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玄幻灵异)——零七二四

分类:2026

作者:零七二四
更新:2026-11-04 20:12:18

  随着飞宫扩张,听见的相关消息越来越多,这件事终于引起了文游和张寻月的警惕。
  但还没等他们去做什么,观测站主动站了出来。
  那是虞京的某个晚上。一个飞宫的灵师追杀一个乾天长的灵师,乾天长灵师翻进居民楼中某户普通人家的阳台,飞宫的灵师追过来时,乾天长灵师已经跑了,但他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杀了居住在这里的一对年迈夫妻。
  结果第二天,两具灵师的尸体,分别被送到飞宫和乾天长的驻地外,运送尸体来飞宫的两人自称观测站的分析师,实力都不比张寻月弱。
  “那时候我们才发现,观测站已经遍布全国各地,上至城市,下至乡镇。”
  许湛听得呆了片刻,但不是因为观测站的实力。
  他知道观测站曾经也和三大势力有过摩擦,最后还占了上风,只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其中的细节。
  完全没料到观测站的管控方式如此粗暴,比飞宫灵师还不讲道理,即使乾天长的灵师没有想伤害普通人,也一样被杀了。
  普通人在灵师面前固然毫无自保能力,但在法制相对完善的社会中,大多数时候都对彼此有一定的信任基础,能抱团生存下去。
  灵师就不一样了,不仅被几个势力联手瞒着矿洞的危险,还暗暗放任他们自相残杀充裕灵气。
  而对普通人都和颜悦色的观测站,甚至对灵师搞连坐制。
  但话又说回来。观测站前期发育的那么隐蔽,动手时又那么果断,中间没有半点波折,的确很像是有人预知未来后选择了最合适的方法。
  许湛已经安稳活了20多年,结果回头发现世界千疮百孔,不知道已经被人回溯了多少次,更不知道还有人依然有这个能力。
  这样一想,他过去还是太幸运了。
  毕竟假如时间在他无知无觉时回溯,他未必会说出同一个方向的谎话,没准会站在落乌山上对飞宫的人说他是来暗杀仇人的。
  让对方注意到了,岂不是分分钟被拆穿。
  最好有一个辨认这种人的办法,许湛下意识摸了一下食指指腹,忽然无语。
  ……现在最容易辨认的好像是徐淮这个,也就是他手上这个。
  果然物随主人形,半点不遮掩。
  许湛和文游从里面出来,走回院中,此时太阳悬上正空,已经晌午了。
  “许小友舟车劳顿,不如先吃顿饭,我们慢慢聊。”
  许湛不想,他尤其不喜欢在饭局上谈正事。
  但他也没忘记是牧子衿主动请他来飞宫驻地的。如果他没有在进来的时候嚣张的挑衅,惹来那个山雀长老愤怒之下出手,他们应该先谈这个话题。
  现在文游‘认识到了他的实力’,非常‘友善识趣’地送上了晶石匕首,还说了当年发生的事。
  许湛还有事打算借飞宫的力,不打算和飞宫把关系彻底闹僵,这时候就得投桃报李。
  于是许湛说:“可以。”
  席上有文、崔两个长老,还有凑数的牧子衿。
  耐着性子听了几句毫无意义的寒暄之后,许湛终于听到正题。
  是飞宫下的地脉出了问题。
  飞宫驻地的位置是张寻月慎重挑选的。下面是虞京一条主干地脉的位置,灵气充沛,流淌不息,但从未有过爆发迹象。
  理论上来说,如果地脉不主动爆发,就算是向下挖掘,也无法汲取灵气。但流天镜这件防御性源器有一项特异之处,它能够自主吸收地脉灵气。
  张寻月挖掘了矿洞,又设置了术法,再将流天镜置于正中心的镜室正中心,形成了这一片人造的宝地。
  但今早,飞宫驻地下的地脉忽然躁动起来,灵气失序混乱。
  “我下去了一趟,结果和流天镜的链接断开,差点留在了下面。”文游疲惫地说,“那和当初在沉鹤湖的感觉不一样,我的灵气没有被封,只是无法操控。”
  许湛说:
  “就像是前半个月前的落乌山,你想找我,是因为你从牧子衿那里知道,我在山上安然无恙。”
  牧子衿的筷子轻轻磕了一下碗,神情微妙。
  不止,还有今早。
  若非这,崔长老也不会要求他把人带回来,只不过当时的话更不客气一点,是计划逼迫许湛下去。
  但斜对面的许湛绝口不提,仿佛今天早上情绪剧烈的人不是他一样。
  文游道:“想来想去也只有许小友你或许进入矿洞,一探究竟。”
  “可以。我有一个条件。”许湛说,“调查完这件事后,我要去沉鹤湖底。”
  文游表情微变。
  牧子衿接话:“……沉鹤湖其实是被观测站封了,计划抽空填湖。”
  “我知道。”许湛平静地说,“你们当初带出了这两把匕首,有没有补上新的源器。天长日久,就会变得和西河矿洞一样。”
  “那你是……”
  “去看看当年发生了什么,看徐淮有没有去过。”许湛又用那种微带讥诮的冷淡目光看过来,“难道还能是为你们灵师补上窟窿吗?”
  天被许湛聊死了。
  另一边,倪晃等的人终于到了。
  “进来吧,这里只有我自己。”
  那人才走进别墅。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还戴着口罩,即使进来也没有摘下,目光仔仔细细地审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这就是最近声名大噪的……落乌台。”
  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他的声音依然很低,“你现在算是落乌台的人吗?”
  倪晃:“……还不算。”
  而且还随时有被赶出去的风险,除非他能尽快找到曲信。
  “我急着出门,带你走一圈,剩下的你自己看着来。”
  倪晃知道他的习惯,把房间的门一一推开让他检查,
  “我已经征求这里主人的同意了,除了二楼的两间主人房,其他的随便你布置,摆多少灵器都行,怎么防御都行,杀人也没关系。真遇到问题了,就通知我,我尽快赶回来。”
  说完,倪晃又从戒指中取出自己的那副眼镜灵器:
  “抽空帮我修一下。你说过包售后。”
  穿黑连帽衫的男人也没问他为什么眼睛已经能看见了还要修复灵器,低头观察片刻,回答:
  “外力损坏,不包。先付灵晶,定金三十枚,修好再补二十。
  倪晃:……
  也就是像吴不疑这种单干的灵器师太少了,而他本人又谨慎非常,几乎不露脸,没让别人找到寻仇的机会,才价格一路走高,越来越夸张。
  如果不是学了汲灵术,他现在就只能赊账了。
  放任吴不疑把整栋别墅都检查过一遍之后,两人在二楼僵持住了。
  “这两间没必要检查,他们早上离开之后,我一直留在别墅里,不可能有人进来。”
  “不行。”吴不疑的声音依然很低,却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我不会留在自己没看过的地方过夜。要不然你就找别人看着,或者我住在附近,每天早上过来,晚上离开。”
  那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许湛也没有说过不能进去。倪晃犹豫了一下,
  “只能看,不能乱动。”
  吴不疑先走近主卧,目光落在褶皱的床单、随意扔在地板上的薄夹克、T恤衫和长裤上。
  “很激烈。”
  倪晃嘴角一抽,“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之前躺的是……一具尸体。”
  “……?”吴不疑转过来,眼中透出迷惑。
  “就是现在传遍全虞京的那一位,徐淮。”
  倪晃低头弯腰把衣服捡起来,囫囵塞进衣柜里,
  “他其实已经死了半个月了。”
  “徐淮……死了?”吴不疑声音飘忽,“怎么死的?”
  倪晃略觉异样,转过头,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不知道,从背后刺伤的。落乌山灵气爆发那天,飞宫的人发现了他的尸体,接着许先生也找过去。这半个月,许先生一直在调查。”
  “……帮他报仇吗?”
  “对。”
  “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说的那个许先生?”
  “不会太久,他说四月十三号要给徐淮举办葬礼。”
  倪晃眯起眼睛:“你不是除了收钱,一概不问吗?怎么这次问这么多?”
  “好奇,现在谁不对落乌台好奇。”
  吴不疑转身,从背后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串很古旧的木风铃挂在窗台上。
  “示警用的灵器?”
  “……比那种东西有用多了。”
  吴不疑声音极轻地说。
  “你去办你的急事去吧,我会留到那位许先生回来。”
  “如果有个叫叶天川的过来……”
  “那我也会让他活到那时候。”吴不疑说。
  风铃无风自动,无形的光晕笼罩整个别墅。
  数百公里外的迁城,许湛风衣口袋里的木偶,忽然闪烁起红光。


第33章 
  木偶的红光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正要起身的许湛察觉。许湛打量房间,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许小友?”
  “没事。”
  下矿洞的时间定在晚上,因为流天镜在夜间效果更好,更能压制下方的混乱。于是文游让牧子衿先领许湛去休息。
  路上,牧子衿消化了今天收到这些惊爆消息,逐渐恢复正常。
  他抱着木盒走在一边带路,“许先生,飞宫之后真的会完蛋?所有灵师一起倒霉?”
  “你已经有答案了。”
  “怪不得。”牧子衿道,“这次的灵气混乱就是开始吧。落乌山就是在迁城和虞京的交界,地脉相连,现在飞宫地下的矿洞出问题,这两者是不是有关系。”
  许湛侧头看牧子衿。这个青年脸上带着思索,但是不多,凝重也不多。
  有些人是很难想象完完全全未开始发生的事,并为此忧虑的。牧子衿显然就是这种。
  “落乌山灵气暴动后,你查过近几年的地脉爆发记录吗?”
  牧子衿回神:“查了,也有小型地脉也暴动过,不过就是其中一小段,这是第一次大范围灵气暴动。”
  “第一次?真的第一次?”许湛反问。
  牧子衿怔在原地。
  许湛走了几步,就听见后面急促的脚步声:“你是不是说二十多年前的地脉频繁爆发。”
  倪晃不应该说牧子衿蠢,人还是挺聪明的。
  许湛放慢脚步:“时间回溯过,谁也不知道当年的地脉是怎么爆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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