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开封府厨子的吃瓜日常(七五同人)——茶叶蛋

分类:2026

作者:茶叶蛋
更新:2026-11-05 21:55:57

  他又找来了一个竹篮,把碗稳稳放进去,再拿细纱的布盖好,免得落了灰进去。
  王老五嘴里还嚼着包子,见状连忙摆手,“多了,多了,这给的实在太多了!”
  “我这又不是给五哥你吃的。”李季眨眨眼,语气轻快又认真,“那是给我嫂子,还有小花吃的。嫂子怀着身子,小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亏了嘴?”
  王老五闻言,嘴里的包子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最后咧嘴笑了,“好好好,不是给我吃的,是给我媳妇和闺女吃的。”
  他接过篮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驴车上,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给家里那两个吃,可比给他自己吃还有滋味呢。
  李季想起王老五的妻子已经怀胎八月,不由皱起眉头,“嫂子快生了,是不是让大夫再看看?”
  “不用担心,你嫂子好着呢。”王老五见李季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断他,“而且现在,表妹跟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也算是有个照应。”
  就是因为秦香莲带着孩子,王老五才想办法租了个大点的房子。
  否则他们夫妻俩还抠抠搜搜的,为了省钱,三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这汴京城里,柴米油盐样样都要花钱,日子得精打细算才行。
  “那就行。”李季还是不放心,叮嘱道,“有事就来开封府找我。”
  “知道了,你呀,小小年纪,怎么变得啰嗦了。”王老五笑着拍了拍李季的肩膀,眼里却满是感激。
  他不是不知道,李季之所以变得如此啰嗦,是因为担心他妻子的安危。
  在李季看来,这古代的医疗条件,连个产检都做不到,王老五的妻子又是高林产妇,一旦难产,那便是九死一生。
  嫂子平日里对李季和他母亲多有照顾,这份恩情,李季一直记在心里。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眼看天色渐亮,王老五赶着驴车,载着满满一篮包子,朝城南的方向去了。
  相比开封府庄严肃穆,此处庭院幽深,跟普通落脚的地方完全不同。
  白玉堂这几日也住在这里,自然是这里住起来更舒适惬意。
  白家不愧是有钱人家,光是侍奉的婢女就安排了四五个,端茶的、倒水的、熏香的,各司其职。
  李季跟着管家穿过回廊,抱着食篮来到正厅时,正看见白玉堂斜靠在软榻上,一名素衣丫鬟正躬身奉茶,茶烟袅袅,另一个婢女则轻轻摇着团扇,替他扇风。
  “小白啊小白,这日子过得,真是有滋有味了。”李季故意拖长了调子,晃了晃手中竹篮,“那我这包子……”
  话音未落,白玉堂一个翻身从榻上跃起,身法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到了李季面前。
  他手指轻巧一勾,那竹篮便稳稳落入掌中,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李季无语,该说不愧是五鼠之一吗?
  这动作也太快了!
  白玉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掀开盖布一看,满满一篮白胖的包子,还冒着热气,“拿了不少来啊?”
  “那当然!”李季扬眉,“专程给你和白大哥备的。”
  “不亏我平时对你多加照顾。”白玉堂嘿嘿一笑,从篮子里捏出一个包子,这会也没洁癖了,直接咬了一口,“嗯,豆沙的?甜而不腻,不错。”
  “你照顾我啥了?”李季纳闷的看着他,实在是没想起来,这位爷照顾他啥了。
  “照顾你生意啊。”白玉堂理直气壮地说,“你说说,你都从我这里赚了多少银子了?”
  “那都是我的辛苦钱。”李季说得理直气壮,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那是我自己和的,馅是我自己调的,包子是我自己包的,赚你点银子,不应该吗?”
  白玉堂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好又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这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
  两人正说笑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白锦堂穿着一身月白长袍,显得温文尔雅,正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看见白玉堂手里的包子,又看见李季坐在椅子上喝茶,不由笑道,“看来今日是有口福了。”
  “白大哥,这是我做的包子,刚出锅没多久,还热乎着呢。”李季连忙说道。
  白锦堂在桌边坐了下来,轻轻掀开盖子,一股包子的香气扑鼻而来,引得他食欲大增,笑着说道,“嗯,不错,闻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
  “白大哥,只要你不嫌弃我手艺粗糙、做得不够精细就好啦。”李季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
  “我大哥怎么可能嫌弃你做的粗糙呀,咱们都是江湖儿女,哪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白玉堂嘴里正塞着两个包子,腮帮子鼓鼓的,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
  他一边大口咀嚼着,一边随意地挥了挥手,全然没了平日里江南贵公子那般风度翩翩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豪爽不羁的江湖莽汉。
  这豪放的吃饭姿势,看的李季莫名眼熟,这不就是开封府那几个平时吃饭的模样吗?
  “你吃慢些,别噎着了,又没人跟你抢。”李季看着白玉堂那狼吞虎咽的吃相,无奈的皱了皱眉头。
  “放心,噎不着,我吃饭向来都这样。”白玉堂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嘴里还嘟囔着。
  可这话才刚说完,他突然就瞪大了眼睛,脸色涨得通红,整个人被噎得直翻白眼,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李季见状,赶忙快步走到桌边,端起茶杯,一个箭步冲到白玉堂身边,将茶杯递了过去,急切的说道,“快,喝点茶顺顺。”
  白玉堂接过茶杯,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口,总算是把卡在喉咙里的包子给顺了下去。
  “小白,说你什么好,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这般急躁,就不能稳当点。”白锦堂看着弟弟那副狼狈相,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既有责备,又带着几分宠溺。
  “我本就不如兄长你稳妥嘛,你向来都是沉稳持重,我哪能比得上。”白玉堂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大大咧咧地说道,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两兄弟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吃起了早膳,一时间,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咀嚼声,主打一个食不言寝不语。
  好不容易吃完了早膳,众人来到门口,只见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那里。
  白玉堂看着那马车,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满脸嫌弃的说道,“娘们唧唧的,谁出门坐马车呀。”
  李季:……
  骂谁呢!
  他就是不会骑马,怎么了!
  “哦,我不是说你。”白玉堂大概是感受到了从李季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隐隐的“杀气”,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充了一句。
  白锦堂默默地看着弟弟那副慌张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然后开口问道,“所以,你说的是谁?”
  听到这话的白玉堂,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然后哈哈一笑说道,“哈哈,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话音刚落,只见白玉堂一个翻身上了马,双腿用力一夹马肚,那马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嗖”地一下窜出去老远,只留下一阵扬起的尘土。
  “怂!”李季看着白玉堂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白五爷,你走错方向啦!”这时,站在一旁的王老五赶紧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白玉堂听到喊声,猛地一勒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他灰溜溜地调转马头,骑着马又回来了,然后凶巴巴地问王老五,“走哪边?”
  “那,那边。”王老五被白玉堂那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手指着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说错了什么惹恼了这位白五爷。
  一行人策马出了城门,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一阵轻尘。
  城内的繁华街景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城外开阔的田野与连绵的青山,透着一股别样的生机勃勃。
  “这就是养殖场?”白玉堂勒住缰绳,目光扫过前方那片整齐的院落。
  他平日里锦衣玉食,鲜少涉足这等乡野之地,此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谁没事会专程跑来养鸡鸭的地方。
  “是是,这里就是了。”王老五赶着驴车追了上来。
  他那头老驴迈着碎步,鼻孔里喷着粗气,蹄子在地上磨蹭得直冒烟。
  这跟那高头大马是真没法比,人家的马一抬腿,他这老驴得跑好几步才能跟上,真怕这老伙计嘎巴一下倒在半路上。
  “看着还挺干净的。”白玉堂翻身下马,鼻翼微动。
  谁都知道白五爷素来有着洁癖,对环境要求极高,本以为养殖场会臭气熏天,但此刻却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环顾四周,院落地面铺着青砖,排水沟渠修得齐整,连鸡鸭的食槽都擦得锃亮,不由得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李季要求的第一点,就是干净。”王老五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我专门雇了村子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娘,每天早晚都来打扫一遍,连鸡窝里的草垫子都三天一换。”
  “那些新到的小猪崽呢?”李季开口询问。
  “走,去那边瞧瞧。”王老五抬手一指,引着众人朝里走,“都按照你的要求,给室内做了那什么消……毒了,我让人用石灰水刷了墙,地上铺了干草,还烧了艾草熏了一遍,保证干净得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消毒这个概念,还是李季跟他说起的。
  “五哥办事,我放心。”李季点点头,语气沉稳。
  “嘿嘿,这也是为了过年的时候,能吃上肉。”王老五憨憨地笑着,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大家可是盼了这么久,就等着这批猪崽长大,好宰了分肉过个肥年。”
  提起那猪肉,白玉堂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哥,还真别说,李季养猪是真有一套,味道跟外头的猪肉完全不一样,外头那些肉腥臊得厉害,他养出来的,却是一点没有。”
  “是吗?那我可是很期待了。”白锦堂微微一笑,负手而立。
  他虽未多言,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别的不说,自家弟弟素来嘴刁,能让他赞不绝口的,定非凡品。
  “当然是真的,我说话,包真的。”白玉堂拍着胸脯,一脸笃定。
  “这就是刚到的那批猪崽住的地方。”王老五走到一扇木窗前,掀开帘子,朝里面努了努嘴,“我们可以从外头往里面看,省得惊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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