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
  山里的日子悠闲,但是过得很快。
  “明天早上,把东西收拾收拾,然后咱们下山。”
  沈樵把蜡烛吹灭后,躺在床上,扭头看着安禾说。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上山已经十多天了,也的确要下山看看了。
  而且也攒了挺多的猎物的,也要去卖了,要不然的话,再养下去,沈樵害怕出事情。
  “好。”
  明天要下山,他们两个晚上也没有胡闹,早早的就睡下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安禾就醒了。
  山里秋天的清晨冷得刺骨,所以每次睡着睡着,他们两个都会滚到沈樵的怀里。
  也正是因为这个样子,大部分时间,沈樵起床了之后,他们也睡不了多久就醒了。
  沈樵比他醒得更早,已经在外面生火烧水了。
  安星还在睡。
  两岁多的孩子不知道什么叫赶路,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脚趾头圆滚滚的,像五颗小花生米。
  安禾忍不住笑了笑,把那小脚丫塞回被子里,又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孩子的皮肤薄薄的,带着奶腥气和山里草木的味道,安禾每次闻到这个味道,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发紧,说不上来是暖还是疼。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出了门。
  沈樵已经把水烧开了,正往竹筒里灌。他今天穿了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褂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来的小臂上有一道被树枝刮出来的红痕,结了薄薄的一层痂。
  安禾接过他递来的热水,喝了两口,浑身从喉咙开始暖起来。
  身上暖和起来了之后,安禾就开始准备早饭,那些放不住的东西,能够消耗的,也就都给消耗掉。
  他们这次下山,怎么也要待个四五天,东西容易坏掉。
  现在是秋天,正是打猎的好时候,要是再过上一两个月,虽然这边不太会下雪,但是山里太冷了,也没有办法打猎了,而且很多动物也不出来了。
  那个时候,他们就不用上山了,在家里好好的过冬,所以当然要趁着现在,多打点猎物,多卖点钱。
  安禾做饭,沈樵就在那里收拾东西。
  在山上这些天,他们还是弄了很多东西的,主要是山里的东西多,这里边又人迹罕至的。
  之前的时候,很多的东西,都浪费了,现在碰上了安禾,当然要通通带回去。
  做好了饭,把安星给喊起来了,一家人吃了早饭,就收拾收拾准备下山。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安禾有些疑惑地看着沈樵问。
  沈樵往屋里指了指。
  安禾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墙角堆了三个背篓,一大一小。
  小的里面装的是山货:晒干的蘑菇、野生的枸杞、几把石斛,还有沈樵在崖壁上采的一小捆岩耳,还有几件衣服。
  这些东西拿到县城的药铺和干货店里,能换一些钱。
  另一个大背篓里是猎物,兔子野鸡收拾得干干净净,用干草裹着,最底下压着那只獾子。
  “羊呢?”安禾问。
  这几天,沈樵又成功的抓到了一只羊,家里一共有两只羊,安禾虽然不知道价格,但是也知道,这次的收获肯定不小。
  “拴在后头了,两头,都喂过了。”
  两只羊都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这次下山是要牵去卖的。
  都收拾好了,准备 下山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三个人两条狗,沈樵背着一个大背篓,手里牵着两头羊,安禾背着小背篓,抱着安星,就这样子下山了。
  两只狗一会儿冲到前面探路,一会儿跑回来绕着安星的背篓转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安星趴在安禾怀里,看得咯咯直笑,伸手想去拽黑子的耳朵,被安禾轻轻打了一下手背。
  “坐好,别乱动,摔下去了。”
  安星就乖乖坐好,但嘴巴停不下来,一路上咿咿呀呀地。
  下山的路不好走。
  说是路,其实就是人踩出来的痕迹,窄的地方只容一人通过,旁边就是陡坡,坡上长满了荆棘和野草。
  沈樵走在最前面,手里牵着两头羊,羊不怎么配合,走走停停,时不时低头啃两口路边的草。
  有时候看着它们不配合,就让大黑二黄去恐吓他们。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势渐渐缓了下来,林子也稀疏了,能看见山脚下的田地和人家。
  “这孩子,走哪儿睡哪儿。”
  沈樵回过头来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抱一会儿?”
  “不用,马上到了。”安禾说。
  其实还有小半个时辰的路,但安禾知道沈樵比她还累。
  他要牵羊,要背着那个最沉的背篓,里面装了四五只兔子和两三只鸡。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后背上也湿了一大片,灰布褂子贴在身上,显出肩胛骨硬朗的轮廓。
  安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到了山脚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院子。


第45章 去县城卖猎物
  又走了一小会,终于到家了,正好安星也醒了过来,安禾把人给放下,掏出钥匙来开门。
  家里好几天没有人住,家具上都落了一层淡淡的灰。
  他们两个人把背篓放到院子里,离开了这几天,安星对这个院子里,好像还有记忆。
  顿了一会之后,靠近自己的小叔叔,奶声奶气的说:
  “叔叔,这也是我们的家呀。”
  “是呀,这也是我们的家,之前我们就是在这里住着的,你忘记了吗。”
  安禾看着他这个样子,笑着说。
  沈樵把羊拴在后院的木桩上,又把背篓卸下来,一趟一趟地把东西搬进屋里。
  安禾开始收拾屋子。
  屋子里落了灰,桌上一层,窗棂上一溜,连炕上的被褥摸上去都有些潮气。
  他打了水,拧了抹布,从堂屋开始擦起,一件一件地擦。
  沈樵从后院出来,接手了他手里的活,安禾就准备去做午饭,这走了一路,他们也都累了。
  今天的时间不早了,他们下午也不用去县里了,要不然回不来了。
  只能够在家里休息一天,等到明天 的时候再去,不只是卖猎物,还要买一些家里缺的东西。
  第二天天还没亮,安禾就醒了。
  今天要去县里卖东西。还是一家人一起去,其实要是沈樵自己去的话,那他就是走着去。
  但是加上安禾和安星,沈樵不舍得让人走那么久,而且也很累,于是就只能够去借里正家的牛车。
  沈樵比她起得还早,已经在后院喂羊了。
  安禾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晨雾还很浓,院子里的柿子树像蒙了一层纱。
  沈樵蹲在羊面前,一只手摸着羊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把干草,一点一点地喂。
  安禾没打扰他,转身去灶房里烧水做饭。
  灶台是土砌的,用了好多年了,有几处裂了缝,烧火的时候烟从裂缝里冒出来,呛得她直咳嗽。
  他把锅刷干净,添了水,放了几把小米进去,又切了两个红薯,丢进锅里一起煮。
  粥煮好的时候,安星也醒了。
  安禾给他穿好衣服出来,安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脸上压出了几道红印子,是枕头上绣的花纹硌的。
  安禾用凉水给他洗了脸,他才清醒了一些,乖乖坐在小板凳上喝粥,一口接一口的,吃得小肚皮圆滚滚的。
  吃了早饭,沈樵把两头羊牵出来。
  羊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不肯走,四条腿撑在地上像钉了桩似的。沈樵拽了两下,羊纹丝不动。
  大黑二黄不停地朝着羊吠了几声,羊就乖乖的听话了。
  去县里还是要借牛车。
  沈樵拿了一只野鸡过去,毕竟牛是很珍贵的东西,去了下田劳作,很多人家根本不舍得累到牛。
  他们这一车的东西也很重,而且这几天一直用,也总归是不好意思的。
  从村子到县里,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牛车一路颠簸,安星的屁股从车板上颠起来又落下去,颠得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最后干脆趴在安禾腿上,像只小青蛙一样摊着不动了。
  沈樵赶车赶得小心,遇到大坑就勒一下缰绳,让牛慢下来,免得颠得太厉害。
  安禾抱着安星,看着路两边的田地一点一点地从农田变成了荒地,又从荒地变成了零零星星的房屋,房屋越来越密,路也越来越平整,就知道县城快到了。
  沈樵把牛车停好,拴好了牛,开始往下搬东西。
  安禾牵着安星,背上背着背篓,跟着沈樵往酒楼里走。
  打到的猎物多,或者是大型的猎物,都是先去酒楼问问,散卖的话,实在是太慢了。
  他们直接来到了酒楼的后门,沈樵有规律的敲了两下,很快就出来一个店小二,可能也是认得沈樵,看了看他们后,飞快的跑了,
  然后过了没一会,就出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青年男人。
  酒楼的掌柜的,出来看了那两头羊,围着转了两圈,蹲下来摸了摸羊的脊背,又掰开羊嘴看了看牙齿,站起来的时候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沈兄弟,还是厉害,这两头羊,我们酒楼都要了,正好天气要冷了下来,羊肉最是大补了。”
  “两头羊给你十二两银子,你看可以吗。”
  “加上你手里的兔子,还有野鸡,一共给你十三两,怎么样。”
  可能是一直跟沈樵打交道,所以给的价格还算是公道,沈樵痛快的点了点头。
  “好嘞,等着,我去给你们取银子。”
  “羊给牵到院子里就行了。”
  安禾接过银子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把银子收进了贴身的钱袋里。
  这些猎物,卖了十三两。
  沈樵却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周掌柜,咱们这附近有没有卖牛的?”
  周掌柜的也算是看着沈樵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的,知道这个年轻人手里有银子,毕竟他们酒楼可买了沈樵不少的猎物。
  “出了这条街往西走,过两个路口有个牛市,你去牛市找张三,他做事还不错,能信。”
  沈樵拱了拱手,说了声“多谢”,背起空了的背篓,带着安禾和安星往西边走去。
  “我们要买牛吗?”
  安禾有些疑惑,他们家种地少,虽然说是有牛比较方便一些,但是不买好像也是可以的。
  “我想了想,买一头吧,之后上山你们也能够少辛苦一些,还有来县里买猎物,有头牛方便一些。”
  “先去看看,买不买的,看了再说。”
  安禾想了想,他说的好像的确是有道理,要是有了牛,他们家自己的,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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