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江先生,得罪了。”
  攥着毛巾的男人猛地扑上来。
  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
  江知渡眼睑微敛,看着逼近的毛巾,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吱——!”
  轮胎摩擦声撕裂了车库的寂静。
  数道刺眼的远光灯柱,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同时亮起。
  强光瞬间吞噬了这片区域。
  七八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高大男人从越野车后暴起。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合围。
  没等那几个“市政人员”反应过来。
  “砰!砰!砰!”
  沉重的闷响接连响起。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绑匪,已经被死死摁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关节被反折,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他们的后脑勺。
  “咔哒,咔哒。”
  冰冷的手铐干脆利落地扣死。
  一阵平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江知渡身前。
  漆黑的车身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车门推开。
  江逾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闲庭信步般穿过一地狼藉,走到江知渡面前。
  伞面倾斜。
  江知渡整个人被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干燥的阴影下。
  江逾没有朝地上那些痛苦挣扎的绑匪瞥去一眼。
  他的眼里只有江知渡。
  江逾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夜雨的凉意。
  他替江知渡将风衣微敞的领口拢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刻意避开了对方颈侧的皮肤。
  “雨大,”江逾开了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上车吧。”
  被死死摁在地上的绑匪头领,用尽全力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撑伞的男人。
  看着对方居高临下的眼睛。
  彻骨的寒意渗进骨缝。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从他们踏入这座城市起,一举一动全都在这个男人的监视网中。
  他们根本不是猎人。
  只是被一步步赶进陷阱的猎物。
  江逾拉开车门,用手护住车顶,让江知渡坐进温暖干燥的副驾驶。
  他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和狼狈。
  绕过车头,江逾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起中控台上的加密手机,拨通了沈淮的号码。
  电话秒接。
  江逾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江知渡,目光停顿片刻。
  随后,他对着电话,用平静无波的语气下达了两个字的指令。
  “收网。”
  夜色深沉,雨声停了。
  江家老宅,二楼茶室。
  空气里浮动着顶级的奇楠沉香,烟气袅袅。
  江成邺闭目端坐,左手拇指不疾不徐地捻过一串油黑的佛珠。
  他在等一个电话。
  等瑞士那条私人航线顺利起飞的消息。
  “砰——!”
  厚重的梨花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猛地撞开。
  进来的不是管家。
  是数名身穿蓝色制服的经侦人员,和两名神情冷峻的刑警。
  冰冷的空气瞬间冲散了满室暖香。
  江成邺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鱼贯而入的陌生面孔,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那些制服身后,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江逾。
  他没穿平日常穿的西装,只一件黑色长风衣,领口敞着。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江成邺先生。”为首的经侦队长面无表情,直接出示了证件和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你利用‘江氏慈善基金会’进行大额非法洗钱活动,并涉嫌主导一起绑架未遂案。这是立案调查书,请你配合调查。”
  江成邺的视线,越过那份文件,死死钉在江逾的脸上。
  他手中的佛珠,停住了。
  “逆子!”
  江成邺猛地一拍桌案,名贵的紫砂茶具震得嗡嗡作响。
  他霍然起身,指着江逾的鼻子,声色俱厉。
  “你为了一个男人,联合外人,来对付你的亲生父亲?!”
  “我当年就该让你死在瑞士!”
  江逾没说话。
  他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老人。
  他走到茶桌前。
  将一份文件,轻轻扔在了那套价值不菲的茶具旁。
  【江氏集团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集团最高决策人退位声明】
  “过去两年,你在我身上用的那些手段,今天,我们一次性算清楚。”
  江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却让江成邺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冻结。
  “你以为江家是你的?”江成邺气得发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收回!”
  江逾终于笑了。
  他俯下身,凑到江成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半小时前,风行资本联合华尔街七家顶级投行,对你在瑞士联合银行、列支敦士登皇家银行等处藏匿的十二个核心私人账户,发起了全面恶意做空。”
  江成邺的瞳孔,猛地收缩。
  “现在,你的私人资产已经被全部锁死,流动性归零。”
  “你引以为傲的那些海外关系网,在我出示了你洗钱的完整证据链后,已经全部把你拉黑了。”
  “至于你说的江家……”
  江逾直起身,后退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的老人,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残忍。
  “从现在起,它是姓江。”
  “江逾的江。”
  江成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跌坐回身后的太师椅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儿子。
  这不是那个会被他轻易激怒、被他用“疯子”两个字就能逼到失控的野兽。
  这是一个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猎人。
  “啪嗒。”
  一声轻响。
  江成邺手里那串盘了二十年的沉香佛珠,绷断了。
  油黑的珠子,混着碎裂的木屑,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像他轰然崩塌的权势帝国。
  江逾没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径直走出这间囚禁了他二十多年的牢笼。
  夜风扬起他的衣摆。
  背后,是旧时代的残骸。
  身前,是属于他和江知渡的,全新的未来。
  走出老宅沉重的大门,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
  江逾抬头。
  夜空中,一轮明月破开厚重的云层,洒下清冷又温柔的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刻进骨血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喂?”
  听筒里传来江知渡带着一丝睡意的声音。
  只这一个字。
  就抚平了江逾身上所有的杀伐之气。
  他靠在冰凉的石狮上,仰头看着那轮明月,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
  “宝宝。”
  “我来接你,我们去冰岛。”


第56章 我是怕你看到雪,会想起跳湖的那个晚上
  私人飞机的引擎发出平稳低鸣,厚重的云层被远远甩在机翼下方。
  机舱内灯光调至暖橙色。
  空气里浮动着江知渡惯用的雪松香薰,杯中冰块融化,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江逾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膝盖上搭着降噪毯,目光始终死死钉在江知渡身上。
  连日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让江知渡的身体达到极限。
  飞机进入平流层不久,他靠着舷窗沉沉睡去。
  长睫在眼睑处投下阴影,平日里紧抿的唇微张着,毫无防备。
  江逾盯着他。
  他连呼吸都极力压着,怕惊扰了这份安宁。
  机身忽然轻微颠簸。
  江知渡的头顺着舷窗滑落,歪向一旁。
  江逾呼吸一滞。
  他猛地探出手臂。
  动作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
  僵持了几秒。
  江逾终是移动手臂,用手背极轻地托住江知渡的后颈。
  他低下头,将那颗疲惫的头颅引向自己的肩膀。
  江知渡没醒。
  他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冷香,在睡梦中调整了姿势。
  脸颊在江逾的羊绒衫领口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男人颈侧。
  江逾浑身僵硬。
  左手死死抠住真皮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压抑太久的渴求与疯狂在此刻翻涌而上。
  他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
  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他的存在。
  想在他身上,留下抹不去的印记。
  江逾喉结剧烈滚动,呼吸粗重滚烫。
  他低下头。
  嘴唇几乎贴上江知渡的发丝。
  最终却停在半寸之外。
  他怕吓到他。
  江逾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再睁开时,眼底汹涌的猩红被强行压下,只余下深重的克制与贪恋。
  他抬起那只微微发颤的右手。
  低下头,在自己的食指指节上落下一个吻。
  用那根沾着自己温度的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江知渡的唇角。
  一触即离。
  做完这个隐秘的动作,江逾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抱着怀里的人。
  时间在万米高空被无限拉长。
  机身传来失重感,飞机开始下降。
  连续的颠簸让沉睡中的江知渡皱起眉。
  他眼睫轻颤,睁开眼。
  刚睡醒的眼睛还带着水汽,视线没有焦距。
  几秒后,他看清了眼前近在咫尺的脸。
  江逾没动。
  他任由江知渡看着自己。
  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眶,看着他紧绷到极致的下颌线条。
  江知渡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说话。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江知渡抬起手。
  指尖带着刚睡醒的温热,碰上江逾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在那片紧绷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江逾。”
  江知渡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着男人猛然收紧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你是不是怕一闭眼,我就又不见了?”
  “不…我是怕你看到雪,会想起跳湖的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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