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玄幻灵异)——零七二四

分类:2026

作者:零七二四
更新:2026-11-04 20:12:18

  意识到这个笔记本在今年年底就会消失之后,他态度一转,开始在上面乱写乱画。
  徐淮记下和观测站分析师的相处,只寥寥一句哪天见了谁,有谁来主动帮忙。但许湛思索片刻,挥笔写下。
  【在拉你站队】
  徐淮记下乾天长有人找他,许湛就在旁边信马由缰地推测。
  【得罪了曾原】
  徐淮写制止路遇灵师大范围争端,许湛沉吟片刻,补充。
  【一周之内一定再动手】
  往后翻,没翻到答案,因为徐淮没再关注。
  好吧,他可以找人去查。
  这几日里,飞宫得到许湛允许,已经派专人来驻扎在附近,专门听许湛调遣。
  殷文月颇有危机感,天天找理由给许湛讲一些灵师界的小道消息,自以为只有点微末用处,实际恰好补足了许湛的灵师界常识。
  曲信没再离开,说用灵器交房租。
  倪晃不愿意面对飞宫的人,时常消失,但每每回来都能带回点隐秘的消息,比如‘有人闯入乾天长陵园发现了首领墓碑’‘乾天长主事曾原主持试炼却被人挑战’‘观测站的各站点的观测员似乎少了’‘白盟在暗地筛选人才’。
  许湛有时候都惊讶他是怎么发现的,但是也没空去问,反正能得到结果就行了。
  就像这回,他稍微一提几个人的大致形象,倪晃就从其中一个人的攻击方式里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已经死了。”
  倪晃迟疑,“我杀的。当年伏击牧子衿的几个人里有他亲弟弟,算是死仇了。以牧子衿当初的实力,还应付不了他,留着是个不小的隐患,我就杀了。”
  许湛怔了会,才意识到,原来徐淮记下的那段也是一次被时间线覆盖的过去。
  徐淮做过许多事。
  在他还不那么稳重,出手不那么不留痕迹的时候,应该也在普通的灵师间出过名。
  殷文月或许听过一点他的传言,倪晃也从某些隐秘的渠道知道观测站有这样一个实力莫测的灵师。
  但一切都在一次次回溯中被掩盖,最后只剩下查无此人。
  “许先生?”
  倪晃心神紧绷,但一手搭在膝前笔记本上的年轻男人回过神后,那一抹冰冷的阴郁如云散去,仿佛从未出现。
  “没事,我记错了。”
  他从茶几上拿起最后一枚玉片,漫不经心地掰断,玉屑迸溅,又被灵气揉作一团。
  “只有两个人学会了,你们灵师的平均素质比我想象中还低。”
  倪晃立刻就知道,刚才许湛一定是想到了徐淮。
  因为每一次回忆起和徐淮有关的事之后,许先生对灵师的态度都会更加恶劣。
  而且还会间歇性的提高难度,比如……
  “还是没查到残夜吗?”
  戳到了倪晃的死穴。无论倪晃怎么调查,都查不到关于残夜的半点情报,仿佛根本没有这个势力一样。
  打着哈欠走出来的殷文月正巧听见这一句,哈欠硬生生咽回去,从腮帮子到喉咙都受到重创,也一声不敢吭,迈出来的腿小心翼翼的往回收。
  但许湛已经看了过来。
  “给你的源器看明白了吗?”
  那不是昨天晚上才给我吗!
  殷文月不敢怒不敢言,喏喏地说:“快了。”
  就听见一声短促的冷笑。
  大概就是‘太慢了’‘怎么能差成这样’‘已经十二个小时了,你对它的了解,应该已经可以发一篇sci了,但你连一篇本科论文都写不出来’‘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好希望徐淮突然死而复生。
  然后许先生心情明朗,嘲讽地说:“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怎么会是半个月,有几个灵师能半个月掌握一件源器。
  还有怎么心情好还在嘲讽她。
  发现自己连做梦都不敢梦个大的,殷文月都有些绝望了。
  她垂头丧气地转身往回走,看见了站在一楼小花园连接门处的曲信。
  他前几日还成天戴着口罩,也不知道倪晃说了什么,他就摘了,现在倚在玻璃门前,那张惊世骇俗的脸被光照得虚幻,不似真人。
  但殷文月已经摸清楚了曲信的行为模式。一眼看穿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去花园——否则不会没戴口罩。
  只能是见势不对,苟在这里,避免被许湛注意到。
  “你怕什么,许先生又没让你做什么?”
  “灵气。”曲信言简意赅,“他身上的灵气很危险。”
  大多数时候,许湛的灵气波动都十分内敛。徐淮动手时还会显出强大的压迫感,许湛却几乎没给过他那种感觉。
  但每当许湛心情不好的时候,都给曲信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遇上了天敌,每一根神经都在预警。
  实在奇怪,让曲信偶尔还会怀疑,没准就是许湛本人想杀了他,那只是他不经意间泄露的杀意。
  这猜想实在没有依据,可是身体的本能驱使曲信避开许湛。
  “那你留在这里是为了等徐淮葬礼?现在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观测站和残夜的人都没准会过来,你在等他们?”
  “……嗯。”
  曲信自觉跟徐淮连朋友都算不上,要说守灵,让他说不出口。
  但受他恩惠,总要多守几天。
  徐淮这样的人,不应该走得这么冷清。
  花弛翻来覆去,几个晚上睡不好,最终打电话给已经回到虞京的邻居。
  “你还缺人帮忙吗?”他尴尬地问,“我想打几天零工。”
  “啊?这么不讲究吗,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别的活。”
  “不不,就几天。你不是说这两天要筹备一个葬礼,结果有员工临时请假……”
  就悄悄看一眼,确认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那徐淮一定自有计划,他就安安心心地回来待着。
  如果是真的,那灵师完了,他就安安心心地回来等死。
  反正徐淮帮他把身份处理得很干净,
  这么久过去,不会再有人记得他,认出他。
  转眼间,四月十二日。
  葬礼前夕。


第53章 
  灵堂就布置在落乌台。
  如霜雪般的白色带着死亡的肃穆,温吞地覆盖了这栋远离市区僻静清幽的别墅。
  别墅内外均交错悬挂着繁复而美丽的白花,偶有白布垂落,随风摆动,也没有半点轻灵的感觉,只有一片阴沉冷寂。
  殷文月听丘溪说白盟的人到附近了,出去悄悄看了一下,回来时远远的就看见倪晃和曲信站在花园中。
  曲信没再穿连帽衫,换得更正式了一点,倪晃也穿了一身黑色。两个黑黢黢的人站在黑黢黢的花园里,旁边只有几个光线微弱的白灯笼,要不是殷文月感知灵敏,非得被这两人吓一跳。
  “确定了吗?”倪晃问她。
  殷文月伸出两根手指,“陈易,鹤云,我们白盟地位最高的两位……”
  倪晃稍有些松散的姿势一下子直了:“别告诉我两个都来了,”
  殷文月缩回一根手指,“来了其中一位,鹤云,鹤会长来了。”
  倪晃和曲信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错愕。
  “你确定不是陈易,是鹤云?”
  殷文月迷惑:“我是眼瞎吗,男的女的分不清?而且那是我们白盟自己的会长,我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更别说我真见过,怎么可能认错?”
  一连串的话说完,殷文月看见倪晃微僵的神情,又看见倪晃架在鼻梁上的墨蓝框眼镜,顿时把自己嘴撕了的心都有了。
  “那个我……”我瞎。
  不行,听起来更嘲讽了。
  “我有时候真想弄死你。”
  倪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但也没再和她计较,
  “除了鹤云还有谁,她身边有别人吗?”
  “有五个灵师,呃……丘溪说六个,但我没看见最后一个,但肯定不是陈总执。”
  “不该是鹤云自己。”曲信拉回话题。
  “为什么?因为鹤会长不常出来?”殷文月思索,“也对,她平时太忙了,白盟上上下下都是她来管理,按理说应该是陈易来。”
  “重点是自己。”
  曲信从衣兜里摸出两三枚纽扣,扔在花园里。灵气弥漫,隔绝了一切之后,倪晃才开口:
  “鹤云实力很弱,她从来不自己出门。”
  殷文月瞳孔地震:“你在说什么?当初白盟有人反叛屠杀附近的普通人,多少个灵师都是拦不下来,鹤会长一招……”
  “假的。”
  倪晃说,“文游曾经告诉过我。那次看似是她出手,实际上是陈易暗中配合。陈易实力强横但孤僻,鹤云善于管理但实力不够难以服众,所以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殷文月走来走去,双手拼命抓挠自己的头发:
  “不对呀,我看不出来,鹤会长身上的灵气特别浓厚,这也能造假吗?”
  “是源器。”曲信说,“我偶然见过一次,发现她身上有一件遮掩气息的源器。”
  “那……”殷文月停下,“第六个人就是……”
  “大概率就是陈易。”曲信道。
  “在葬礼上隐瞒身份,不会是要捣乱吧,不应该啊,白盟和徐淮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得罪人。”殷文月纠结了一下,“我再去一趟。”
  “不用去了。”
  一楼落地窗边,声音响起。
  三人一起回头,发现许湛无声无息地站在那,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
  曲信沉默地低头,看了看刚才扔下的几个隔绝声音身形的灵器。殷文月都觉得他的身影有些萧索了。
  但许先生向来是不会给人面子的,他视曲信的几重布置于无物,径直走了过来。
  他纡尊降贵地解释:
  “你们白盟最近有些质疑鹤云的风声,想动摇她的地位。”
  殷文月恍然:“所以陈易故意躲着,想再演一遍,可是总不能在葬礼上演……吧……”
  她越说越小声。
  许湛目光冷淡地扫过来:“你是白盟的人,你可以想一想,猜一猜。”
  殷文月顿时打了个寒战。
  虽然许先生没说过类似的话,但是这可是徐淮的葬礼,唯一的主角只能是徐淮。
  她不安地蹭了一下鞋底:“应该不会的,鹤会长不是那种人,可能是以防万一。”
  “最好是。”许湛扯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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