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玄幻灵异)——零七二四
分类:2026
作者:零七二四
更新:2026-11-04 20:12:18
《你好,我朋友去世了》作者:零七二四 文案: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许湛此人,百无禁忌。 在超市抢打折菜说自己英年早鳏带俩娃, 和老板辞职说自己
“靠。”殷文月大骂了一句,想要后撤,却硬生生地定在原地没动,和倪晃一样挡在许湛一侧。
曲信深吸口气,风铃从二楼飘下落在他手中。
他们三人高度紧绷,因此没发现悬在空中的木偶早已经飘回许湛身边。
木偶乖巧异常地落到许湛手上,仿佛不经意的,恰巧落在那一点墨色旁边。
已经够明显了,它的情绪波动却还能再暴露它一次。
想吃。
许湛:……
没等木偶磨磨蹭蹭的再靠近一点,叶天川那边瘢痕蔓延,又吸引了木偶的注意力。
它跃跃欲飞,却被许湛握住。
“左边挂画。”许湛开口。
他话音落下,无形的风被殷文月压成一道道极薄的细羽,尖啸而去。曲信敲动风铃,空心木管交错撞击,没发出半点声响,殷文月的风羽却凭空多了一倍,
他不擅长幻术是真的,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操控风铃的方法。
但在两人攻击到达之前,无数微弱的在白天极其不起眼的星芒,浮现在挂画一侧稍微偏左的位置。
殷文月的攻击扑了空,星芒却在此刻彼此连接,锐利如刀锋,从空中带下一道血痕。
倪晃的动手经验更丰富,稍稍一扫这殷文月攻击的方向,就预判出那人会往什么方向闪躲。
一击得手,星芒将散,却瞬间重新凝结,形成浅淡的星柱,将一片空间锁住。
“啊!该死该死!飞宫,又是飞宫的术!”
那片空白中,黑影浮现又消失,无数漆黑的丝线攀爬上星柱。
星柱破碎,但殷文月前段时间和倪晃轮流看守别墅,已经磨练出了条件反射,眼看着囚星术将散时,就下意识就用风网补上。
这一补,她就尝到了苦头。
你们可真能忍啊。怎么没说被这种东西缠上是这种感觉。
疼疼疼疼,明明只是风网被侵蚀却好像被千万只蚂蚁趴在身上啃咬,每一下都没那么疼,加在一起却让人发疯。
殷文月表情扭曲,可是前些日子里倪晃真的没骗他,接连不断的反复施放练习这一个术,让她只凭着本能就能将它维持。
明明已经疼的要死,可是风网却稳定得惊人。
“冷静点,是幻术。”
许湛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是幻术吗?怎么只针对我一个人!
哪怕刚才看见了许湛被瘢痕影响,她还是没生出丝毫怀疑许湛的想法,许湛刚一说,她就相信了。
这时许湛从用灵力击动风铃,一堆空心木管交错撞击,没发出半点声音,殷文月身上的疼痛骤然消失。
“这也太阴了。”
殷文月大喘一口气,再看向风网中,哪儿还有什么动静?
她崩溃:“这人是属泥鳅的吗?怎么滑不溜手。”
“还在里面,专心。”许湛说。
殷文月连忙凝聚心神,却又察觉许湛手上蔓延的瘢痕又一次缩回了指腹,只是剩下一个漆黑的墨点。
“咦,许先生……你的手?”
许湛瞥她一眼,走到那幅挂画一侧,风网所住的区域,冷声道:
“只是一个傀儡而已,你来都来了,难道还以为能带回去?”
他话音落下那片空白中浮现出一个穿着黑袍戴面具的身影。
那黑袍人歪了歪头,又张开双臂,手掌按在头两侧,像是掰动玩具一样把自己的头掰正,保持着这个姿势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我表演得怎么样,怎么样?”
他说话时的声音也高高低低,像是不止一道,殷文月听得头皮发麻,凑近许曲信,
“这也是幻术吗?要不然你再敲一下。”
曲信:……
曲信将风铃递给她,“你自己来。”
殷文月大惊摆手。
倪晃的目光扫过地上正缓慢散去的瘢痕,又顺着看向风网中正于许湛对峙的黑袍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见许湛开口。
“摘了你的面具,我不喜欢和藏头露尾的人说话。”
黑袍人望着他,不知想了什么,真的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青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他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眼睛很圆,脸又异常的干瘦,显得十分怪异。
许湛检索记忆,理所当然,没检索到这张脸。
“名字。”
“傀儡师,我是残夜的傀儡师。”
“我是问你的名字,不是你的绰号。”
“没有名字。”傀儡师神情有些恍惚地笑起来,“叶天川是幻术师,我是傀儡师,幻术师是蠢蛋,傀儡师不是。”
他表情浮夸得像是舞台剧,许湛却不为所动,只轻轻皱了一下眉。
“你和徐淮说的一样。”
傀儡师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珠子镶嵌在苍白的脸上,倒真像一个被卸了发条的玩偶。
但下一刻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如孩童般尖利,
“骗子,骗子,你不认识徐淮,徐淮从来没说过你!徐淮没有朋友,徐淮去观测站,去地脉,去矿洞,从来不去见朋友!”
可许湛不言不动,看他如同看一个闹剧。
等傀儡师的声音渐渐平息了,许湛才冷淡地问:
“你又哭什么?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哭了,他都很苦恼。”
傀儡师的眼睛先是睁得大大的,然后缓慢而迷茫地伸手摸了摸脸,才摸到一手的水痕。
“哭了,傀儡师哭了。”
【我想带傀儡师去普通人的医院看精神科,但他不愿意承诺不对医生使用幻术。】
【昨天从灵师里找到了两个学过一点点的,他不愿意,说要杀了他们,把他们做成傀儡。
我批评了他,他哭了,抽噎着摔了杯子。我才意识刚才和我发脾气的时候,他的智力大概又退回到只有八九岁。
或许不是退回,而是有多重人格?我不确定,但我的语气大概太重了。
我明知道他不会用人做傀儡。】
傀儡师盯着自己的手掌一动不动,而许湛凝视着他,冷淡而刻薄地说: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像是徐淮一样,只要你装疯卖傻,就会心软。”
“他带你去过灵矿,教你怎么彻底将瘢痕隔绝在傀儡上不会影响你自身,又为了稳定你的状态,替你给你找曲信借来风铃复刻了部分幻术。”
“你用幻术驱使叶天川杀曲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幻术是从哪儿来的?”
曲信错愕地看了看风铃,又看向傀儡师。
而傀儡师那张苍白的脸露出恐惧,做了坏事被拆穿的孩子的不安。
“假的。你是骗子,徐淮从来没说过你。你怕瘢痕,你是灵师!”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看向许湛的手,然后声音卡在喉咙里。
许湛的左手干干净净,哪还有半点痕迹。
第50章
除了许湛,没人知道木偶吃得有多开心。现在别墅里情绪最高,最活跃的就是它。
什么都想来两口,倒是一点不挑。
不过都已经杂食成这样了,为什么从来没对灵师产生过兴趣,连曲信这种都没出现丝毫想吃的情绪。
这念头只在许湛心里打转了一瞬,他就回到了眼前的事。
发现他手上没有痕迹之后,傀儡师的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更是蒙上了一层灰暗。那双眼睛睁着,却没有任何的神采,几乎有点可怜了。
但许湛没有半点动容。
如果傀儡师真的只是在意徐淮本人,那他面对许湛的反应应该和曲信大差不差,重点在于不让别人借着徐淮的身份招摇撞骗。一旦发现自己判断错误,也只是会自然地流露出羞恼和错愕。
而不是像是傀儡师这样,非要证明许湛和徐淮没有关系不可。
傀儡师的情绪太强烈了,话语中透露出的心虚和负疚感又太强。让许湛不需要再问就可以断定,这个看起来因为提及徐淮的死而更加疯癫、仿佛在意徐淮的人,有可能漠视甚至参与了对徐淮的谋杀。
徐淮,这就是你在意的灵师。
许湛知道作为朋友的身份,他应该演出更明显的愤怒,可那种古怪的荒诞感淹没了他。
他甚至有点想嘲笑徐淮。
可他的表情和他的心情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混杂着明显恶意的冰冷的讥诮。
“你在害怕我,害怕我质问你。”
一句和前文似乎毫无关系的话突兀地从他嘴里蹦了出来,仿佛本该就在那。
“你想看徐淮的尸体吗?”
距离许湛最近的倪晃愣住了,后面殷文月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旁边的曲信僵硬地握住了风铃,把目光小心地从许湛身上移开,看向傀儡师。
傀儡师怔怔地看着许湛,仿佛听不懂似的。
许湛则特地为傀儡师解释:
“你应该知道,越是强大的灵师,就能保存得更久。所以徐淮现在的样子,大概和你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不能睁开眼和你说话。”
他的手放在木偶上,以一种让曲信毛骨悚然的轻柔问:
“就在这里,你想看吗?”
“……啊!啊啊啊啊!”
短暂的寂静后,傀儡师突然尖叫,声音刺耳得像是从曲信的头盖骨上刮过去,傀儡师的身体也紧绷着往后仰,如同一张随时都会崩裂的弓。
但许湛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享受傀儡师的癫狂,他没有真的把徐淮的尸体从木偶中取出,只是尖叫声中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说了,不要以为我会像是徐淮一样,只要你装疯卖傻就会心软。他死就死在太天真可笑上了。”
像是曲信之前所猜测的那样,许湛展现出了和徐淮截然不同的冷酷,即使他此刻言语中的对象包括徐淮本人。
这一连串的刺激下,尖叫声渐渐停了,那种稚嫩的脆弱逐渐从傀儡师的眼中褪去,变成另一种更复杂的混沌。仿佛蒙昧的海潮退去,露出了底下肮脏的泥沙。
他嗬嗬地笑了起来,
“你不是徐淮的朋友,你怎么会是徐淮的朋友呢,徐淮他……”
他的声音像是被卡死在了喉咙里似的,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下一个字。曲信反倒先理解了他的意思。
徐淮正直,无私,宽容。
他的实力强大到整个灵师界无人可以匹敌无人可并肩,于是他俯下身来,照看所有灵师。
他的强大没有使他严苛,反而因为自身有更多的试错机会而对其他人更加耐心。
曲信拦住他要买他的大衣时他不会觉得冒犯,曲信因为叶天川的事日渐偏执时,他也从来不出言嘲讽。
他总在尝试理解,或者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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