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限制文男主的求助信(穿越重生)——乍生欢喜

分类:2026

作者:乍生欢喜
更新:2026-11-06 08:54:36

  这个男人的出现会打乱他很多计划,此人武功高强,且对自己有威胁,除去的话过于冒险而且可惜,如果能收服——
  慕容霁立刻又想起昨夜双眼迷蒙间对上的那双平静的眼睛,以及和那平静完全不相称的对自己的玩弄。
  罢了,收服不了,最多加以控制。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主子。”
  慕容霁嗯了一声。
  “今日您不许人伺候,”贴身小厮名叫春叶,是慕容霁身边最得用的一个,“老夫人派人来问了,是不是宫里遇到什么事?”
  慕容霁只道,“让娘亲宽心,你知道该怎么说。”
  “是,”春叶又小声道,“您吩咐的药,属下拿来了。”
  慕容霁声音一沉,“放桌子上,出去。”
  春叶低头应是,将药箱放到屏风旁,确保王爷一下就能拿到。
  王爷不肯说是哪里受了伤,要用药膏绷带,春叶也不敢问,毕竟昨天王爷和那歹人在房间里共处了一夜,出来就要治擦伤的药膏。
  慕容霁继续吩咐道,“我房里换下来的衣物不用动,去拿炭盆来。”
  春叶低头应是。
  自从老将军去世,小公子就变了,面上还是那个温和有礼的贵公子,但现在,春叶都不敢多问一句。
  慕容霁擦干身体,往上坐到桶沿,从一旁桌子上拿过药膏来,用小木平勺挖了一点,深吸一口气,动作僵硬的抹到自己胸前的点上。
  又等了二十分钟,慕容霁才从屏风后出来。
  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个炭盆放在中间,里面被烧红的炭还在滋啦作响。
  慕容霁将那套被毁的乱七八糟的喜服,和蹭上东西的亵裤,通通扔进了炭盆,看着火焰一冒三尺高,慕容霁的心才终于真正的平静下来。
  最后则是那个男人给了自己的那件外袍。
  慕容霁原计划是要烧掉,但那男人没说他不要,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慕容霁决定还是收起来,干脆塞进衣柜最下面,眼不见为净。
  略歇了一会儿,慕容霁便让人将公事文书搬到卧房这里来,身体不舒服归不舒服,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就这样一直忙到夜幕再次降临,慕容霁揉了揉眉心,准备今天早些休息。
  结果一站起来,慕容霁脸色突变,腿一软,重新跌坐在椅子上,甚至没坐稳,滑落在地。
  一旁的春叶吓坏了,连忙过来扶,“传太医!”
  慕容霁抬手死死抓住春叶的胳膊,几乎是咬牙切齿,“不用喊太医。”
  春叶还要继续劝,慕容霁忽然厉声道,“出去!”
  春叶忙不迭的退下了。
  慕容霁听着耳边的关门声,才痛苦的呻吟出声。
  太医当然瞧不出来。
  他试过了。
  慕容霁感觉自己从头顶一直到脚尖,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不时的还在啃噬他的血肉,慕容霁额间的大滴汗水砸在地上——
  慕容霁趴在椅子上,痛苦的蜷缩起来,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你在不在!”
  窗户应声而开。
  那男人依旧穿着黑衣黑靴,屈腿坐在窗框上,姿态闲适,偏过头,居高临下的瞧着慕容霁的样子,“我说了,求我。”


第93章
  终于回应了他的祈求。
  慕容霁闻声抬起头,眼睛已经失焦了,雾蒙蒙的都是生理性的泪水,迷茫的看过来,脸色惨白,五官皱起,眼前都开始变得模糊,只能看到窗框上的黑影轮廓,皎白的月色从这人身后映过来,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光辉。
  犹如天神一般,安静的站在高处,平静的俯瞰着他的痛苦。
  慕容霁的眼前已经出了幻觉,他向着祁肆的方向伸出手,在虚空中徒劳的抓着,“求你……救救我……”
  慕容霁说出口的并不困难,仿佛已经在心里不知道对着谁说了上百遍,随后又像是习惯了手掌落空,而准备平淡的收回。
  可这一次,天神走到了他面前,抓住了他的手。
  终于回应了他的祈求。
  祁肆稍一用力,慕容霁便扑进他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襟,神志不清,却任他摆弄。
  祁肆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慕容霁的嘴里,再捏了下脖颈,迫使慕容霁咽下去,最后将人扔到了床上。
  做完后,祁肆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桌前,慢悠悠的倒了杯茶。
  半柱香后,慕容霁渐渐苏醒,神情复杂的看向祁肆,“你想要什么?”
  到了此刻,慕容霁才开始正视起这场威胁。
  祁肆抿了口茶,唇瓣被润的亮晶晶的,看上去十分柔软,似乎是觉得苦,只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随后走到一旁的书房,书案上摆的很整齐,那些应该送去内宫的奏折正摆在这里,祁肆十分自如的翻了翻,一边是已经处理好的,用朱砂写着一行行公文,字迹飘逸,言之有理,结合民情。
  另一边则是还没有处理的。
  而薛承琅的寝宫里只有一些杂书。
  这里俨然才是皇帝的起居室。
  祁肆直接坐到了主位上,开始仔细翻看起来。
  慕容霁已经换了一套衣裳,原来那件被汗水浸湿了,他并不在意祁肆翻看那些奏折,反而有一点对于自己处理政务的自得,“阁下看得懂?”
  有什么看不懂,那些字进了祁肆的眼睛,会被自动翻译成简体字,阅读毫无障碍。
  祁肆不说话,慕容霁便靠在博古架旁喝茶,祁肆手里那些奏折都是自己处理过的,自己甚至都能将内容背出来,没什么好看的。
  慕容霁的视线逐渐定格在祁肆的脸上。
  这人的五官单拎出来都不算优越,但组合到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优越。
  一侧被烛火映着,将冷白的皮肤映出瓷一样的细腻光泽,最后被高挺的鼻梁挡住,另一侧则是偏暗的,细长的眼睛正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意味,扫视着奏折上的内容。
  没有束发,有一缕发丝飘下来垂在脸侧,随着脑袋轻微的动作而慢悠悠的晃着。
  “我改主意了。”祁肆已经看过几本奏折,骤然出声道。
  慕容霁喝了口已经凉了的茶,丝毫没被看出来刚刚走神,“什么?”
  祁肆抬眼看他,道,“皇帝还是你来做。”
  薛承琅未来是否成器还是未知数,但慕容霁已经是成熟的皇帝了。
  而且慕容霁对不起的只有薛承琅一人,其实剧情线里,他做皇帝是合格的。
  即便其他的人在祁肆眼里没什么价值,也没必要拿整个天下来给薛承琅练手。
  他愿意当皇帝就当。
  但根据过往的经验来判断,他必须阻止慕容霁和薛承琅的羁绊。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慕容霁的症结所在又是什么,祁肆还没发现。
  慕容霁已经得到了他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虽然年幼丧父,但并不是父母双亡,并且母亲十分疼爱他;而他的官配,就是薛承琅同样对他痴情一片,不存在是他得不到;事业上,也顺利的拥有了整个天下。
  听上去,慕容霁应该是圆满的才对。
  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阁下终于想通了?”慕容霁闻言,心中一松,将视线移开,“我会好好对待阿琅,阁下可以放心,另外如果阁下愿意留下来,本王很乐意——”
  祁肆将奏折扔回书案上,径自打断道,“我会带薛承琅离开。”
  慕容霁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道,“不行。”
  “以你的能力,让众人以为薛承琅病死,并不难,”祁肆言语间没有和慕容霁商量的意思,“我带他离开,刚好你皇位也会坐的更安稳。”
  祁肆说的,慕容霁理性上完全认同,祁肆目前完全可以威胁他交出皇位,所以祁肆改主意就是真的改主意,并不是什么迂回的招数。
  可感性上,慕容霁说不上来。
  自认识这个男人以来,他就是为了薛承琅而来的。
  先是要帮他夺回皇位,后面改了主意,也想带他远走高飞。
  自己对阿琅当然有感情,但也不影响他想断了所有薛承琅会夺位的可能性。
  只要薛承琅听话,自己当然会好好对他。
  可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视他为洪水猛兽?
  慕容霁的心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又为什么,薛承琅就总会有人为他兜底呢?
  之前是自己。
  一开始,薛承琅比自己还要弱,自己好歹还有母亲,所以自己庇护他,即使自己怀着其他心思。
  可现在,自己马上就能将他掌控在眼皮底下了,忽然出现另一个人,可以将自己辛苦得来的皇位谋划给他,而且还可以带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阿琅的命真好。
  慕容霁抿了抿唇,心里想法乱七八糟,却丝毫没有带到明面上来,“那我体内的毒,怎么办?”
  祁肆哦了一声,毫无愧疚,“忘记这个了。”
  慕容霁垂眼,盯着茶汤里正随着茶水变化而跟着变化的茶叶,看上去十分无力,只能顺从安排。
  祁肆道,“那就等你的毒彻底解掉,我们再走。”
  你。
  我们。
  慕容霁一口气喝净了茶,低声试探,“阁下与阿琅,到底是什么关系?”
  “别问多余的事。”祁肆站起身,从窗户离开。
  明明是铁桶一般的摄政王府,这人偏偏来去自由,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慕容霁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感。
  默默的坐在桌前,许久没动身。
  先是宴会上摄政王缺席,所以三皇子没能当众让位,再是听说两个人根本没有夫妻之实,摄政王还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随后的第二天,一片安静祥和。
  众官员已经摸不着头脑了,又正值多事之秋,每天都惶惶不安。
  一直到第三天的早朝,薛承琅当众,终于将让位的戏唱完,众官员才放下心来。
  开始热火朝天的张罗登基大典。
  一时忙得不可开交,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仿佛婚礼上的那个插曲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在每天晚上亥时的时候,被不速之客闯入喂解药,慕容霁才会想起还有这个到现在都来历不明的男人。
  自己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直到七天后,登基大典的章程才堪堪定完,正式日子定在一个月后,这就都是礼部的事了,慕容霁终于成了皇帝,也有时间踏入自己的后宫了。
  目前后宫里只有皇后薛承琅一人,慕容霁远远的就听到了薛承琅的声音,说什么听不清楚,只能听到一些惊呼,里面带着惊喜的意味。
  慕容霁示意门口的宫人不必通报,径自走了进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那遥远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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