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秒接。
  “江总。”
  “查林泽的通讯记录和海外账户。”
  江逾的语气平静。
  他看着怀里江知渡乌黑的发顶,下达指令。
  “二十分钟内,我要他所有社会关系,瘫痪。”
  “瘫痪”两个字,他说得极轻。
  江知渡身体一颤。
  他从江逾怀里抬起头,一把抓住男人冰冷的手。
  “江逾。”
  江知渡直视着他。
  “你答应过我。”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一字一句提醒。
  “遵守《相处协议》。”
  “不许违法。”
  江逾低头,对上江知渡的眼睛。
  两人对峙了十几秒。
  江逾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散去。
  他反手握住江知渡,力道极大。
  头埋进江知渡的颈窝里。
  “知渡,他们欺负我们。”
  声音带着微颤。
  “他们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只是想保护你……”
  江知渡没说话。
  他抬起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拍抚着男人颤抖的背脊。
  过了很久。
  江逾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眶微红。
  “我听你的。”
  “我只用商业手段解决。”
  他看着江知渡承诺。
  “不动他的人,只动他的钱。”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淮发来的消息。
  江逾看了一眼,直接将屏幕转向江知渡。
  上面只有三行字。
  【江总,查到了。】
  【林泽背后,不仅有江家老宅的账户在定期汇款。】
  【还牵扯到一家注册在瑞士的,私人精神疗养院。】


第50章 我很脏……我就是个恶心的疯子。
  第二天上午,事务所的气氛凝重到诡异。
  临近十点,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推门而入,径直穿过办公区。
  所有人的视线跟随着那两道身影,最后停在林泽的工位前。
  “林泽,你涉嫌泄露我市重点项目的商业机密,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林泽嘴唇失去血色,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江知渡。
  江知渡坐在隔间里,头也没抬,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匀速移动。
  整个办公室无人敢出声。
  直到林泽被带走,死寂才被几声极低的交谈打破。
  “林泽这是惹了谁……”
  “还能有谁?江知渡背后那位,动动手指就能让他进去。”
  几道目光投向江知渡的方向,又迅速且敬畏地收了回去。
  傍晚,滨江天玺。
  江知渡刚在沙发上坐下,翻开书。
  江逾就在他身后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规律的声响。
  江知渡翻了一页。
  身后的脚步声没停。
  他站起身去厨房倒水。
  江逾立刻跟了上来。
  江知渡接水,江逾靠在门框上盯着他。
  江知渡端着水杯走到阳台,江逾跟到玻璃门外。
  “你今天很紧张。”江知渡转过身,靠着栏杆看他。
  江逾紧紧抿着唇,下颌绷紧。
  “我怕。”
  过了很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我怕他们再来伤害你。”
  江知渡看着他,沉默片刻,放下水杯。
  “我最近在研究高层建筑的风洞效应,需要一本很老的期刊资料,学校图书馆绝版了。”
  江知渡抬起眼看着他。
  “你这里应该有吧?”
  江逾立刻点头。
  “有。”
  他快步走过来,牵起江知渡的手腕,“我带你去。”
  顶层,私人藏书室。
  厚重的实木门推开,混合着旧纸和木香的气息涌出。
  两层楼高的空间,深色胡桃木书架直达天花板,配着古铜色的金属滚梯。
  “建筑类的都在东区,三到七排。”江逾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江知渡顺着方向走去。
  在一排低矮的架子前蹲下身,指尖划过厚重的书脊。
  “找到了。”
  他抽出一本深蓝色的旧期刊。
  旁边一摞书跟着松动,最底下的《高层建筑结构》失去支撑,滑了出来。
  “砰!”
  厚重的书籍砸在实木地板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弹动声从书架底部传来。
  最底层的实木挡板向内凹陷,缓缓打开一个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边缘泛黄的牛皮纸袋,和一个磨损严重的金属铁盒。
  江知渡伸出手,刚碰到纸袋。
  “哐当——!”
  刺耳的陶瓷碎裂声在门口炸开。
  江知渡回头。
  江逾站在门口,托盘翻倒,热牛奶和陶瓷碎片溅了一地。
  他死死盯着那个打开的暗格,刚想上前查看。
  下一秒,江逾冲了过来。
  他踩过锋利的碎片,几步跨到江知渡面前。
  “等等!别看这个!”
  他声音嘶哑,变了调。
  他的手抖得厉害,使不上力,胡乱地按在江知渡的手背上。
  指尖冰冷,满是冷汗。
  江知渡的动作停住了。
  他反转手腕,用掌心包裹住江逾冰冷的手。
  “江逾。”
  江知渡声音很低。
  “里面是什么?”
  被江知渡注视着的江逾浑身一僵。
  剧烈挣扎中,牛皮纸袋倾斜。
  一张折叠的A4纸从袋口滑出一角。
  纸张泛黄,盖着鲜红的公章。
  公章上方,印着一行加粗的宋体字。
  【电休克治疗知情同意书】
  手写诊断栏里,字迹穿透纸背。
  【重度躁狂】
  江知渡呼吸停顿。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江逾满是泪水的眼睛。
  江知渡的指尖停在那张泛黄的纸上。
  “电休克治疗知情同意书”。
  这几个铅字印得极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别看……”
  江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求你,知渡,别看。”
  他试图去抢,手腕却抖得连一张纸都捏不住。
  江知渡没有理他。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张同意书从牛皮纸袋里完整抽了出来。
  诊断栏里,是医生潦草的外文。
  【重度躁郁症,伴有严重分离应激障碍】
  最下方的签名处,签着两个字。
  江逾。
  笔画凌乱,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背。
  江知渡的视线顺着纸张往下。
  纸袋里是一叠更厚的诊疗报告。
  脑电波异常分析图、药物反应记录,还有一张张放弃治疗责任书。
  每一张末尾,都有那个熟悉的签名。
  江知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放下那叠纸,转而伸向那个金属铁盒。
  “别!”
  江逾扑过来,想合上那个盒子,被江知渡用手腕抵住。
  江知渡的力气不大。
  江逾却猛地缩回了手,指节泛白。
  “咔哒。”
  锁扣弹开。
  盒子里没有其他东西。
  满满一盒,整整齐齐码放着数不清的信纸和明信片。
  每一张的抬头,都写着他的名字。
  江知渡。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那是瑞士一家私人疗养院的定制信纸,纸张精良。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江知渡。
  字迹苍劲有力,是属于江逾的笔锋。
  他拿起第二张。
  还是那三个字。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全都是他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力透纸背。
  他不停往下翻。
  信纸上的字迹开始发生变化。
  从最初的沉稳渐渐变得潦草、歪斜。
  再往下,字迹严重扭曲,笔画间带着病态的颤抖。
  终于,他翻到一张被褐色污渍晕开的信纸。
  那不是水。
  是干涸的血。
  血迹中央,那三个字写得面目全非,几乎无法辨认。
  江知渡耳鸣骤起,视线有瞬间的失焦。
  在他以死相逼逃离后的两年里,江逾被家族强行送进了那家全封闭式神经疗养院。
  他们用药物和电休克,试图抹去“江知渡”这三个字。
  而江逾,在每一次治疗后,用碎玻璃在手臂上划下他的名字。
  用生理的剧痛,对抗药物导致的失忆。
  三千个日夜。
  三千封未曾寄出的信。
  “哐当——”
  铁盒从江知渡手中滑落。
  信纸和明信片散落一地,铺满木地板。
  江逾双腿发软,重重跪倒在江知渡脚边。
  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
  嘶哑的哭腔从指缝里溢出来。
  “对不起……知渡……对不起。”
  他跪在那里,语无伦次地道歉。
  “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些。”
  “我很脏……我就是个恶心的疯子。”
  江逾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
  “求你。”
  “别嫌弃我。”
  江知渡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看着跪在脚边的男人。
  看着散落一地、浸满干涸血迹的名字。
  呼吸牵扯着骨缝,胸腔里泛起密集的酸痛。
  疼得流不出眼泪。
  他一直以为江逾是高高在上的施暴者。
  但他逃离的两年,成了对江逾的凌迟。
  江知渡的身体晃了晃。
  江逾病了。
  病到除了记住一个名字,什么都不剩。
  之前江逾的助理曾经告诉他的,原来只是最片面的冰山一角,甚至可能是江逾故意隐瞒让他看到的。
  他松开手,任由那张诊疗单轻飘飘落下,盖住一片狼藉的血色。
  江知渡弯下膝盖。
  在江逾惊愕抬头的瞬间,他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伸出双臂,用力将那个剧烈颤抖的头颅,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第51章 现在不用害怕我会离开你了吧?
  书房的地毯上,散落着一地血色斑驳的信纸。
  江知渡将那个崩溃哭泣的男人,狠狠揉进自己怀里。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捧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江知渡的眼眶红得吓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字字千钧。
  “江逾,你这个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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