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杜家觉得肯定不能比宋家差,而且安禾做的的确是好,只要能够让主家满意,不用说二十两了,就是二百两他们也是愿意的。
  安禾把银子给放到箱子里,又数了一百两整银,放到了之前藏银子的地方,放完之后,他们这外边还有78两多一点。
  明年要准备安星的学费,这些应该是够得。
  又过了两天,安禾要去镇上买布料。
  那天早上他早早地喂好了平儿,让沈樵在家里照顾着,,又叮嘱安星在家好好写字,原本是想着找王婶子一起去的,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自己去吧,安禾还没有自己一人来过镇上呢。
  安星本来想跟着去,但是安禾这次要坐牛车去,带着安星也有些不方便,外边也不是多么的暖和,就没有让他去,安星有些失望,但想到新衣裳又高兴起来,跑到屋子里趴在小桌子上继续写字了。
  安禾挎着一只竹篮出了院门,然后来到村口坐牛车,这个时候去镇上的少,牛车上就三四个人,安禾给了铜板之后,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周围的人对他也不算是太熟悉,一时之间也没有人跟他说话,毕竟安禾嫁过来一年了,也没有在外边说过多少话,自然是不熟悉的。
  初冬的村道上人影稀疏,路两边的稻田已经收了,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子立在水田里,田埂上的草枯黄了,上面挂着一层露水。
  牛车走得不快,安禾坐在牛车上,一路走一路想着要买什么颜色的布,安星年纪小,要用深色的布,虽然说是之前做的亮色的很好看,但是太容易脏了,洗都洗不过来。
  之前的棉袄接上一块还能够凑合一年,家里还有几块布,这个颜色就不用买了。
  平儿明年就要会走了,衣服也不能做的太显眼了,要耐脏,要不然的话,整天都要洗衣服。
  到了镇上,安禾径直去了东街的布庄。
  那家布庄铺面不大,但是价格是实惠的,门口的板子已经卸了,伙计正往架子上摆新到的布料,一匹一匹的棉布、绸布、麻布叠得整整齐齐的。
  布庄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件藕荷色的棉袄,正拿着鸡毛掸子在柜台后面掸灰。她看见安禾挎着竹篮进来,放下鸡毛掸子笑着迎过来:“夫郎来了,要点什么?”
  “想看看棉布,给家里孩子做冬衣。”
  老板娘领着她在柜台前面一匹一匹地翻,一边翻一边介绍:“这匹蓝底碎花的,料子软和,做小娃娃的衣裳最好。这匹靛蓝的厚实,做大人的棉袄耐穿。还有这匹灰的,虽说不鲜亮但是耐脏,做干活穿的衣裳最合适。”
  安禾伸手摸了摸那匹靛蓝的布,布料厚实,纹理细密,手感不错。
  他又摸了摸那匹蓝底碎花的,确实软和,她想了想说:“靛蓝的给我裁三尺,青色的裁四尺,灰的裁四尺。”
  老板娘应了一声,拿了尺子在布上量了量,又拿剪刀利落地裁下来叠好,用粗纸包了扎上麻绳递给她。
  然后又买了一些过年适合的颜色,给小孩子穿的红色,还有给自己和沈樵,要了一个深蓝色一个淡蓝色,现在买的话,还要便宜一些,现在买了过年就不用买了。
  安禾付了钱,把布包放进竹篮里,又去隔壁铺子买了一小包针线和几颗扣子,才挎着篮子往回走。
  家里什么也不缺,但是看到糖葫芦,安禾还是买了两串,给安星吃。
  回到村口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回来的时候,牛车走的比去的时候,要快一些。
  他推开院门,安星正趴在小桌子上写字,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安禾挎着竹篮进来就放下笔跑过去扒着篮沿看:“叔叔,买了什么?”
  安禾把布包拿出来一包一包解开给他看:“这是给你做棉袄的靛蓝布,厚实,耐脏。这是给平儿做小衣裳的青布,软和。这是给你叔父做一件灰布衫的,干活穿不显脏。”
  安星伸手摸了摸那匹靛蓝的布,粗棉布厚实硬挺,带着新布特有的涩涩的手感,跟他身上那件洗软了的旧衣裳完全不一样。
  他摸着那布,嘴角翘得老高,抬头问安禾:“叔叔,啥时候做?”安禾说:“这几天抽空就给你做,等到天气真的冷的时候,你肯定可以穿上。”
  安星又摸了摸那块布,才把手缩回来跑回桌子前面继续写字了,但写了几笔又抬头看了一眼竹篮里的布料。
  安禾把布收进柜子里,又在灶台前面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想着今年冬天大家又都可以穿上新衣服,心里头暖烘烘的。
  他又从柜子里把布拿出来比了比,安星的靛蓝布够做一件长棉袄,平儿的青布做件小褂子再做个小棉袄,灰布给沈樵做衫子刚好,剩下的边角料还能给平儿做双小鞋。
  他把这些想了一遍,才重新把布叠好收进去。
  晚水稻也到了要收的时候,沈樵又找了王二柱、赵家老二和李大河。
  那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王二柱就扛着镰刀进了院子,镰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光。
  赵家老二随后也到了,低着头走进来,在院子里蹲下来又拿自己的磨刀石蹭了两下镰刀。李大河是最后一个来的,进了院子还是那句“樵子哥今年稻子黄了吧”。
  沈樵嗯了一声,四个人出了院门往田里去。
  晚稻比早稻矮一些,穗子没有早稻那么长,但粒粒饱满,在晨风里轻轻摇着,整片田像是铺了一层深金色的绒毯。
  安禾又像夏天那次一样在灶房熬了汤,这次是骨头汤,毕竟冬天了,再喝绿豆汤不合适了,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他背着平儿提着竹篮去田头送饭,安星也跟去了,蹲在田埂上看着他叔弯腰割稻子。
  镰刀贴着稻根划过,嚓的一声脆响,一束稻子倒在臂弯里,在他叔身后铺了一地金黄金黄的。
  安星看了一会儿又蹲下来玩田埂上的蚂蚱,蚂蚱从他的手指头上跳走了,他又去追,追了几步追不上,又回来蹲着看他叔父。
  安禾在田埂上把饭摆开,四个人从田里走出来坐在田埂上吃饭,李大河喝了一口骨头汤说,安禾做饭好吃,安禾站在旁边笑了一下,平儿趴在他背上已经睡着了。


第227章 上山上山
  王二柱咬了一口饼说:“今年的稻子穗子沉,比去年的收成强。”
  赵家老二难得开了口:“晚稻比早稻结实,能存。”
  “今年冬天大家都好过啊,收成都不错,都可以吃的饱饱的了,能够过个好年。”
  王二笑着说,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天天吃饱饭,手里还有点余钱,就是好日子了。
  沈樵蹲在田埂上扒饭,没有接话,吃完了灌了一碗汤又下田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几亩晚稻全部割完了,田埂上堆了一长溜稻把子,沈樵站在田埂上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几亩地,弯腰捡了一束散落的稻穗,谷粒饱满沉实,一粒也没有掉。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把稻穗放进口袋里,才转身回家。
  吃完晚饭之后,沈樵架着牛车,一车一车的把那些稻穗给运回家,天气说变就变,要是放在地里的话,万一要是下大雨了,来不及。
  而且要是放到地里的话,他们还要有人看着, 毕竟每年,都有很多的人家,地里的稻子莫名的少了一些。
  这种时候,小偷小摸永远是少不了的,所以还是放到家里安全一些,等到明天的时候,就去打一下,然后晒干,再然后就是交税了。
  沈樵他们家里的地少,又舍得找人,所以第二天去打米的时候,没有人跟他们争,毕竟大家都忙着收稻子呢。
  安禾这边也清闲了下来,毕竟王风他们也要忙着家里的地,没有时间去镇上和县里了,而且现在家家户户的都忙着收稻子,去镇上的人也少了。
  所以安禾也能够休息几天了,不过说是休息,但是也有很多的活,要做饭,要看着平儿,有时候还要去看看稻子。
  等到把所有的稻子都给弄好,已经是三天后了,都弄好之后装到麻袋里,然后放到地窖里,等着交税,交完税之后,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了。
  不过安禾还是偷偷的打了一些新米,准备晚上做给沈樵他们吃,家家户户应该都是这个样子的,新米下来之后,先偷偷的吃一顿再说。
  那晚安禾用新收的晚米焖了一锅饭,米香比秋米更浓一些,安星端着碗扒了两碗,连菜都吃了很多,哪怕饭桌上没有肉,大家也都吃的很香。
  沈樵也端了碗,他吃了一口,停了片刻,又吃了一口,然后慢吞吞地把一整碗饭吃完了,碗底干干净净的。
  晚稻收完没几天,就有衙役来收税了,家家户户的都把东西给准备好,除了粮食税还有人头税,人头税这个就要交铜板了。
  这是要早早的准备好的,衙役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要是不交齐的话,那可是真的被抓走的。
  不过倒是没有什么要命的事情,就是会被逼着劳役,不过等到人回来的时候,肯定是累得不成样子的,所以大家都很自觉。
  不过那些有点铜板的人家,这些天都是躲着一些人走的,毕竟害怕被借钱。
  交完税没有几天,孙家那边来交租子了。
  那天上午安禾正在处理院子里的小园子,安星在外边喂自己的小兔子,听见院门响了,安禾抬起头来,一个黑壮结实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后边有个板车,上边放着一下麻袋,还有一个篮子,篮子上盖着一片大叶子,叶子上还挂着露水,像是一大早刚从山上摘的。
  安禾看着人认出来了,是之前来租他们三亩地的孙家的人。
  安禾朝着后边喊了一声沈樵,今天早上不知道什么原因,牛棚塌了一边,好在是大黄没有说事情,这不是吃了早饭之后,沈樵就在后边敲敲打打的,准备好好的修一修。
  毕竟牛可是大件,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万一真的要把牛给砸死了,那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孙二推着板车进了院子,先把其中一个布口袋放在石桌上,解开袋口,露出里面黄澄澄的谷粒,颗粒饱满,干干净净的,连一粒瘪谷都挑不出来。
  “”东家,今年的租子,该给你们的都在这里了,过秤了,只多不少。”
  沈樵走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麻袋的数量,估算了一下,差不多,这人还算是实诚。
  今年大家的收成都不错,其实家家户户能够有多少粮食,也都能够估摸的差不多,所以沈樵也不用害怕这人在这里骗自己。
  他应该也是不敢的,毕竟自己还算是大方,要是真的不租自己的地了,可就没有这么好的租子了。
  安禾也抓了一把谷粒看了看,在手里捻了一下,谷粒干爽饱满,看出来了,种的是真的不错。
  孙二又把竹篮放在地上,掀开那片大叶子,里面装着几串野葡萄和一把野山楂,还有几颗红彤彤的野柿子,都用草叶子垫着,柿子已经软了,皮上带着薄薄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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