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假少爷上线摆烂(穿越重生)——肖月亮

分类:2026

作者:肖月亮
更新:2026-11-05 21:46:53

  喻沉对食堂并不陌生,猝死前一天,他还在学校食堂吃的晚饭。那也是他的最后一顿,糖醋排骨和青椒炒肉。
  如今在其他同学盘子里看到类似的菜式,心情十分复杂。
  他和池瑾摸摸口袋,都没有饭卡,只能跟在徐洛安身后,等着他刷钱。
  从打饭阿姨手中接过餐盘,喻沉对徐洛安说,“回去把钱转给你。”
  徐洛安嗤笑一声,把饭卡揣回口袋,“转什么?我在乎你这十块八块的?”
  小说里贵族学院里的学生,都是千万身家的少爷小姐。他们去外面吃一顿大几千大几万,当然不会在意这点零头。
  喻沉道了声谢,又补充道:“也替池瑾谢谢你。”
  好哥们忽然变得有礼貌,徐洛安还真不适应。不过对于这种反差,只要往真假少爷上面一套,就自动圆回来了。
  他叹息道:“兄弟,别跟我见外。”
  两人并排往前走,池瑾被落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心头被一种酸涩的情绪裹住。
  他想起小时候,邻里亲戚递来块糖、一个苹果,那个被他称作母亲的女人,要么冷着脸摆手说“不要”,要么干脆伸手把东西夺回去,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从不会替他说一句谢谢。
  她只会说,“你这个贱种,配不上这些好东西。”
  池瑾将心里的涩意尽数压下去,默不作声地跟在喻沉身后。
  在他眼里,喻沉现在温和妥帖,从头到脚都非常刻意。为了维持父母的喜爱和豪门生活,连性格也要做假。
  虚伪。
  喻沉这种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之所以一直跟在他身旁,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这人能把这场戏演到几时。
  -
  食堂喧嚣,人群攘攘。
  每一张餐桌都坐了人,喻沉微蹙着眉扫视四周,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吃饭。
  他感觉自己老毛病要犯了。
  胃疼。
  世界上都能发生穿书这种魔幻的事情,疾病怎么就不能一键消除了?
  好不容易看到空座,余光里忽然注意到一排身影,是穿着正装的老师们和校领导,今天在礼堂做演讲的岁清也走在其中。
  眼看着就要迎面撞上,喻沉心里一慌,端着餐盘就往回转身。
  虽然他干不出那强抢民女的缺德事,但……警察叔叔只认脸,谁管你是醉酒误事还是灵魂出窍,干了坏事,指纹对上,通通羁押。
  岁清有主角光环,恶毒炮灰和她遇上准没好事。
  能躲就躲。
  可他忘了身后还紧跟着池瑾,转身的动作很急,身后的人反应不过来,当啷一声,两人手里的餐盘结结实实撞上。
  两盘菜扣在地面,声音清脆又刺耳,发出持续的、引人注目的响动。
  周遭的喧闹暂停,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落在狼狈不堪的两人身上。
  喻沉看着地上,余光瞥见不远处闻声望过来的岁清和一众领导,两个字——想死。
  岁清正和身旁一位老师说着话,听见这动静转头,瞥见喻沉,那原本松弛的神情骤然凝住。
  她的视线钉在喻沉身上,错愕,不可思议,紧接着是愤怒。
  视线如火,喻沉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保洁阿姨拿着工具走过来,喻沉连忙侧身让开,歉意道:“阿姨,实在抱歉啊。”
  阿姨嗓门敞亮,“没事,你们都让开点,收拾收拾就干净了,就是可惜了,小伙子,再去打一盘饭吧。”
  喻沉应声点头,余光瞟了眼岁清,心头发虚,吃饭也顾不上了,转身往食堂外走。
  顺着喻沉方才视线方向望过去,池瑾的目光落在了岁清身上。
  这个人……
  岁清站在一群老师之间,转头对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快步追着喻沉的方向出去了。
  池瑾眉头微蹙,也走了出去。
  徒留徐洛安一人。
  正好旁边桌子有两个学生吃完饭走了,他顺势把餐盘一放,坐下吃饭。
  食堂外的风冷冽,寒意扑在脸上。
  喻沉出来后平静了不少,余光一瞥,又看见岁清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怎么还追出来了?
  喻沉想找地方躲起来。抬眼望去,偌大的校园里,楼与楼之间隔得很远,场地恢宏空旷,连个能遮挡的灌木丛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索性站定在原地等骂。
  岁清半点没因他的退让消气,语气讥讽:“喻大少爷,没想到,你竟然跟到学校来了,是那天晚上那一巴掌没把你打醒吗?”
  她误以为喻沉是追着她到这里的。
  喻沉急急出声,“岁小姐,我醒了!我清醒了!事后我深刻的反思了自己,那天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仗着自己是客人随便为难你和你同事。”
  “我向你道歉,也向你那位同事道歉,你想要什么赔偿都可以,我会尽量弥补你们的。”
  锅是替原主背的。
  但命是要为自己活的。
  此时男女主角还处于浓情蜜意之时,岁清不高兴,傅言琛能让整个A城陪葬。
  所以千万不要闹到傅言琛那里去。
  他此刻诚恳的道歉,在岁清眼中却不过是惺惺作态,她嗤笑一声,“现在知道道歉了?喻少爷,你在会所里咄咄逼人的气势呢?”


第12章 我未成年
  喻沉脾性温厚,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当老师的第一年调为班主任,就因为经验少气势不足,震慑不住班里的学生,上课的时候后排同学闹矛盾,打起来了。
  他去拉架,不小心挨一拳。
  鼻没青,但脸肿。
  这件事被办公室的同事打趣了一学期。
  不过幸好,他教的是高中。学生们已经开智,知道学习不是为了别人,之后他也从老教师那里汲取了经验,班风慢慢好了起来。
  猝死前,他正在批改高三第一次摸底考的试卷。就等于一个人种了一棵树终于结果了,但他在去果园摘果子的时候,掉进河里淹死了。
  那果子究竟是圆是方,是酸是甜,他上辈子是没机会再品尝到了。
  喻沉叹气。
  喻沉心累。
  岁清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不说话了?喻少,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会所她是打工人,尽量避免和客人发生冲突,但现在在外面,没有规矩束缚,别说扇喻沉一巴掌,如来神掌都没问题。
  书中描写,岁清身上有一股侠气,属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坚韧蒲草型女主。想想也是,如果不是顽强野草,被傅言琛来回折腾九十九次,怕是早就中途嘎巴掉了。
  毕竟当代年轻人的体质,仰卧起坐能做九十九个的都万里难挑一。
  比如他,昨天被掐脖一下,都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男人了。
  太可怕。
  这对夫妻一样可怕。
  怕她一气之下动手,喻沉往后撤了半步,辩解道:“因为我是这里的学生。”
  岁清的眸光极轻地颤了一下,“你是这里的学生?”
  并非鄙夷,而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一周七天,喻沉能来七次会所。
  直接把娱乐会所当家住。
  这样一个浸在声色里的公子哥,会是高中生?
  喻沉点头,又说,“对,而且我还没成年。”
  刻意加重了“没成年”三个字,潜台词:即使你是女主角,也不能再打我了。
  打未成年,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岁清不是太相信他说的话,“没成年你去会所点女人?”
  嗬——
  喻沉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如此响亮,如同巨大的石头砸进平静的湖水里,他没办法保持平静。
  恰好,池瑾刚从食堂跟出来。
  听到了这句话,他脚步一顿,脸颊掩在光影里,没作声,神色沉沉地看着这二人。
  喻沉站的方向正好面对食堂,注意到池瑾出来了,却也无心打招呼。
  他只觉得喉头发紧,有口说不清。
  本本分分活了二十四年,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算不算被人造黄谣?
  可岁清说的也是事实。
  他现在就是那位“喻沉”少爷。
  喻沉只好继续解释,“岁小姐,我真不是跟踪你,我就在这所学校上学,刚才在食堂,真的只是碰巧遇到。”
  岁清淡淡“嗯”了一声。
  完全没打消疑虑。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传来,“哥哥。”
  是池瑾。
  他往这边走,朝岁清身上瞟了一眼。
  书里描写,池瑾对岁清是一见钟情。
  毕竟是男二号,没有和男主角一样大篇幅的写“白月光与朱砂痣”各种狗血原因,就是单纯的——
  看到脸,爱上了。
  两边都是烫手山芋。
  喻沉只能先解决最烫的。
  “岁小姐,那天是我唐突了,我道歉,也保证,从此以后绝对敬重你,再也不会做出那等酒后失智的事情!”
  岁清没说话。
  喻沉恨不得把求神拜佛的架势都用在她身上,“为了表示诚意,岁小姐,如果你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帮忙,只要尽我所能能做到的,我都义不容辞。”
  岁清笑了,“我遇到麻烦,你帮忙?”
  她的麻烦是怎么来的,喻沉心里没点数?
  喻沉闭了闭眼,他当然有数,“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去会所闹事了。”
  “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情要办,失陪了。”
  他颔首告别,朝着池瑾的方向走过去。
  脚步急切。
  岁清以为他是要去找那个叫他哥哥的男生。
  池瑾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喻沉走到池瑾面前,只是朝他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错开脚步,奔向食堂。
  要紧的事,当然是去干饭了。
  希望待会进了食堂,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徐洛安的位置,拿到饭卡直奔打饭窗口,胃不容缓。
  池瑾被留在原地。
  一时竟分不清自己为了什么过来,又在期待些什么。
  视线漫无目的,最后停在了岁清身上。
  岁清是真的很漂亮。
  不是那种张扬夺目的艳,是清润的、像浸在晨雾里的山月。
  眉峰清浅,眼尾微微上挑,衬得那双眸子格外澄净。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粉,下颌线柔和,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透着一种疏朗又温柔的气质。
  让人很难从她身上挪开眼。
  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岁清也看过来,唇角弯了弯。对于陌生人之间,这是恰到好处的招呼,温和又疏离。
  池瑾也礼貌道:“岁小姐你好。”
  刚才听喻沉是这么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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