有感受过安全感了。
  薛承琅歪歪头,注意到慕容霁的视线,并没有多想,笑着碰一碰慕容霁,“子正,祁肆吹给你听呢。”
  吹给我听。
  慕容霁怔怔的,他终日游走于悬崖边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再亲的人也难以让他放下心防。
  可现在,因为神思总是紧绷而习惯性皱着的眉已经舒展开,露出中间一道浅浅的眉心纹,眼神都带着罕见的澄澈,像是冰封的河面裂开了一道缝。
  一曲毕,慕容霁才回过神,发现祁肆也正看着他,祁肆看他向来不像是再看皇帝,眼神冷淡而锐利,像只是在看着他这个人,“喜欢?”
  慕容霁不自觉地点了下头。
  祁肆也没有逗弄的意思,慕容霁点了头,他便嗯了一声,“教你。”
  薛承琅倒是开心,看着慕容霁难得放松,他也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那我们都是学生了?”
  祁肆教了姿势和方法,薛承琅学了一会儿了,很轻松的就吹出了声音。
  而向来被人称赞天资卓绝,夙慧天成,就连政敌都要说一句诡诈的慕容霁,此刻居然显出手忙脚乱的样子,带出几分笨拙相。
  更别提旁边还有个表现良好的“同窗”,慕容霁没经历过这种时刻,不免红了耳朵,看都不好意思看祁肆。
  下一刻,从后面伸过两条裹着黑衣的手臂,露出来的那双手近在眼前,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慕容霁甚至能看出其中蜿蜒在皮肤下的浅青色的筋脉。
  慕容霁后背都僵了。
  可贴上来的祁肆不知道,垂着眼帮慕容霁调整手势,泛着凉意的大手握住慕容霁的,慕容霁手心立刻就出了汗,那凉意透过皮肉,渗进血液,一路回到心脏,激出砰砰的声音,像是炸在慕容霁耳边,脑袋都被炸的一片空白。
  祁肆只能看到慕容霁的头顶,看不到脸,摆弄好慕容霁的手指,一只手随便放在肩上,另一只往下,碰到胸腔的位置,稍微用力压了压示意,“吹的时候这里用力。”
  祁肆稍弯着腰,站在慕容霁身后,手臂的姿势像是把他抱在了怀里,呼吸洒在头顶,头皮一阵发麻。
  身体都僵住,全身上下只有胸膛处的那只手存在,指尖仿佛已经碰到了熟悉的位置,慕容霁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血液仿佛都在往上流,颈后连着耳朵红了一片。
  声音都哑了,带着强压情绪的颤,“知道了。”
  慕容霁心跳如擂鼓,那些荒唐的片段猖狂的在脑海里回放,连带着当时的身体记忆都苏醒了,当时那陌生的失控的快感一遍又一遍的在身体里冲击,慕容霁发现自己居然——
  他紧绷了太久了,所有的压力得不到合理的释放,骤然接触到一次这样过分的快感,只一次,只要出现稍有关联的接触,就控制不住的回想,仿佛上了瘾一般,身体开始忍不住的渴求更多。
  慕容霁掐了掐掌心,让自己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垂着眼,压下身心所有的异常,深呼吸了一次,按照祁肆教的方法成功吹出了第一个音。
  祁肆对慕容霁在想什么一无所知,感受到慕容霁会发声了,便收回了手掌,声音冷冷淡淡,“做的不错。”
  只是简简单单的,甚至称不上是夸赞的四个字,居然让慕容霁刚刚费尽心力也压不下的躁动平息了下来,他想好好吹。
  慕容霁唇角泄出一份笑意,不是那种客气的官方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跃跃欲试,“接下来怎么做?”
  祁肆刚要说,一道声音忽然闯了进来。
  “陛下,吏部尚书已经到建章宫了。”
  慕容霁上位,朝堂斗争,多出来不少空位,慕容霁需要先将这些空位给填上。
  吏部尚书也是他传唤进来的。
  可现在慕容霁不太想见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坐到那个最高的位置,自己会开心,会得偿所愿,可现在,他只想坐在这里,吹完这支曲子。
  但这是大事,在其位谋其政,他不能不管。
  慕容霁沉默片刻,“朕稍后就来。”
  薛承琅注意到慕容霁忽然低沉的情绪,安抚道,“子正,你去忙吧,我学就好了,我学完了吹给你听。”
  慕容霁拍拍薛承琅的手,抬眼看向祁肆,“看来今日只能到这儿了,改日有时间我再来学。”
  祁肆无所谓的应了一声,“看你,我随时有空。”
  但慕容霁没有。
  他这么想坐到这个位置,是觉得坐到这里自己就安全了,可如今大权在握,慕容霁依然觉得不自在。
  回头看着祁肆和薛承琅的背影,慕容霁眼神沉了几分,还是离开了。
  见过吏部尚书,慕容霁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看着天边渐晚的天色,身侧有宫人提醒该用膳了,慕容霁问道,“皇后回宫了吗?”
  “回陛下,半个时辰前就回了,”宫人垂着眼答道,像往常那样报告薛承琅的行踪举动,“也已经用过晚膳,现在正在和宫人下棋。”
  慕容霁应了一声,那宫人汇报完毕,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下文。
  按照之前,陛下可能会继续问皇后的晚膳都用了些什么,这会儿在和哪个宫人下棋,他心里都有数。
  很快,就听到陛下问话,“竹元楼呢?”
  ……哪儿?
  慕容霁沉静的目光看过去,宫人立刻开始疯狂的回想,“祁公子应该也用过晚膳了。”
  “几时用的?”
  “都用了些什么?”
  “现在在做什么?”
  宫人额角的汗都要流下来了,立刻跪倒在地,“奴才不知,请陛下恕罪!”
  “罢了,”慕容霁摆了摆手,宫人如蒙大赦,“朕去一趟。”
  竹元楼里只有二层亮着灯,在这繁华奢侈的皇宫里显得格外的静谧。
  慕容霁没带太多的人,又将其他人留在一楼,自己一人上了台阶。
  祁肆正靠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手里还拎着一个酒葫芦。
  他早就听到了慕容霁的脚步声,对他的突然到访也没什么惊讶,“怎么不说话?”
  慕容霁走到他身旁,“你在看什么?”
  祁肆道,“没什么好看的。”
  “觉得无聊?”慕容霁听到这话,竟有些紧张,立刻追问道,“想玩些什么吗?可以让内务府送来。”
  祁肆闻言,注意到慕容霁明显加快的语速,转过头来看他,没有说话。
  细长的眼睛眯起来,上下缓缓的扫视,只是在打量他。
  慕容霁莫名的紧张起来,低头检查自己是否有哪处不得体。
  祁肆收回视线,慕容霁等着下文,祁肆却提起另一个话题,“这么晚过来,有事?”
  慕容霁被问的心虚了一下,说话都有些结巴,“……没,用完膳出来走走,顺路看看你在做什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