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心之疾[刑侦]——过期的蜜桃罐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11:16

  预料到他即将说出的话会是自己不想听的内容,冉宁一迟疑着摇了摇头。
  但沈确没有打算放过冉宁一,而是继续用温和的声音,杀人诛心:“因为我们定位到了付锐的手机,是他在离开前,主动开机,并接通了电话,把我们引去了你们藏身的地方。”


第224章 
  “不可能, 你们在骗我,你们只是想要从我这里了解到有关付锐的消息,所以故意想要离间我和他的关系……”冉宁一喃喃自语, 看向沈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敌意。
  沈确不为所动,反问他:“我为什么要离间你们之间的关系,你们俩不就只是‘网友’吗?”
  冉宁一哑口无言,意识到自己被这个警察套住了,张了张嘴, 辩驳的话却没能说出口。
  沈确趁机火上浇油:“还是说,你们有别的关系?”
  冉宁一后背一僵。
  他没法好好思考, 大脑一片混乱,他捋不清现在的局势,他不知道付锐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警察为什么那么巧, 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发小的家里,拉进群里的人, 都是之前在群里发表过激进言论, 甚至已经成功传播过病毒的人,究竟是谁出卖了自己?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 这就注定了在这场审讯中, 自己会处于下风。
  但或许,这两个警察没有骗自己,出卖自己的是付锐, 新的tg群和发小家的位置, 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的,的确只有付锐。
  冉宁一甩了甩脑袋, 想要把这个想法甩出去,他不应该怀疑付锐,此刻闭上眼,还能清晰地回想起将付锐拥在怀里的感觉,付锐带着哭腔对自己诉说的那些爱语还在耳边,付锐和自己是心意相通的。
  那这一切,就只可能是这帮警察的计谋了。
  自己并不了解现代刑侦技术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但他们通过tg锁定到自己似乎也不算难事,虽然昨天找到付锐后,他就学着电视里的反追踪技巧,让付锐将手机里的电话卡取出来了,但是通话记录仍然是可以查询的,付锐最后通话的对象是自己,警察肯定会着重调查自己,而自己在tg里的昵称又近乎裸|奔,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和付锐的藏身之处,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不是付锐开机接电话让警方定位到了他们的位置,而是警方找到了自己,才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好在付锐提前察觉到,先一步逃走了,但他没有办法给自己通风报信,这帮警察扑了个空,没能抓到付锐,却逮到了自己。
  冉宁一勉强捋顺了,悬在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堵在胸口的那团气也呼了出去。
  还好,还好付锐现在是安全的,自己差点就着了这帮警察的道。
  但是付锐还没有完全安全,那个医生的尸体被找到了,真是倒霉,掉进海里的尸体,就算再被冲回岸上,也该过个几天吧。
  现在尸体被找到,付锐是头号嫌疑人,就算他今天逃掉了,警察也不会放过他,办好的证也没来得及给他,无法乘坐公共交通,他逃不远不说,连小旅馆都住不了。
  想到这里,冉宁一的心又揪了起来——自己一定要保护付锐,就算不在他的身边,也一定要保护他,至少,多给他争取逃走的时间。
  “是我杀的。”冉宁一突然开口。
  审讯室静了下来,冉宁一察觉到两个警察的眼神都变了。
  没错,现在承认下来,把这帮警察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才是最优解,毕竟人不是自己杀的,到时候真上了法庭再翻供,这帮警察还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不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开口的是叶锦书。
  “没听清吗?我说,”冉宁一煞有介事,一字一顿,把每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楚,“人是我杀的,那个医生,是我,杀的。”
  “哦?”叶锦书听完反倒是笑了,饶有兴趣,“是吗?你怎么杀的?”
  冉宁一当然听得出叶锦书不相信自己,但也只能憋着一股火回答:“我接到付锐的电话,听到那头动静不对,付锐一直在拒绝,我意识到是他在向我求助,所以就立刻赶去了假日海滩。”
  “求助?他要有时间拨电话,难道不是报警更方便?”叶锦书毫不留情地指出冉宁一刚才这番话中的不合理。
  冉宁一没法解释,只能硬着头皮无视叶锦书的质疑,继续说:“我赶到假日海滩,就看到了那医生果然在对付锐动手动脚,我从后面冲上去,想要推开他,却没有发现他们站的那个位置,下面就是海,我推开那医生,他没有站稳,就掉下去了。”
  冉宁一把付锐昨天跟自己说的经过加工了一下,把付锐的行为揽到了自己身上。
  “你把人推进海里了,都没想救一下吗?”叶锦书笑问。
  “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我以为水不深,他自己能游上岸……”冉宁一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就在同时,他的余光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冉宁一的动作一滞,鬼使神差地转头迎上了沈确的注视。
  “那医生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沈确开口,像是变了一个人,收起一开始的温和和理解,也不再是刚才同情讥诮的姿态,比起警察,他现在更像是审判席上的法官。
  但这个问题冉宁一哪里答得上来?他昨晚赶到假日海滩的时候,那医生已经被付锐推进海里了,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那医生,付锐受了惊吓,对于当时的情况也没有做太多的描述,他自然也没敢多问。
  “那么黑,我哪看得清?”冉宁一虚张声势。
  “那么黑,你又是怎么看清那医生对付锐动手动脚的?”沈确咄咄逼人。
  “我……”冉宁一口不择言,“我听到付锐呼救了!付锐让他别动手动脚的,我才冲过去推开他的,对,就是这样……”
  “所以,事实上,你并没有亲眼‘看’到他对付锐行不轨之事,只是‘听’到付锐呼救,是吗?”沈确严肃地追问。
  冉宁一几乎被逼到墙角,每一次回答,都只会增加新的破绽,不能再和他们纠缠了,于是冉宁一改变战术,耍起无赖来:“总之,人就是我推进海里的!你们不信算了!”
  面对耍无赖的冉宁一,叶锦书却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冉宁一顺势冲叶锦书撒起气来。
  “我在笑你,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叶锦书抬起手来托住脸,偏头看向身边的沈确,开玩笑一般低声道,“是不是该给他加个药检啊?”
  沈确瞥了叶锦书一眼,皱了皱眉,又看向了冉宁一,的确是在指望他能坦白从宽。
  但冉宁一不能松口,他不能在这里背叛付锐。
  等了半天,冉宁一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耐不住性子的叶锦书又开口问他:“那个医生,是付锐的精神科主治医生,这件事,你知道的吧?”
  冉宁一支吾着应了一声,叶锦书当他知道了,继续说:“刚才你不还在控诉,广大群众对你们这个群体有偏见吗?”
  冉宁一会意过来,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无论他付锐那张面皮生得多好看,他也是个艾滋病毒感染者,其他人不知道,他的主治医生还能不知道?医疗系统里的记录可是互通的——你真觉得,一个正常的医生,会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户外,对一个艾滋病毒感染者,‘图谋不轨’,霸王硬上弓吗?”
  冉宁一感到一阵眩晕,就在叶锦书揭穿的这一刻,他就清楚地意识到叶锦书说的是对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付锐对自己说过的话,无论是付锐失手杀人的原因,还是付锐口中的“喜欢”。
  “只是想把人推开,却失手把人推进海里,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去营救吧?刚才你的回答,是你以为他能游上岸,所以没有营救,这说明在你的潜意识里认为他不会死,可分明在一开始,你在听到他的死讯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啊……”
  冉宁一大口地喘着气,怒意上头,让他再也无法思考,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付锐骗了他,他被付锐利用了,而付锐想要的,就是他像刚才那样,在警察面前把罪顶下来,无论最终警察是否查明真相,至少能够为付锐争取一点逃脱的时间。
  都是假的,自己在假日海滩找到付锐时他脸上的无措和恐惧,他对自己表现出来的依赖,以及他口中说的喜欢,他隐瞒了杀害医生的真相,为了不让自己过问,甚至不惜献上他的身体,而自己竟然真情实感地,为终于得到了男神的青睐而感到幸福,愿意为他献上一切。
  冉宁一干笑了两声,几乎要咬破自己的嘴唇,他控制不住身体颤抖起来,看向叶锦书,破罐破摔,想从这个一直在说风凉话的警察嘴里听到那个最坏的真相:“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叶锦书也没有考虑冉宁一的承受能力,把冉宁一用来搪塞他们的话还了回去:“因为,他是真的只把你当做一个网友而已呀。”
  *
  听到开门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夏思勉立马站了起来,一转头,就看到叶锦书领着沈确走了进来。
  沈确看上去已经很累了,看到夏思勉,又忙打起精神,飞快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有些抱怨:“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夏思勉自知理亏,没有解释,而是问他们,“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案子哪有这么容易就破了的?”开口的是叶锦书,说话也直来直往,“你赶紧回去了吧,明天还要上班,沈确今晚得加班,你等不到他下班的。”
  夏思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清楚警察工作就是这样,案子来了,争分夺秒,这种已经锁定真凶却还没抓住真凶的案子最磨人,在凶手落网之前,耽误的任何一秒都有可能改变局势。
  叶锦书抬起手,手肘轻轻撞了撞沈确,小声说:“你送他下楼吧。”
  沈确没有拒绝,而是朝夏思勉抬了抬下巴。
  夏思勉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闷着脑袋,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口走,大案组其他人见这阵势,也不敢和夏思勉道别,夏思勉走到沈确身边了,沈确轻轻偏了偏头,他才回过头对众人说:“你们也别硬熬,觉得累了闭会儿眼……”
  “放心吧夏哥,你快回去了吧,阿努比斯还在家里等你呢!”苏萌萌小心翼翼地回应。
  “就是就是,夏哥你放心,我们累了会休息的,也会监督沈哥休息的!”张淞栩也赶忙拍胸脯保证。
  夏思勉只得点点头,没有和他们多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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