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心之疾[刑侦]——过期的蜜桃罐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11:16

  “夏哥!”就在夏思勉回头的瞬间,冉季突然叫住他,他抬眼看了过去,就见冉季鼓起勇气开口道,“节哀……”
  听到这话,夏思勉鼻尖一酸,他不想在大案组的大家面前掉眼泪,他没有给冉季回应,加快脚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确无奈地看了冉季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转身追了上去。
  走出大案组办公室,沈确稍微加快脚步就追上了夏思勉,夏思勉还努力强忍着眼泪。
  走过安全通道,沈确突然握住夏思勉的手腕,另一只手推开防火门,将夏思勉拉了进去。
  防火门重重关上,将走廊灯光隔绝的同时,也唤醒了安全通道里的声控灯,灯光算不上明亮,只够面对面站立着的两人看清彼此的表情。
  沈确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声控灯熄灭的同时,夏思勉将沈确握着的那只手往回一抽,顺势抬起另一只手环过沈确的腰,沈确也抬起手环过夏思勉的脖子,在一片漆黑中,两人精准地凭着感觉找到了对方的唇贴了上去。
  沈确只是觉得,夏思勉这个吻,有点咸。


第225章 
  公交车后门打开, 热气扑面而来,洪宇顶着热流下了车。
  夏天真的来了,太阳落山这么久, 气温也没见得降下去,好在马上就能回家了,冲个热水澡,关上门在屋里吹空调,一想到这里, 他恨不能一步跨到家门口。
  洪宇加快了脚步,忽然看到前面有人蹲在花台边吭哧吭哧刨着土, 他的脚边躺着一只小猫。
  洪宇心里一咯噔。
  他认识这只小猫,这是长期出没在他们小区里的流浪猫,小猫不怕生,他还凑近摸过它。
  似乎是天气太热, 人的脾气也会变得火爆,洪宇分明是想要询问, 可话出口了却像是在质问:“你在干什么?”
  听到身后的声音, 那人回过头,棒球帽下是一张有些茫然的帅脸,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 大热的天, 他就这么蹲在路边,忘我地用双手刨着土,汗水从他的脸颊滑落, 沾湿了两鬓的碎发, 贴在脸颊上,分明是狼狈的, 但洪宇竟从他眼里读出了几分带着破碎感的倔强。
  只这一眼,几乎让洪宇沦陷。
  洪宇的语气软了下来,问他:“你……在干什么呢?”
  “小猫……没了……要是就这么让它在路边,清洁工看到,会当垃圾收掉的,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挖个坑,把它埋了……”
  洪宇垂下眼,没有刨土的工具,他竟然是用手在刨土,指尖都破了,泥土混合着鲜血,他也毫不在意。
  “我帮你,我们一起挖!”洪宇把话说出口了才有些诧异,这事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这种怕热怕累怕脏怕麻烦的人,竟然能在此刻把空调抛到脑后,跟一个陌生人蹲在路边用手刨土,只为埋一只流浪猫。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从没想过这种情况的发生。
  “谢、谢谢……”男生小声道过谢,又低头继续挖了起来。
  *
  两人齐心协力挖了个坑,洪宇还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两根火腿肠做陪葬品。
  掩埋完小猫,两个人累得满头大汗,在花台边的花园椅上坐了下来。
  洪宇把刚买的矿泉水递给男生,他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轻声道谢。
  洪宇有些愣神,心跳得没有规律,他也找到了今天自己行为反常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自己对眼前的男生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你的手破了,”洪宇心虚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环顾四周,嘴里小声嘀咕着,“得找个地方洗手,不然细菌从伤口进去会感染的……”
  “嗯……”得到陌生人的关心,男生只敷衍地应了一声,并没有要行动的意思,对自己指尖的伤毫不上心。
  气氛冷了下来,洪宇又赶紧找了个话题:“那个,刚才那只小猫,之前我也见过它,它很亲人,只是没想到……”见男生不说话,他又问,“你是住在这边吗?”
  “不是……我只是路过这里,和它一样,”男生自言自语一般回答完,抬手压了压帽檐,起身要走,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看向洪宇,总算是冲他笑了笑,“谢谢你的水。”
  这个笑容太好看,洪宇有片刻的失神,然后他猛地惊醒,大脑中只有一件事,此刻的他十分确信:想要认识眼前这个人,不想和他在茫茫人海中错过。
  于是洪宇脑子一热,不假思索,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洪宇,我们加个微信吧?”
  男生没有立刻答应,洪宇顿感尴尬,脸也热了起来。
  “我叫付锐,”好在男生开口,却是委婉地拒绝了洪宇的请求,“微信,可能加不了,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手机。”
  “哦……”洪宇答应,说不失望肯定是假的,虽然是找了个借口来拒绝自己,但这个借口未免太烂了些。
  看付锐抬脚往前走了几步,洪宇才回想起刚才付锐的回答,意识到或许这不是借口,急忙叫住他:“付锐!”
  付锐停下脚步。
  心脏在胸腔里打鼓,洪宇还是鼓起勇气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你……你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
  *
  付锐被洪宇带回了家。
  这个在路上和自己说话都会脸红心跳的大男生,把自己带回家之后,见自己没有拒绝,果然就得寸进尺了。
  洪宇喘得厉害,一个劲儿俯下身吻付锐,付锐没有拒绝,由着他将舌头探进自己的嘴里,然后使坏一般咬破他的舌尖。
  洪宇吃痛,反倒笑得更开心了,眼里满是喜欢,对付锐说:“你果然像小猫一样。”
  他和付锐十指紧扣,付锐喊疼,他便把付锐的手牵起来,将付锐的手指含进嘴里轻吮,刚才消毒用的酒精应该已经挥发掉了才对,为什么只是吮吸手指,就把自己给吻醉了。
  付锐陷在洪宇的枕头里,笑得很好看,以至于他嘴里的话说出口了,洪宇答应完了,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有艾滋”。
  洪宇停了下来,他浑身一软,往后退开。
  “你说……什么?开玩笑……的吧?”洪宇难以置信。
  “没有哦,”付锐坐了起来,转身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弯腰捡自己的裤子,语气还是和刚才一样淡淡的,“和陌生人发生性关系,难道不应该先考虑这种情况吗?”他回过头来看洪宇,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狡黠,“刚才我提醒过你戴套了。”
  付锐的确提醒过,但洪宇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中彩票一般的喜悦里,一个会在路边用手给死掉的流浪猫刨坑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你……”洪宇浑身都在抖,他甚至已经分不清此刻自己脑中的情绪是愤怒还是恐惧,“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好吵。
  付锐回过头,背对着洪宇,空调的风刚好吹到付锐的身上,汗水蒸发,凉飕飕的。
  付锐的视线落在玻璃展柜里的变形金刚上,完全无视了身后洪宇的歇斯底里。
  突然一个枕头从后面砸过来,砸到了付锐的后脑勺上,不疼,但付锐感受到了洪宇的恶意。
  付锐回头看洪宇,这人气得浑身通红,竟然流下眼泪来。
  都这样了,也只是用枕头砸了自己一下,真是个,窝囊废。
  付锐这样想着,心里那股恶趣味也上来了,他转身走回床边,洪宇大口喘着气,瞪大双眼注视着他。
  “既然如此,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付锐的声音很轻,他俯身凑到洪宇耳边,继续说,“那只猫,是被我杀掉的哦。”
  洪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即使此刻他愤怒至极,也不得不承认付锐这张脸实在赏心悦目,可下一秒只觉胸口一凉,他低下头,一把弹簧刀已经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洪宇大脑一片空白,他已经完全无法理解此刻发生的一切了,过去两个小时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梦,从在路边遇到付锐,得知他离家出走,便邀请他到自己家里洗手处理伤口,到乘人之危留他住下,还自以为顺理成章地和他发生了关系,再到此刻,他将刀扎进自己的胸口。
  他再一次抬眼看向付锐,这个男生长着天使一般的面容,即使到此刻脸上依旧带着迷人的微笑。
  “救……救我……”洪宇张口求救,忽觉胸口一阵绞痛,是付锐把扎在自己胸口的弹簧刀顺时针拧了九十度。
  “吵死了,”付锐不耐烦,平淡地抱怨着,“是你先用枕头砸我的。”
  这也是洪宇听到的,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
  付锐松开握着弹簧刀的手,看着洪宇像一滩烂泥那样倒在床上。
  他没有检查洪宇的死活,只是顺手将洪宇推到床下,把被子也掀下床,盖在了洪宇的身上,眼不见心不烦,然后若无其事地在洪宇的床上躺了下来。
  房间终于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呼呼地吹着。
  付锐双手枕在脑后,并没有刚杀完人的惊慌或是后怕,他连心跳都没有加快,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度过今晚,也并不介意睡洪宇家的沙发,是洪宇对他产生了别的想法,他只是在顺从,不带套的是洪宇,发脾气用枕头砸他的也是洪宇。
  这样的人,谁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杀掉自己呢,自己只是在自保罢了。
  付锐缓缓闭上了眼,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只是正当防卫,缓缓沉入了漆黑的深渊。
  然后他的耳畔又回响起程烨的声音:“对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者而言,世间万物,生命的分量都一样,小时候拔蜻蜓的翅膀丢进水池里,偷走流浪猫的孩子从楼顶扔下去,长大之后,就会因为与人交往之中的一点摩擦把对方杀掉。”
  付锐猛地睁开眼,怒意从心中升腾而起,他大口地喘息起来。
  那个该死的医生,自己已经把他杀了,他为什么还阴魂不散?
  空荡的房间里,程烨的声音还在回荡:“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者,别说是伤害了他人,即便是杀了人,也不会感到惊慌或后悔,他们能轻易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将对方的死归咎为自作自受,因为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者,本质上就是没有良知,无法与人共情的,怪物。”
  *
  沈确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叶锦书领着其他人在往这边走。
  “什么情况?”沈确停下脚步,抬手按住电梯,电梯正缓缓合上的门又再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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