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限制文男主的求助信(穿越重生)——乍生欢喜

分类:2026

作者:乍生欢喜
更新:2026-11-06 08:54:36

  唤来春叶,备水沐浴。
  慕容霁每日都处在神经紧绷,大脑高速运转的状态里,登基后接管这个被老皇帝治理的一团糟的朝堂,每天费的心神更多,因此睡前沐浴已经成了习惯,春叶还费心思让太医院备了药材,提前泡在水中,慕容霁用这样的水洗浴,可以消乏安神。
  他向来不喜人近身服侍,只有春叶守在外面,定时进来添水,不过周围都有暗卫,很是安全。
  只是今天,慕容霁忽然觉得不对劲,才刚刚泡了一刻钟,春叶进来添了一次水,就浑身酸软,意识混沌。
  水有问题。
  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出来,想喊人进来,张开嘴却发现喊不出声。
  如果有别人靠近,暗卫一定会发现,慕容霁竭力保持清醒,脑中飞快的分析,所以是春叶,或者说是伪装成春叶的人。
  慕容霁勉强从浴桶里出来,只坚持到这个地步,便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
  但耳朵已经听到有人进来了。
  脚步逐渐逼近。
  可他此刻甚至身无寸缕。
  慕容霁重重的掐着自己掌心,才勉强清明。
  缓缓转动着视线,最后抓住了用来添水的水瓢。
  就在这时,一旁紧闭的窗忽然被人推开。
  还是两个人,慕容霁心里一沉。
  自己费尽心思,难不成今日就要——
  慕容霁心里慢吞吞的思绪还没转完,整个人就被一件衣裳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斥鼻间。
  慕容霁心里一松,彻底昏死过去。


第96章
  慕容霁被衣裳遮着,看上去已经昏死,祁肆立身在他前方,手指握紧匕首,手腕一松,匕首直直的穿透了屏风,随后是一声没入身体的闷哼,血溅到屏风上,将上面静水绿荷的景致破坏得干干净净。
  祁肆曾经威胁过慕容霁的安全,慕容霁的暗卫遍布皇宫,后面祁肆在薛承琅处,以及搬到竹元楼,都有人盯着,更别说今天祁肆直接闯入了建章宫。
  几乎在祁肆杀死刺客的瞬间,身后的窗户就钻进了几个人,但是祁肆站在慕容霁身旁,他们不敢妄动。
  领头的那个警惕着祁肆的举动,挥了下手,身后便有人吹响了哨子。
  不出几息,大门处就闯进来十几个暗卫,看到地上躺着的春叶,立刻神情一肃,将祁肆围在中间。
  首领观察着局势,祁肆的匕首已经脱手,即便身上还有暗器,战斗力应该也大大减弱,可能是觉得胜券在握,首领的喊话居然还有几分礼貌,“祁公子,主上对你欣赏有加,你何不弃暗投明。”
  看上去被包围的祁肆却丝毫不见惊慌之色,反而十分利落的拿过慕容霁手中的水瓢,这个动作也让众暗卫紧张了一下。
  下一刻,祁肆掷出水瓢,撞到屏风,和外面那个首领面对面。
  和因祁肆的一举一动都极度紧张的暗卫不同,祁肆这个被包围的反而姿态放松,“你是带头的?”
  那人眉目坚毅,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吾乃首领冬术,阁下可是有什么话说?”
  祁肆淡声道,“慕容霁,我不能给你们。”
  冬术神情一凛,“主上曾有吩咐,阁下休要敬酒不吃吃——”
  祁肆没兴趣听这些虚张声势的话,径自打断,“先看看地上是谁。”
  冬术皱眉,回头看向地上的春叶,示意离的近的上前查看,春叶的脸彻底被曝光在烛光之下,冬术正以为是祁肆故弄玄虚,那手下却在春叶的颈侧发现了一点细微的痕迹。
  竟是一张人皮面具。
  下面是一张陌生的脸。
  “!”冬术睁大眼睛,“怎么回事!”
  祁肆不打算在这儿看他们探查,在众目睽睽下回身,弯腰揽过慕容霁的腰背,将人抱了起来。
  昏迷中的人的重量是正常状态下的1.5倍,慕容霁的头部和四肢都往下垂,祁肆却一点都不吃力的站了起来。
  冬术立刻往前一步,“祁公子,你要做什么?”
  “你们这么多人盯着,连人被换了都不清楚,”祁肆冷漠的视线环顾一圈,脸上露出一点讥诮,“我不信任你们。”
  倒反天罡。
  冬术一时失语,“你想怎么做?”
  一副要给祁肆证明的模样。
  祁肆却道,“我没兴趣,等慕容霁醒了,让他自己做。”
  说完,便带着慕容霁走到窗边,施展轻功,踏着竹叶回了竹元楼。
  竹元楼二层的卧房,在房间里就能看到外面的建章宫,祁肆施施然落地,居高临下的瞥了冬术等人一眼,随后将窗户关上了。
  慕容霁这一觉睡的十分安稳,祁肆扫描过他的身体,那药其实有点麻烦,对人的神经不太好,但不影响人苏醒,到时候再慢慢调养。
  慕容霁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睁眼便是祁肆的卧房,心里一紧,这场景实在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之前,慕容霁连忙撑着手臂坐起来,肩膀处接触到凉凉的空气,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是裹了一件外袍,还裹的很潦草,随便动动就往下滑。
  昨夜的记忆立刻回笼。
  想来是祁肆根本没给他穿好,一件袍子扔下来,也没多加整理,就囫囵的把他整个人塞进了被子里。
  慕容霁揉了揉眉心,还是觉得脑袋钝痛,勉强给自己整理好仪表,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祁肆穿了件崭新的青色袍子,镶着白玉的腰带扣在腰间,显出绝佳的身材比例,宽肩窄腰,身高腿长,慕容霁正头痛,皱着眉看过去,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连头痛都减轻了不少。
  祁肆常穿黑色,忽然穿了件亮色,看过去都少了几分阴郁,那股我行我素,天高任我游的清冷孤绝的气质,竟与窗外的竹子有些相衬。
  慕容霁几乎是看的出了神,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腰间还是要收一收,等我嘱咐绣房。”
  “醒了。”祁肆对上慕容霁的视线,说道。
  慕容霁回过神,嗯了一声,就有一个身影从祁肆背后跑了进来,“子正,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慕容霁看了看薛承琅,目光又落到祁肆身上,祁肆道,“他没问题,我验过了。”
  这话倒是让慕容霁没听懂,“什么?”
  “是昨晚,有刺客戴了春叶的人皮面具想要行刺,还好祁肆在,”薛承琅解释道,“祁肆担心还会有人这样混进来,就连我刚刚在门外,都被验了。”
  人皮面具,对,自己昨夜昏迷前也是这样猜测的。
  “春叶也找到了,还有口气,”祁肆的脸上倒是看不出疲色,不过想来慕容霁要开始调查,祁肆不准备掺和,等薛承琅说完,补充了一句就转身离开,“我去睡了。”
  慕容霁有些惊讶,立刻追问道,“你守了一夜?”
  祁肆脚步未停,只摆了摆手。
  “祁肆虽然不太懂规矩,但是人很好,”薛承琅还在担心慕容霁对祁肆不满的事,轻声说道,“如果不是他,昨晚就出大乱子了。”
  薛承琅一边说,一边给慕容霁整理袖口,“我带你回去?”
  慕容霁嗯了一声,思绪被拉回来,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春叶的人皮面具意图行刺,那会不会也做了别人的?亦或者已经被替代了?
  “祁肆是怎么验的?”
  薛承琅偏过头,抬起下巴,下颌处有一道红痕,“祁肆摸了这里,说如果是人皮面具,一摸就知道。”
  慕容霁闻言,不自觉的上手去碰,细嫩的皮肤上,祁肆留下的痕迹尤为明显,“他摸的这里?怎么摸的?”
  薛承琅只以为慕容霁在认真问问题,捉住他的手,只用了食指与中指,并指在那里不轻不重的划了一下,“就这样。”
  这个动作,祁肆当时和薛承琅离得应该很近。
  “他的手特别凉,”薛承琅还在说,“我这里又痒,一碰就想躲,他还不让躲。”
  慕容霁听着,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气,薛承琅痛呼一声,“他没这么用力。”
  “嗯,”慕容霁收敛神色,也收回了手,“先回宫。”
  慕容霁先验了冬术,确认没问题后,便让冬术在暗卫里以及建章宫的宫人里挨个排查。
  这一切就和祁肆没关系了。
  他靠在窗边,难得无所事事,风吹过竹林,竹叶被吹到他眼前,他随手摘了片竹叶下来,放在唇边,思考片刻,一段无名的曲调便流淌开来。
  起初是一声极细的锐响,紧接着,那声音就活了过来,清亮里裹着毛茸茸的沙哑,高音处尖锐,在上扬的地方又陡然转柔,化作一缕颤悠悠的低吟。
  这声音乘着风,钻进了建章宫的窗缝。
  慕容霁正在严查刺客是什么势力,但那些查出来的人受尽刑罚也缄口不言,慕容霁还没有修养好,又费心神,神经习惯性的紧绷着,很是头痛,刚喝过汤药,总觉得无济于事。
  那曲调忽然传进耳朵里。
  这个位置,是祁肆在吹。
  慕容霁笔尖一顿,墨水滴在纸上,晕成一团。
  只觉得那声音一路钻进了他紧绷了整日的后颈,像是一双温热的掌心,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摁。
  慕容霁缓缓靠向椅背,听着竹叶音调,居然合上了眼,神经都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只是后面怎么没了?
  慕容霁还有些失神,冬术忽然在外面敲门,“陛下,招了。”
  几乎是同时,另一处暗卫在窗外汇报,“陛下,皇后到竹元楼了。”
  自从祁肆搬到这边,薛承琅就经常到访,有时候是来找他,他忙着,薛承琅就去找祁肆,有时候是直接去找祁肆。
  暗卫来报,两个人凑在一起,并没讨论什么他提防的大事,而是吃吃点心,做做手工,聊聊天,虽然大多都是薛承琅在聊,祁肆听没听都不清楚,但两个人显然是挺悠闲的。
  慕容霁应该高兴的,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是前朝的正统皇子,一个是心怀天下的侠士,都是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人,但此刻都安生的做些无聊的事。
  可慕容霁却高兴不起来。
  总不会是自己也想偷懒,或者自己也想做那些在自己看来十分无聊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慕容霁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所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在郁闷什么。
  但大事要紧。
  慕容霁拂袖,和冬术去了暗牢。
  拿到那人口中的反叛名单后,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慕容霁从阴冷昏暗的暗牢出来,乍一接触阳光,眯了眯眼。
  仿佛听得两道不同的音调,用竹叶吹的,一道顺畅一道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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