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狂(近代现代)——策马听风

分类:2026

作者:策马听风
更新:2026-11-04 20:10:27

  许多钰闻言立刻开口:“主卧的被子收起来了,我去拿。”
  房子的卧室很多,许多钰住在次卧,因为商明诀有时候会出差来这里过夜,虽然次数不多,但许多钰还是坚持把主卧让出来给他。
  被子前几天刚洗过,抽真空放进防尘袋里,空气一进入,很快恢复了蓬松。
  许多钰好像很关心他,执意要帮他把被褥铺好。
  房间的光源是暖色调的,许多钰整体色调也偏暖,即便是复古吊灯的阴影落在他身上,眉眼线条的走势仍旧柔和。
  商明诀突然很想叫他的名字:“许多钰。”
  许多钰抬头看过来,他的五官没有凌厉的棱角,很舒展,也很耐看。
  商明诀说:“晚安。”
  许多钰被他郑重其事地叫了名字,还以为他有事要是,结果只是道了一句晚安。
  许多钰静了几秒,也说:“晚安。”
  -
  本来是很困的,许多钰躺到床上后却没能立刻入睡。
  他闭上眼,脑海总是忍不住想起商明诀叫他的名字,对他说晚安的画面。
  一句晚安而已,这有什么好想的?
  许多钰翻身蒙住头,把脑海里的画面摇出去,努力寻找困意。
  十几分钟后,许多钰成功入睡。
  第二天就是圣诞节,许多钰跟商明诀是一起过的。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商明诀很忙,许多钰一边读书一边搞兼职,也挺忙的,难得有两个人共同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一整天。
  其实许多钰今天有事,但因为商明诀的到来,他打电话推掉了。
  独处的时候,许多钰以为多少会有点尴尬,结果吃过早饭,商明诀约他去喂流浪猫狗。
  这是一趟非常奇妙的圣诞节之旅。
  许多钰跟商明诀各拎着一袋猫粮、狗粮,去许多钰之前住的那个街区,还带着保镖。
  他们投喂时,三个带着枪支的专业保镖就在附近严守以待。
  商明诀发现大多数流浪猫狗都没有绝育,问许多钰要不要给它们做手术。
  许多钰:“今天吗?”
  商明诀:“嗯。”
  许多钰怀疑今天压根没有宠物医院开门,但商明诀行动力极强,一旦确定计划,就会开始实施。
  他打电话找了一群专业的人,鸡飞狗跳地在街区逮流浪猫狗们。
  商明诀在逮捕过程中也出了一份力,成功堵截了一只企图逃跑的猫。
  去宠物诊所的路上,商明诀打电话联系了收养机构,抬起的那只手,袖口被猫爪勾破了。好在躲得及时,没有被抓伤。
  许多钰坐在商明诀旁边,看着勾出线的袖口,想起他刚才与流浪猫英勇搏斗的画面。
  那只猫的体型其实很小,但身手矫健,与身形高大的商明诀形成强烈的反差。
  许多钰的嘴角不自觉塌陷一小块。
  商明诀很敏锐,看了过来,许多钰立刻收敛笑,却为时已晚。
  商明诀挂了电话,很直白地说:“许多钰,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
  许多钰不明白,商明诀不是在专心打电话吗,怎么会发觉自己在看他?
  还用了【一直】这个形容词。
  他哪有一直在看,也就看了几秒……吧?


第76章 if线 路边的男人可以捡(3)
  许多钰指了指商明诀的袖子:“我是在看这里,被猫抓破了。”
  商明诀没看自己的袖口,还是盯着许多钰。
  几秒后,商明诀说:“许多钰,你的脸很红。”
  “……”
  许多钰真是恨透了黑色素少,皮肤过白这件事,稍微有点脸红就非常明显。
  他只能装傻,佯装镇定道:“刚才外面冷,被车里的空调一吹就有点上脸。”
  怕商明诀继续追问下去,许多钰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我认识一个补衣服的老师傅,他手艺非常好,你回去把衣服给我,我让他补一下。”
  许多钰不用看水洗标就知道衣服是什么材质,衣服纤维很细,摸起来柔顺,克数非常轻,但保暖性巨佳。
  这么好的衣服,许多钰觉得扔掉太可惜了。
  对商明诀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件衣服,但他还是点了一下头:“好。”
  这个话题总算遮掩过去了,许多钰松了一口气。
  流浪猫狗虽然送到了私人宠物诊所,但没有立刻做绝育手术。有好几只猫出现了应激反应,这种情况需要等几天才能做手术,而且做手术前还要给它们检查身体。
  商明诀付了一笔钱,让这些猫狗暂时待在宠物医院,等做完健康检查再做绝育。
  回到家,商明诀洗了个澡,房间温度高,他换了一件丝绸材质的黑色衬衫,衣服的料子很薄,清晰地勾勒出他挺拔高大的骨架。
  商明诀身材很好,肩膀的线条宽阔,到腰腹的地方又会收紧,有种张力的性感,尤其是穿着衬衫的时候。
  许多钰忍不住看了两眼。
  商明诀对许多钰的视线好像很敏感,当即将目光锁定到许多钰身上。
  许多钰心头一跳,赶忙说:“你把衣服给我吧,我下周一就找那位师傅。”
  这位师傅是欧洲人,非常注重休假,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则不会临时加班。
  商明诀把衣服给了许多钰:“如果补不了就算了。”
  衣服是上午刚穿的,上面还残留着商明诀身上淡淡的味道。许多钰把羊绒衣平铺到圆木桌上,捋平袖口,低头研究衣服的织法。
  许多钰跟奢侈品打交道多年,专业知识够硬,很清楚这种高级成衣的每个卖点。
  商明诀走了过来,听到许多钰说。
  “有些品牌会在领口、袖口这种弧度大的部位,让人一针针缝合。你这件衣服就是,所以接缝非常平整,一看就是老师傅手工缝的,这种是可以补的。”
  许多钰一抬头,发现商明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自己这么近。
  商明诀的手撑在许多钰身侧的圆木桌上,微微俯身,下巴离许多钰的头顶很近,许多钰把头抬起来,距离无限拉近。
  商明诀的眼睛映着许多钰,许多钰的心莫名快跳了两下。
  他屏住呼吸,不自在地向后挪了挪,干巴巴又说了一遍:“可以补。”
  商明诀垂眼看着许多钰,许多钰两瓣唇的颜色很足,脸上看起来也很有热度,商明诀的手指抬了抬。
  但最终他没有碰那张看起来很烫的脸,只是“嗯”了一声。
  许多钰低下头,把衣服叠了又叠:“我……去找个袋子装一下。”
  说着他立刻起身,远离了商明诀。
  看着许多钰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商明诀有点怀疑许多钰喜欢他。
  不然为什么总在他面前脸红?
  许多钰回房间的独立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用冰冷的水把自己拍醒了。
  一定是单身太久了,看商明诀都“眉清目秀”起来。
  商明诀这种人是他能想歪歪的吗?
  许多钰拍了拍自己的脸,内心的小人疯狂呐喊——
  许多钰,你清醒一点!
  -
  周一的时候,许多钰带着衣服找到那位老师傅。
  制衣师傅跟许多钰兼职的二奢店有合作,二奢店不仅会卖二手奢侈品,也能修复意外损坏的包、饰品、衣服。
  制衣师傅看过衣服后,确定能修补,但缝制的手法很复杂,需要把袖口拆了重新缝,再加上材料费,即便是给许多钰走了内部价,都要不少钱。
  这是什么?
  这是阶级差距!
  商明诀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仅仅只是补一下袖子,价格就能让许多钰感到肉疼。
  但这也刺激到许多钰发愤图强,让他赚钱的欲望暴增。
  作为金牌销售,许多钰只要肯努力就会有收获。
  辛苦了一个星期,许多钰收入骤增。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在门口摘围巾吹了风,他当天夜里发起了烧。
  喉咙痛、脑袋晕,盖着很厚的被子还是感觉冷。
  许多钰吃了两粒退烧药,昏昏沉沉睡到了上午,醒来时烧退了一些,但人还是没有太多精神。
  商明诀早上发来一条消息,还打了一通电话。
  许多钰在昏睡,手机又静音,因此没接到商明诀的电话。
  看到商明诀给他发来的消息,许多钰赶紧回复消息,随后去厨房找东西吃。
  填饱肚子后,商明诀也没回消息,许多钰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在餐桌上趴了一会儿。
  傍晚的时候,许多钰体温又升上来一些,但还在安全值。
  许多钰身体素质一直不错,每年流感都很少中招,顶多就是有点感冒的症状,流鼻涕或者是喉咙难受,但都能靠免疫力抗过去。
  不过一旦发烧,必定是高烧。
  不过打个针,或者是吃点退烧药,精神萎靡两天也就没事。
  这么多年来一直这样,许多钰准备吃点东西,回房间睡觉,按照流程明天应该就会好转,如果还是高烧,那就去医院。
  许多钰在锅里下了点挂面,刚撒上一把青菜,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听到滴滴的解锁声,许多钰怀疑自己听错了,关了灶火,朝门外看了一眼。
  四周变得很安静,只有客厅的时钟咔哒咔哒地一格格走着。
  落地窗外的余晖铺得很广,熏黄与橙红两种颜色冲撞到一起,一层一层浸润,像燎原的火势烧到天际,有着奥尔吉耶娃笔下油画的艳丽与磅礴。
  下一秒,商明诀闯入油画。
  他穿着修身的羊绒大衣,拖鞋也没来得及换,余晖点缀他身后,泼了他一身颜色。
  许多钰愣愣地看着商明诀。
  商明诀走了过来,站定到许多钰面前,对他说:“许多钰,你发烧了。”
  许多钰一时没分清这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直到商明诀的手背碰到自己的脸,他才反应过来。
  许多钰的脸颊柔软高热,烧在商明诀的手背。商明诀没有把手收回去,反而摸了摸许多钰的脸,低声说:“许多钰,你脸很烫。”
  又问:“吃退烧药了吗?”
  许多钰的脸烧着,心跳声变大,他咽了咽喉咙,压下去一点心跳,回答商明诀:“吃了。”
  随后他听见商明诀对他说:“医生一会儿就到,许多钰,你现在去吃饭。”
  商明诀收回了手,去拿体温枪,测了测许多钰耳蜗里的温度。
  许多钰坐在餐桌上吃自己煮的那碗面条,窗外的霞云在他眼里变成色块,而商明诀是颜色最深的色块,一直移动在他周围,像气象局标注的台风。
  “台风”一靠近他,许多钰就变得混乱。
  等许多钰吃饱,商明诀让他躺在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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