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玄幻灵异)——零七二四

分类:2026

作者:零七二四
更新:2026-11-04 20:12:18

  “他之前说要恢复死后那半个月的情感,但一直没来找我,这件事你知道了吧……”
  许湛的灵气立刻收敛,转为感知,确认徐淮真的没在听着,才说:
  “他还不想。”
  许湛过来之前已经从徐淮的记忆中感觉到徐淮对那段损失的情感的排斥态度。从记忆中脱离时,他又提了一次,但是被徐淮岔开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院长叹息,“我不想是因为,我没办法接受蔺之双的所做所为,花弛也是一样……”
  那徐淮呢,徐淮为什么不想?”
  一定有某些事困住了徐淮。
  不是许湛翻看他笔记本时那种轻微地困扰,是很严重的,严重到他不能认可未来的那段记忆,所以他无法接受,进而排斥。
  “是什么?”许湛冷不丁地问。
  这时他和徐淮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街道冷清,月光也冷清,连路灯投射的影子都只有许湛的。
  可徐淮转过来,细碎的光芒洒在那双琥珀色的眼中,周围的凉意仿佛都被驱散了。
  “什么?”徐淮问。
  许湛面不改色地改口:
  “……我在想那块石头是从什么上面切下来的,谁切下来的,为什么会落到蔺之双手里,为什么还能从地脉里提取对应的灵师的情感,难道是专门造给复活者用的吗?”
  徐淮思索片刻:“问孔又菱。”
  许湛:“……直接问吗?”
  徐淮平静地说:“我去问。”
  许湛的眼睛虚眯了一下,“你对我的计划是不是意见太大了?”
  “嗯。”
  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我还没说我的计划是什么?”
  “我知道。”
  “你说。”
  “观测站背后有其他的隐秘势力支持,孔又菱他们误以为你是那个势力的人。你想利用这个身份接触观测站。”
  许湛惊讶地摇头,“怎么会呢?我都不知道这个身份怎么来的,往哪个方向去演?”
  “你知道。”徐淮瞥他,“观测站笃定你的身份,一定和你从一开始就表现出能力有关,也就是巫的能力。”
  “所以观测站背后的势力和千年前的巫有关。”许湛恍然大悟,仿佛他之前不知道似的,“那不是正合适吗,看观测站对我那么忌惮,就知道巫在他们那边的地位不低。我还真的是个巫,如假包换。”
  徐淮定定地看着他,唇角绷成一条直线。
  许湛话锋顿时一转,
  “但确实还有一个小问题,既然他们因为我有巫的能力认为我和他们一伙,说明巫未必真的断代了,只是隐藏起来了,那我就有可能被戳破。”
  “唔……如果都是巫,没准会比我这个刚刚开始修炼的强不少,这么一想还有点刺激……”
  许湛本来只是设想,可说到这时又一次感觉到了心脏的剧烈跃动,他不是完完全全不在乎院长所说的他的身世,如果观测站背后有巫,他也是真的想把对方挖出来。
  而他又是个不太有耐心的人,有捷径可走,就不愿意徐徐图之。
  “我……”
  许湛目光转向旁边的徐淮,看清的瞬间,嘴角的笑意微地一凝,声音也咽了回去。
  “怎么这副表情,我玩笑的。”
  不,根本不是开玩笑。
  可许湛根本来不及反应,嘴里的解释就一连串的倾泻而出。
  “我没打算冒险。”
  其实有。
  “我有把握。”
  最多五六分。
  许湛定了定神,组织语言:
  “我怀疑观测站也出了意外,要么本身就受到某些限制,要么至少消息隔绝了,所以他们到现在都不能确认我的身份。这才是我说要试试的原因。”
  “你把观测站想的太强了,别忘了,如果观测站真这么厉害,怎么会在你的推动下开始对外招揽灵师。”
  “你一个人都能压制整个观测站,我……”
  “我死了。”
  徐淮忽然打断许湛。
  他的目光沉而冷,许湛和他对视,像是躺在剔透的冰屋里仰起头,看见上面的层层叠叠摇摇欲坠的厚雪。
  好像风暴将来,大雪将崩。
  可徐淮只是垂眸,重新敛去一切。
  “许湛,我也很强。”
  “可我死了。”


第109章 
  徐淮不愿意多提起自己的死。
  尽管除了少数有能力利用时间死而复生的灵师,也没有几个人能有机会对死亡体验打差评。
  可谁都知道,死亡并不让人愉快。
  失去了那部分的情绪,徐淮望自己的死如隔岸观火,既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否错愕于方千黎的背叛,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有没有后悔不甘。
  他只知道死亡的感受永远烙印在他的神经上。
  很冷,像是血液逐渐被抽干,无尽的虚弱也随之而来。
  那种虚弱感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徐淮,让他记起他已经死了。
  但徐淮没有和许湛说过。
  就像他始终没有告诉许湛他能够操纵的灵气上限、他能够使用的术法也恒定在了他死亡的那一刻,就好像时间凝固在那了。
  因为许湛一定不会接受。
  他绝对忍耐不了这种事。
  许湛是那种哪怕走在路上被树枝刮到,都能停下来把那根树枝一段一段撅折了再走的人。
  许湛在意他,如果许湛知道,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耐着性子慢悠悠地去找方千黎,去试探观测站。
  他一定会想出千百种高空走钢丝一样的危险捷径,然后忽略万丈悬崖,径直往前走。
  那对于徐淮来说,比体验死亡、比时间凝滞更难以忍受。
  许湛一定要为他报仇而且还想要复活他这件事本身,远比结果重要。
  其他的徐淮并不介意。
  他用自己的死警示许湛,也只是希望许湛不要过于冒险。
  可他刚说完,微带凉意的手就轻按在他胸口处。
  同样是冰凉的,徐淮却一点都没有联想到落乌山的死亡。
  他只觉得许湛的体温比他低一点,连带着手也是。每每接触到,他就总忍不住想要握住。
  而且更不好明说的是,徐淮心底里其实也不只是让许湛暖和一点,他就是想要让许湛的手染上他的体温。
  徐淮克制着,只把手覆盖在了许湛的手背上,却看见许湛掀起眼眸,平视着他,唇角的笑早就彻底消失了。
  那双清凌的眼里凝着寒冰。
  “疼吗?”
  徐淮怔了怔,他不是想要徐湛安慰他,事情已经发生,多想无益。于是否认道:
  “我不记得……”
  “很疼。”许湛笃定地说。
  徐淮的心脏忽然颤了一颤。
  明明许湛的指尖还是冰凉的,可被他按着的肋骨下仿佛有岩浆汹涌着沸腾起来,灼烧着徐淮的喉舌。
  “没有。”
  徐淮艰难地再次否认,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提醒你,方千黎模糊同印者身份杀死我的办法,可能源于观测站,观测站未必没有别的手段针对你……”
  “我知道。”
  许湛的声音倏地轻柔起来,
  “那就算了。”
  两人的距离忽然被拉近了,徐淮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许湛搂住的,只是再回过神,就感觉到许湛的手按在他背上。耳边轻轻地响起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还有别的办法。”
  许湛垂眸,神情是与声音截然不同的冰冷森然,
  “观测站而已,我会让他们自己来找我。”
  许湛说到做到,今天晚上就直接去了对灵师事务所。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下午许湛忽然消失,整个对灵师事务所都被他的灵气爆发波及,仲别光要能睡着才是真的心大了。
  不光他,花弛也没睡,他以想多了解一点灵师的事为借口,向花弛继续探听许湛的背景。
  所以当有陌生车辆到附近时,他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因为下午的事,他多少有些精神紧绷,
  “花弛先生,我先过去看看……”
  花弛隔着衣服按了按已经被触动的木牌,又闭上眼感应了一下,
  “是许湛。”
  仲别光神色微动,“那辆车还有五公里才到,您也可以感应到?”
  花弛手指捏紧自己的衣服,
  “许湛的灵气一直外放,他到哪里,哪里的地脉就会有回响。”
  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支撑得起这样的灵气消耗。
  仲别光当然想不到是地脉在主动维持和许湛的联系,根本不需要许湛消耗什么,不由心惊起来。
  “可这样,像您一样强大的灵师,岂不是都能够提前发现他。”
  花弛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
  “对。”
  在花弛眼里,许湛简直和探照灯一样显眼。可其实感知强大到花弛这个程度的,也没有几个。
  “……我带你过去吧。”
  周围的景象忽然混沌了起来,像是粼粼水波被忽然荡起的风切割得支离破碎,仲别光被花弛拉着,如游鱼向前穿梭,顷刻间停在昏暗的路边。
  “到了。”花弛说。
  仲别光一抬头,正拐过来的就是汇报里那辆车。
  车在他们面前徐徐停下,仲别光也看清了驾驶座上的许湛。
  “许先生。”
  仲别光绝口不提许湛造成的麻烦,“这么偏的路,您还自己开车过来,打个电话,我们就去接您了。”
  许湛神色冷淡,没接他的话,从驾驶座出来,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伸手就按向他胸腹处。
  仲别光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瞬,肌肉紧绷,但还没等他本能地做出躲避的反应,四面八方的灵气压迫而来,将他在锁原地。
  干什么?
  许湛虽然喜怒无常了一点,可是他们事务所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做过惹怒许湛的事吧,还是说他今天下午和那位院长对峙时出了什么岔子被对方洗脑了?
  仲别光脑海中闪过无数阴谋论,却听见花弛的声音从斜后方响起,
  “你集中注意力。”
  仲别光愣了一下,才感觉到许湛似乎在他体内埋入了一缕冰凉的丝雾,那丝雾在他体内沿着特定的线路游走盘桓,转瞬间运行了几周。
  而且每绕过一周,那股灵气就更坚实一点,到最后已经不像是轻薄的丝雾而像是涓涓溪流。
  世界忽然清晰了起来,即使是黑暗中,他也能看清远处树叶的摇动,能听到风刮在哪一棵树上惊起了几只鸟。他能感觉到旁边车辆刚熄火的引擎的余温,身后花弛的心跳声和前面许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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