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玄幻灵异)——零七二四

分类:2026

作者:零七二四
更新:2026-11-04 20:12:18

  许湛挑眉:“要换回这个?”
  也不是不行。
  许湛就要答应了,结果徐淮又把白骨珠串放到他掌心里,
  “下次让你停下时,就停下,不能……”
  徐淮冷不丁顿住,没说完。
  许湛的思绪也凝固了半秒,面色渐渐古怪起来。一抬眼,还没看清徐淮的表情,就看见徐淮将手在地面上一撑,轻捷地站起身。
  仿佛巧合一般避开了他的视线。
  许湛本来想调笑一句,可从这个角度,恰好看见徐淮动作间黑色长裤下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和衬衫被风撩起时腰侧清晰的凹陷,他的声音就卡在了嗓子里。
  在徐淮转头望过来之前,许湛姿势不太自然地快速坐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接上了之前的话题。
  “可以,算我答应你了。”
  两人默契地把那句稍有歧义的话略了过去。
  徐淮往旁边走了两步,片刻后又走回来,“回去,还是去找残夜主人?”
  “去找她。”
  许湛冷静道,“她应该给你留下了联系的方式,就看她敢不敢出现了。”
  许湛说完,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不由疑惑地抬头。
  徐淮站在一边,垂眸静静地看着他。
  “干什么?”
  “就算她不敢出现,我也有办法找到她。”
  许湛不由笑了:“我一直想说,你会的偏门术法是不是太多了,该不会整个观测站的……真的?全部?”
  徐淮慢慢地眨了下眼,困惑许湛的惊讶:
  “你也可以。”
  “……我是可以,可我为什么要看,你又为什么要看?”
  “研究。”徐淮回答。
  又跑题了,许湛知道,他就是放任自己在发散,好像这样就能晚一点去找院长。
  拖延毫无意义。许湛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告诉我吧。”
  徐淮却注视着他,轻轻摇头:“你有别的办法。”
  许湛当然有,没知道院长是残夜主人之前,他们两个一直用手机联系。可现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哪怕许湛已经冷静了下来,依然觉得有些关系已经被推翻了。
  他嘴角的笑僵硬了几分,眼里涌起难以克制的烦躁,他没有冲着徐淮,自己转向一边,尽可能平静地说:
  “先试她给你的,不行的话再说。”
  徐淮忽然转过来和他面对面,两人贴得很近,近到许湛能看清徐淮的鼻尖和干燥中透出淡粉的薄唇。
  就在许湛恍神的刹那,徐淮的手直接伸向他的风衣口袋。许湛眼皮一跳,按住他的手,这回两人几乎身体贴着身体。
  “你在投怀送抱吗?”
  许湛的手贴在徐淮的脊背上,也不知道是本来想要推开,还是要再按得近一些。
  而徐淮只是轻轻掀了一下眼皮,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脸。
  许湛才发现自己的脸色并不好看,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差更紧绷。
  徐淮就在他的怔愣中,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平稳地说:
  “给她打电话。”
  可如果……如果她不理会。
  那还不如让我自己先结束,那种过去从未有过的让许湛难堪的脆弱情绪,即使被他极力克制着,也依然在肠胃里翻涌起来。
  可徐淮这时候强硬得惊人,压根不允许许湛回避。他说:“你之前说我看人的眼光很差。”
  “……倒也没那么差,是我比你强。”
  是许湛天生就擅长这个。
  他知道怎么骗过每一个人,知道怎么分辨他们的情绪和他们自己都不明白的模糊欲求。
  他知道哪个来福利院的成年人是真心想要领养孩子的,甚至能判断出来哪些家境富裕甚至不介意轻微残疾的孩子,只是想填补某些内心的空白,即使将来也大概率不会后悔。
  即使偶尔有一些小小的差错,也都在许湛可以挽回的范围之内。
  许湛如此聪慧而敏锐,又如此自负,过去二十多年来,他从未在这方面怀疑过自己。
  越是这样,当发现院长可能一直在骗他时,才难以接受,甚至质疑起自己的判断。
  可徐淮,即使是二十五岁的徐淮,也已经失败过无数次了。
  十五岁之前,他是乾天长重点培养的天才,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主事的灵师,就如同此刻的许湛。但十五岁之后,他面对的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灵师们望之生畏的地脉,他过去的十年就是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积累起来的。
  他就知道许湛正困在哪。
  “你觉得她没有骗你,就联系她。就算她没接你的电话,也可能只是恰好错过了。”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弄清楚。”
  徐淮平稳而不容置疑地说,
  “不要在你最擅长的事情上怀疑你自己。”


第106章 
  电话通了。
  许湛都来不及做心理准备,刚拨出去,响了两声,那边就传出院长略带惊讶的和蔼声音:
  “小湛?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你已经回虞京了吗?”
  她的语气天衣无缝,仿佛真不知道许湛这一个多月里多姿多彩的经历。
  许湛指腹用力抵在手机边框,指甲上正常而健康的血色一点点被严酷的青白吞没。
  他脸上寒肃,声音也带着冰碴。
  “你现在在哪?”
  仿佛忽然没了信号,电话那头再没传出任何声音。一秒又一秒过去,许湛没有挂断,没有再开口,仿佛无声地对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比刚才更加沧桑的温和声音响起,
  “真是长大了。我还以为以你的脾气,会兜个圈子来质问我。”
  “我就在家呢,过来吧。”
  许湛很少去院长家,很正常,因为院长很少去。
  他大学期间第一次过去,就发现那地方对于院长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落脚点,还没她在福利院的办公室和宿舍生活气息浓郁。
  但比起一次没来过的徐淮,他还是熟悉的。
  许湛站在门口,拦下要隔空按下门铃的徐淮,冷着脸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门开了。
  入目是简洁单调的原木色装修,几乎没有什么个人化的陈设,比样板房还样板房。
  许湛站在玄关,视线穿过充作餐桌的横长木桌,望到更深处的客厅里。
  那里开着一盏落地灯,穿着薄针织衫的女人坐在那,转过头来。她头发灰白相间,脸上已经有岁月留下的风霜,神色也和蔼如长辈,可却依然给人一种奇异的年轻感。
  许湛定定地看了她两眼,头都没转,抬手准确地按在墙上,啪一下子打开了客厅的顶灯。
  女人被炽亮的白光晃得眯了一下眼,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
  “谢谢你只是用我的灯来泄愤。”
  “不客气。”
  许湛走过来,刚要把旁边的单人沙发椅踢到院长对面,就看见了走过来的徐淮。
  默了默,转而坐在侧面另一个双人沙发上。
  明明什么也没说,可院长已经从许湛的动作中察觉出来,她目光先在许湛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许湛旁边的空位上,讶异极了:
  “你们在一起了?”
  挨着许湛坐下的徐淮一僵。
  许湛猛地咳嗽起来,边咳嗽边匆匆反驳,
  “你在说什么?没有的事。”
  刚反驳完,许湛就发现院长的视线落在他手腕上,那里绕着一圈和许湛衣服完全不搭的草编手环。
  院长神色复杂地又看了他一眼,是那种仿佛看透了什么又不愿意戳破他的眼神,许湛已经很多年没有被院长用这种眼神望过了。
  明明他是来质问院长的,可他现在却仿佛背上长了刺。
  “就当我什么都没说。”院长体贴地放过了他。
  她摊开手,一面铜镜出现,斜放在桌,正对着许湛。
  铜镜中却映出两个青年的身影,一个稍往后靠,倚在沙发上;另一个人坐姿更端正,透着静默的压迫感。
  许湛隔着镜子和徐淮对视了一秒,又移开视线,转向院长。
  “闲聊结束。你自己解释,还是我来问。”
  “我来说吧。”院长叹息,“就从我,残夜主人和残夜的来历开始。”
  院长有意识以来的第一次清醒是二十五年前,她倒在一个矿洞中。
  她当时甚至不知道那是一个灵矿枯竭后的矿洞,刚刚茫然地睁开眼,就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撕心裂肺得哭,简直像是要把自己的肺哭裂。
  院长循着哭声一看,就看见了石台上的襁褓。
  而石台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尸体。
  她呆立当场就看见地面上,四周的墙壁上,黑潮一波一波的涌起,吞噬掉了所有死去的灵师,转眼间,整个矿洞空空荡荡,只剩下她和不明来历的孩子。
  院长茫然又恐惧地抱住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跑着跑着,许多的记忆涌入脑海。
  记忆中的她叫蔺之双。
  蔺之双能完整追溯的最早的记忆,在五十多年前。当时她站在地脉中,手里拿着一块泛黄的绢布,再往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院长只知道,当时的蔺之双站在地脉中许久,确认了地脉的衰弱,再出来,就开始着手建立自己的势力。
  那个时间点也是白盟初立的时间。
  记忆中没有一个人的所思所想,院长只能够靠行为推测蔺之双从一开始就确信灵师们的修炼方法不对,或许是因为这,她也不相信白盟,甚至还专门给自己的势力起名为残夜。
  白盟光明正大地扩张,残夜就在无光处滋长。
  蔺之双始终找不到好的办法来处理地脉的封印。眼看着地脉比一天比一天狂躁,封印一日一日衰败下去,蔺之双主动地引爆部分地脉灵气,让其释放,吞噬了大量的灵师。经过这次疏导,封印比之前稳定多了。
  但地脉频频爆发,引得仲陵秋屡次回溯时间。
  时间的伟力不可阻挡,除了仲陵秋,任何一个人理应平等地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可蔺之双手里还有另外一件特殊的源器。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平平无奇的三棱柱形石头,三角形的那一面刻着蔺之双的名字。每次回溯后,蔺之双都会用灵气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依靠它重新回想起被掩埋的记忆。
  院长把那件源器放在了茶几上。确实如她所说,就是一块黑沉的石头,巴掌大,三寸宽,上下两面是个直角三角形。
  但许湛发觉这东西除了上面繁复的灵气纹路,还隐隐透出和巫骨珠串一样的通往另一个未知之处的感觉。
  “这就是你说的让徐淮融合记忆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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