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玄幻灵异)——零七二四
分类:2026
作者:零七二四
更新:2026-11-04 20:12:18
《你好,我朋友去世了》作者:零七二四 文案: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许湛此人,百无禁忌。 在超市抢打折菜说自己英年早鳏带俩娃, 和老板辞职说自己
而且灵气混乱,即使信号基站没有被毁,普通人的许多设备也依然用不了。
我下去帮忙,结果一个男人慌张地给我披上毯子让我坐在一边休息,我才发现自己衣服上沾满了血,吓到了他。
我能感觉到我还可以回溯,但这样下去,回溯多少次都没有意义,要先调查出原因。
我在调查,观测站找到我,告诉我手上的白痕印记是拥有时间能力的证明,去年沉鹤湖发生了一样的事,上一个持印者因此而死。
好吧,这个不急着问,继续调查。】
接下来的部分,徐淮没有写的太详细,只提到了每次发现新线索的关键节点。但许湛还是能看出,从调查到研究,到找出治疗地脉瘢痕的办法,徐淮至少用了七年。
这还不算其中大大小小的短期回溯。
最后,徐淮写。
【这七年里共有六次瘢痕外涌,它们饿的不行,就开始捕猎灵师,普通人被殃及池鱼。
我能隐约感觉到,回溯的难度和代价不只和时间跨度有关,也和地脉的变化有关。地脉的变动越大,回溯要支付的代价也越大。
如果我出了意外,至少你们会看到这部分
……不管怎么样,先去联系观测站索要血木人偶,放在灵矿里。】
许湛面无表情的往后翻了一页。
【2025年4月5日
我醒了。我睡了将近7年,几乎睡到回溯之前的时间节点,如果不是提前想到了留下讯息的办法,这次回溯约等于白费功夫。
但结果是好的,观测站得到消息后暂时控制了地脉,花了一年多复现了我留下的修复方法……早知道应该写的更详细一点。】
许湛是从前面一个字一个字看过来的,当然也知道所谓的修复方法是什么。
已经够详细了。你还想怎么样,把饭喂到他们嘴里算了。
到此为止,许湛已经不打算站在这里继续看下去了,他已经平静下来,可以先进地脉看看里面的情况。
但就在合上之前,他撇到旁边一页。
【观测站告诉我,时间回溯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除了乾天长的主事,基本没人知道我为什么昏迷,其他人都以为我出了意外。
我昏迷的第三个月,确认没办法以任何方式唤醒我之后,他们把我送来了观测站。现在可能已经没什么人记得我了。问我要不要留在观测站。
我再想想。】
【2025年4月6日
观测站把木偶交给了我。】
【2025年4月7日
乾天长的一位新主事连带我父亲一起来了。
父亲满脸心痛和不安,乾天长的所有孩子都集中培养,如果不算回溯的两次,这是我们的第五次见面,他第一次有这么明显的感情。
新主事有些眼熟。他哭着说当时是他捡到了我的笔记本,但是没敢告诉周围的人,第二天发现我真的昏迷不醒后,才慌慌张张找了主事。我才听出他好像是和我参加同期试炼的。
都是小事。他们却像天塌了一样。
我说,我打算留在观测站。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许湛的目光冷了下来。
第39章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会把自己气死。
许湛用力把笔记本合上。
徐淮那句‘不过是件小事’又阴魂不散地浮现眼前。
一股子无名火在许湛的五脏六腑里冲撞。
这关他什么事。冒着和地脉彻底同化的危险将时间回溯到7年前的人是徐淮;昏迷不醒却被发现的同门丢下整整一天隐瞒不报的人也是徐淮;只昏迷了三个月就被乾天长特彻底放弃的人还是徐淮。
徐淮他又不是在慷别人之慨。他只是轻轻松松地毫不挂怀地原谅了别人对他自己造成的伤害。
圣人不就是这样吗。
就连许湛自己,拿徐淮的身份做幌子,几次挑衅他,最后得到的居然是他的叮嘱和遗物。
不行。许湛稍稍把自己和这些人放在一起,就更觉憋屈。
他深吸口气,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周围的灵气是不是更混乱了。徐淮是怎么理顺灵气的。
许湛刚才刻意关注过,现在稍稍回想,那双手就从记忆中唤出。每根手指都舒展、匀停,关节棱棱嶙峋,如精雕细琢的玉石。
他分神了一下,才重新定下心模仿。结果一试就发现,简直难于登天。
明明徐淮调理灵气时,就像是把手伸进溪流中拨弄出涟漪一样轻松。
许湛尝试了不知多少次之后,终于有一缕如雾般的灵气平息躁动,温顺地从他的指缝间穿过。
等许湛终于给自己清理出一个勉强可以进去的入口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也一阵一阵的发黑,没急着进去,闭上眼先缓了会。
也有好处,现在他即使身处充斥着乱流的灵矿,也能精准捕捉到了地脉更深处的共鸣。
如果想恢复的更快点,只需要主动接触地脉,地脉自然而然就会给出源源不断的支撑。
甚至可以说,这种混乱也算是地脉的一部分,一样愿意接纳许湛。
也就是说,只要靠近,再靠近,许湛一直以来无法施展出更强力的术法的憋闷,都会被被这种毫无保留的滋养抹平。
但代价大概就是像徐淮说的那样,早晚有一天被地脉同化。
许湛克制住了,他也没有什么要紧,非要立刻变强不可的事。
他又不像是徐淮一样,急着要救人。
如果徐淮早知道救下乾天长之后,刚醒来就会面对同门和亲生父亲的忌惮和隐晦的驱赶……
大概还是会做吧。
一猜就是这种无趣的答案。
许湛漫不经心地想着,进入窄墙之内。
眼前雾蒙蒙的一片,视野还未清晰之时,忽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高山倒塌,泥石乱流,许湛所在的灵矿不远处的地脉,轰然炸开。
“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
飞宫驻地,无形的波动夹带着有形的震动,如巨兽般咆哮着冲入了整条街道,
古玩街上的店面都透出星星点点的光,彼此汇聚。镜室中,高悬的铜镜嗡鸣着,抵消了一重又一重的混乱灵气。
但远远不够。
文游站在自己院前,身后是“天垂象纬,岁入飞宫”两块对板。流天镜每嗡鸣一次,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可他依然拄着拐杖站在那。
“都慌什么!”
苍老的声音居然顺着流天镜的防御术法,顷刻间传遍了整条古玩街。
“所有人只要还能站起来的就去你们最近的店面旁边,给悬挂的铜镜输送灵气。”
这些悬挂在整条古玩街各处的仿佛装饰品的铜镜,既是飞宫的监控网络,也将流天镜与古玩街连在一起的灵气节点。
文游几乎就是流天镜本身,他能够通过每一片铜镜,看见飞宫驻地的所有角落。
只是瞬息,他就找到了灵气暴乱的源头。
正是许湛所在的灵矿。
“我都说了,不能相信他,他一定是……”崔长老听完,脸色大变。
“闭嘴!”文游急促地喘了口气,“牧子衿,你去,不要得罪许湛。”
“文长老!”
牧子衿已经去了。
地面缓慢裂开,又被强行聚合,有人被挤在其中,血肉模糊。部分店面墙体也跟着开裂,瓦片不断从屋顶滑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往日里稳定充裕的灵气,此刻稀薄的犹如外界,而且时不时混乱一下,让牧子衿的血气翻涌。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牧子衿能感觉到,那种不可控感随着时间流逝越来鲜明。
流天镜可能要撑不住了……
到时候他可以离开,甚至可以带一部分人离开……然后呢?灵气会只在这里爆发吗?
‘流天镜碎只是开始,等飞宫因为灵气暴动出事,所有灵师都会意识到……灵师的缺陷。’
‘地脉是什么,它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无处不在,是灵师的底气,灵师生存的基础。可如果地脉随时会涌出暴乱的灵气呢?’
‘那灵师随时会比普通人更脆弱。’
‘到时候……’
‘灵师将如惊弓之鸟,刀俎上的鱼肉。’
当时牧子衿只觉得文游太过胆怯说的太夸张,就算是事情真的发生了,他们也有时间去想办法。难道天底下真的只有一个许湛能解决这件事?
给他一点时间,他也未尝不能找到办法。
可当身体逐渐虚弱,引以为傲的能力越发失控,牧子衿忽然觉得极度恐惧。
明明不过百米的路,可是这一刻却却变得极为漫长。他好像在暴乱的灵气里过了半辈子。
如果从此以后都是这样,那该怎么办?再过一会儿,没准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轻易的杀死他,把他踩在脚下。
牧子衿到了灵矿附近,他往前一步,正要拐过去,浑身一个激灵,灵气迸发,向内急射。
看似平静的入口骤然一震,假象褪去,居然密布蛛丝,诡谲阴暗。
“呀呀呀呀,是牧子衿。”
“牧子衿,牧子衿,牧子衿。”
那漆黑的蛛网飘荡着,男声女声童声齐齐呼喊他的名字,不时发出尖利的笑。
牧子衿头晕了一瞬,蛛丝恍如活物一样涌动起来。
他本能地感觉到不能被这种东西沾上,迅速闪身翻到一边,无数光点凝成飞羽,向四面八方飞散射出。
以往飞羽哪怕只擦过旁边树木和房屋。整面墙就会被彻底轰开,但现在撞到旁边,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落在那蛛网之上,更是直接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牧子衿想再勾勒出新的术,但手指失控地痉挛。
“鸟,鸟,拔了毛的鸟。”那人哑着嗓子嬉笑,“星,星,掉地上的星。”
周围的灵气更加混乱,蛛网蠕动着向牧子衿扑去。
就在即将贴近他的时候,牧子衿眼中终于汇聚出一只微弱的星线飞鸟。
刚从库里取出的新匕首从手腕中翻出,用尽全力,朝某个空无一物方向甩出去。
空洞处惨叫了一声,
“观象术观象术!该死该死。牧子衿该死。”
蛛网一下子破碎,像黑雪一样从空中落下。牧子衿松一口气,刚要往前,忽然凝固住,低下头。
一根黑色的、细细的蛛丝,绕在他脚腕上。
只是一丝而已,可却像是身体彻底漏了个口子,体内的灵气从脚腕处汹涌流逝,牧子衿站立不稳,抓住旁边的窗棱,还是缓缓栽倒在地。
“这是……矿洞里那种。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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