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心之疾[刑侦]——过期的蜜桃罐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11:16

  “52岁……31岁才结婚,一个20岁的正常适婚女子,会嫁给一个大自己11岁的残疾男人吗?”叶锦书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怕她逃走,所以打断她的腿,让她也变成残疾,泼她脏水,说她智力有问题,这样在旁人看来才算是‘般配’。”
  众人无言,叶锦书这番话听上去刻薄,却揭示了婶子悲惨遭遇的根源。
  沈确又问苏萌萌:“杨志全呢,他是干什么的?就算是三十多年前,买一个小孩儿也不便宜吧?他们家的家庭状况买得起吗?”
  苏萌萌调整好情绪,将资料切换到下一页。
  “杨志全,五年前去世,去世时69岁,死因是突发脑溢血。妻子早亡,杨帆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妻子死后,杨志全没有再娶。杨志全没有离开过汶口村,在家务农,他们住的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
  听完苏萌萌的介绍,张淞栩又分析起来:“这样看来,以他们家的家庭条件,除非上一辈留了很多钱,否则,应该是买不起小孩的吧?”
  话音刚落,桌面上苏萌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苏萌萌赶忙滑开屏幕,果然是杨柯西的消息,苏萌萌边看边念了出来:“是杨帆十几岁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走在路上,电线掉下来打了他,他当场就晕了过去,送到医院去,右手手肘以下全部截肢,国家赔了很多钱……”
  *
  夏思勉坐在衣帽间的皮沙发上可怜巴巴地望着沈确。
  阿努比斯在衣帽间外刨门。
  沈确把叠好的羊毛衫放进行李箱里,抬起头,视线就和夏思勉对上了。
  “你干嘛呀,这么看着我。”沈确无奈,直起身子,走到夏思勉面前,捏了捏他的脸。
  夏思勉抬手一拉,沈确就跌坐进他怀里。
  沈确提着一口气,手扶着夏思勉的肩膀,和夏思勉无声对视。
  夏思勉双手紧紧箍着沈确的腰,把脸埋进沈确的颈窝闹了起来:“为什么不能带我去!”
  沈确哭笑不得:“夏思勉,你没有本职工作吗?”
  “我也有假啊!”
  “之前不是休了两周么,怎么还有假?”
  “刚刷新的。”
  “可以留着过段时间我们去旅游的时候用,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的。”
  “我知道你是去工作的……”
  “知道就别闹了,况且你跟我一起去,谁照顾阿努比斯?”
  “师兄……”
  沈确叹了一口气:“白薇怀着孕呢,阿努比斯这么不知道轻重,撞到她怎么办?”
  夏思勉不接话了,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要去几天?”
  “还不能确定,”沈确答完,竟也有点舍不得夏思勉了,抬手来揉夏思勉的头发,哄道,“好了,我答应你,我会尽快处理完回来的。”
  夏思勉这才仰起脸,领了一个吻,消停了,却也不肯松手。
  沈确捧起夏思勉的脸,认真道:“我会很想你的。”


第101章 
  大案组搭乘早班机飞往延市。
  到达延市后, 兵分两路,叶锦书和苏萌萌带着文件直奔延市公安局,其余四人租了辆车, 往杨柯西家所在的东平镇开去。
  到东平镇已经是下午了,从东平镇到汶口村,开车不能直达,据杨柯西所说,在山路上颠簸一个多小时后, 下了车还得步行半个小时才能到汶口村,村里没有住宿的地方, 只能明天一早出发。
  东平镇上也没有像样的酒店,只有一家宾馆,四个人开了两个标准间,把行李搬进房间里了, 就赶着出来吃午饭,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汶口村有关的情报。
  听杨柯西说, 当年镇上的房子建好后, 她爸爸相熟的几户也一起买了房,就图互相之间有个照应,其中一户还在楼下开面馆, 生意还挺红火。
  四人循着杨柯西发来的定位找到了面馆, 不是饭点,面馆里没有人,便也没有开灯, 店里采光不算好, 老板看上去四十来岁,穿着围裙戴着袖套, 坐在桌旁打瞌睡,煮面的大锅似乎已经关火了,佐料也都用防蚊罩罩了起来。
  张淞栩伸长脖子往里看了一眼,问打瞌睡的老板:“老板,还能吃面吗?”
  老板猛地惊醒过来,踉跄着起身招呼他们:“能的能的!各位快请进来坐吧!墙上有菜单,各位看看吃什么面。”
  沈确一眼就看到了菜单上的汶口臊子面,开口问老板:“老板,这个汶口臊子面,正宗吗?”
  “当然!”老板重新开了火,把防蚊罩揭开,语气中满是自豪,“我们就是正宗汶口人,这面绝对是正宗汶口味!”
  “真的吗?”沈确面露喜色,“之前采风路过汶口村,村里的老人特别友善,邀我去他们家吃饭,那碗面的味道就很特别,他跟我说是臊子面,据说是你们当地的做法,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你们家这个?”
  “那肯定是的,”老板点头应道,“我们这个臊子,是用的我们自己做的熏肉炒制的,外面可吃不到这个味道。”
  “好,那我就要这个。”沈确说。
  “诶?那我也要!”张淞栩也懒得看了。
  郭雪明不为所动:“我要牛肉面。”
  冉季赶紧小声地接了句:“那我也要牛肉面。”
  “好嘞!各位坐会儿,这个煮面水烧开还需要一会儿。”老板说完又转身拿碗打调料去了。
  老板打调料的动作很娴熟,给面入底味的调料并不多,她很快就打好了,但煮面的水还没有烧开,她回过头,刚好就迎上了沈确的视线。
  毕竟现在不是饭点,这几个人这个时候来吃饭,八成是还没有吃午饭,知道他们肯定饥肠辘辘,老板心里也急,好声道:“水就快烧开了,下了面就很快了。”
  “没事没事,你慢慢来,我们不急。”沈确祭出他人畜无害的微笑,任谁看了都会放下防备。
  “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是过来办事的吗?”为了缓和气氛,老板主动开口。
  “算是吧,之前我来采过风,这次刚好是这个主题,可上次过来已经是好几年前了,所以想再来一次,顺便去趟汶口村,虽然年已经过完了,但上次在我饥寒交迫的时候,好心招待我吃饭的一家,我还是想去给他们家拜个年,顺便看看老爷子的情况。”
  “有心了有心了,”老板顺势说,又问,“老爷子?你还记得是哪家吗?”
  “大概吧,实在找不到,只能挨家挨户地问了……”沈确耸了耸肩,似乎是想到老板也是汶口村人,便问她,“对了,老板,你不也是汶口村人么?村里的人,你都认识吗?”
  “基本上吧,我们村又不大,说不定我认识呢?老爷子姓什么你还记得吗?”
  “姓杨。”沈确回答。
  “姓杨的有好几家呢,老爷子的外貌特征有吗?”
  “粗眉毛,高鼻梁,厚嘴唇……对了!他儿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说到这里,沈确压低了声音,语气委婉起来,“他儿子的右手有残疾……”
  “右手残疾?”老板的双眼越睁越大,继而大呼,“哎呀!我知道你说的谁了!杨帆他爸爸嘛!”
  沈确故作惊讶:“你认识啊!那太好了!”
  老板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最后收敛了情绪,也压低了音量:“你之前去汶口村,应该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
  “嗯?对……有点久了。”
  “哎,你要找的人,已经走了,走了好几年了。”
  “怎么会……”沈确脸上的惊讶真情实感,转而有几分痛心。
  “脑溢血,就那一下,没有遭罪,也没有拖累后人。”老板的语气里似乎也没有对杨志全过世的惋惜,转过身刚好煮面水烧开了,她熟练地抓起面条丢进了锅里,用煮面专用的长木筷搅拌了一下锅里的面条。
  “哎,可怜了他儿子,他妹妹迟早要嫁出去的,也不能照顾他一辈子……”
  “妹妹?”老板转过头来,脸上写满诧异,继而像是明白什么,发出一声冷笑,又回过头一边用筷子搅散面条,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也是,明明一开始过继到他们家是给他当女儿的,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看来他心里也有数,又老又丑还残疾,也不敢承认是给儿子找的老婆吧!”
  沈确心中不禁暗喜,这老板知道的比他们预想之中多,而杨家父子在村里的人缘似乎比他们预想之中差,虽然不见得知道内情,但老板对于杨兰嫁给杨帆一事,似乎颇有微词。
  “什么?是老婆吗?”沈确佯装吃惊,“可是老爷子给我说的,是他的儿子和女儿啊。”
  “是的,一开始的确是的,”锅中的水再次沸腾,老板左手拿着漏勺,右手夹着筷子,几番搅拌,就把面条团成一团,倒进了碗里,“据说是亲戚家的孩子,死了爸妈,过继给他养,就算是养女,也算是近亲吧,也不知道怎么做得出来……”
  老板没有再说下去,默默挑好四碗面,各自淋上不同的浇头,端上了桌。
  似乎是刚才的话题让老板有些不爽,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勉强的味道。
  “你们慢慢吃……”老板放下最后一碗面条。
  沈确却装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分析道:“可是,法律上来说,如果是过继到他家了,名义上也是他的儿子和他的养女,是不能结婚的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一开始就打的是给他儿子做媳妇儿的如意算盘,毕竟杨老头也不像是会给人养孩子的那种好人,况且我们小地方,操作一下,就算不操作,不扯证,反正都在一个户口本上,只要是事实夫妻不就好了?难怪对外会说是儿子女儿,说不定还真没结婚,只是苦了杨兰,这辈子就被这残废套牢了。”
  “杨兰?是那个姐姐的名字吗?”沈确问。
  “是啊,还给她起了个跟杨老头一个姓的名字,你说搞笑不搞笑?”
  “她被过继到他们家的时候多大啊?那时候还不懂事吗?”
  “多大过继过来的……几岁吧?感觉她比我小一点,我那个时候也就几岁,都不懂事,她能懂什么事?”
  “如果还没有记事,那印象中一直叫爸爸和哥哥,突然变成了公公和丈夫,她不应该反抗吗?”
  “反抗有什么用?她一个女人,就算面对的是一个老头,一个残废,但说到底,那是两个男人,她没有办法的,况且,她早就被他们打服了,反抗又能有什么用……”老板越说越难受,又猛地觉自己说太多,话题有些沉重了,又扯了扯嘴角,说,“哎呀,你别往心里去,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外人再打抱不平,那也是人家的家事……你们快趁热吃吧,我就不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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