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狂(近代现代)——策马听风

分类:2026

作者:策马听风
更新:2026-11-04 20:10:27

  这就是他跟商明诀最大的差距。
  他很现实。
  而商明诀不需要考虑现实。
  但商明诀还在帮他分析:“你的业务能力很强,年年业绩第一,在这里工作七年,对门店所有情况都十分了解,这种情况下,管理层都没有打破偏见让你晋升,以后也很难。”
  商明诀自己也是公司掌舵人,他从管理层的角度帮许多钰分析。
  许多钰相信商明诀说的,也知道商明诀真心为他好,他很感动:“你说的我明白了……”
  许多钰有点犹豫要不要跟商明诀说一说,他很没出息的“35岁退休,去小城市养老”的退休计划。
  商明诀一看就是事业咖,许多钰怕商明诀笑话他。
  正纠结时,商明诀看了他几秒,又开口了:“许多钰,我知道生日送你什么礼物了。”
  商明诀眼眸漆黑,沉稳自信的模样让许多钰神经一跳。
  他该不会要花钱给自己买个学校上吧?
  许多钰心里刚升起一点怀疑,下一秒商明诀说:“我给你请几个金牌补课老师,你重新复读。”
  “……”
  见许多钰呆在原地,没能立刻反应过来给予答复,商明诀并未催促,声音平和:“不用现在做决定,你好好考虑一下。”
  他又说:“只要你想,任何时候读书都不晚。”
  许多钰的眼睫动了动,落下来一点,低声说:“好。”
  虽然许多钰当下没有表态,但把商明诀说的话听进去大半。
  那天下午,只要有空余的时间,他就忍不住在脑子里琢磨这件事。
  许多钰从最实际的角度出发,他算了算现有的存款,以及欠银行的房贷总额。
  他还欠银行一百多万,手里存款九十多,只要不一口气把房贷还清,这些钱可以支撑他好几年不上班。
  但现在读书是好事吗?
  就像商明诀说的,只要想,什么时候读书都不晚,那他也可以35岁退休后,去一个生活成本低的城市专心读书。
  上大学花费少,能圆梦,能打发退休时间,可谓是三全其美。
  他现在27岁,离35岁还有8年的时间……
  那个时候他应该跟商明诀分手了吧?
  7年都要痒一痒,更别说8年了,再多生理性喜欢应该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
  许多钰思维发散,从学业想到退休,又从退休想到跟商明诀的感情,一整个下午频频出神。
  好在专业的职业素养摆在这里,许多钰凭着惯性也能服务好顾客,但多余的精力就没有了。
  在其他人眼里,许多钰的沉默是与店长失之交臂的灰心。
  珊妮完全站许多钰,见许多钰情绪低落,立刻同仇敌忾,剑指新店长。
  “这个新来的店长也是奇怪!每来一个vic顾客他就要见一见,人家好好地服务大顾客,他非要凑什么热闹,真招人烦。”
  “……”
  许多钰哭笑不得:“店长是在执行公司的规章,我们应该配合他熟悉工作,你别添乱了。”
  珊妮眼巴巴望着许多钰,由衷感叹:“师父,你真是好人中的好人,圣父中的极品圣父。”
  “……”
  他怎么感觉这话像是在骂人?
  -
  晚上下班,商明诀过来接许多钰。
  许多钰看了一眼手机,对商明诀说:“我买了白松糕,还要再等五分钟才能到。”
  外面卖的白松糕不符合商明诀的口味,但他喜欢许多钰对他上心的样子。
  商明诀眼神温和,“嗯”了一声,陪许多钰等外卖。
  外卖员提前一分钟到了,许多钰给骑手打赏了五块钱。
  白松糕还有点温热,口感松软,有淡淡的米香味,商明诀在车上吃了一块。
  许多钰问:“这家口味怎么样?”
  看他一脸期待,商明诀说:“不错。”
  许多钰眼里就有了更多的笑意。
  虽然不知道跟商明诀未来的结局如何,但他很认真地在谈这场恋爱,不给自己留遗憾。
  商明诀看着许多钰嘴角挂的柔软笑意,心口一动,很想亲他,碍于司机在场,商明诀只能忍下来,但攥住了许多钰的手。
  许多钰一惊,侧目看了过来。
  商明诀没有说话,他手的骨骼很大,把许多钰的手背完全罩在掌心,像是抓住了许多钰的思想,让许多钰只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被他抓住手,许多钰确实很难注意到其他。
  商明诀好像很喜欢许多钰左手无名指那枚小痣,时不时摩挲一下,偶尔还会捏一下许多钰无名指根部,像在丈量着什么。
  司机虽然在专心开车,但车内毕竟不是他们独处,在外人面前搞这种小动作,许多钰的脸不禁有点热。
  以前他怀疑商明诀敏感肌,现在觉得商明诀可能肌肤饥渴症。
  “天鹅”一直在许多钰脚边拱来拱去,借着撸它的名义,许多钰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回到许多钰家,商明诀很自然地换上自己的拖鞋,随后去了卫生间。
  半分钟后,许多钰听见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许多钰走进卫生间。
  商明诀洗过手,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问许多钰:“你给我换毛巾了?”
  两条毛巾的品牌、款式、颜色是一样的,但商明诀还是发现自己的毛巾换成新的。
  可以说很敏感肌了。
  许多钰“嗯”了一声,解释:“我看那个毛巾有点硬了,所以换了一款新的。”
  其实旧毛巾才用了一个月,许多钰本人是没那么讲究的,但商明诀金尊玉贵地长大,许多钰不想他在自己这里过得很差。
  至于那条旧毛巾,许多钰准备做擦头发的毛巾,毕竟这个品牌的毛巾挺贵的,直接当抹布太浪费了。
  商明诀一直知道许多钰对自己很体贴,很细腻,谈恋爱之后更甚。
  这让商明诀坚信许多钰是很爱自己的,虽然他羞于表达,但爱全部都在细节处。
  “许多钰。”商明诀叫他的名字,声音变得很低,眼睛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他的手摸在许多钰的脸上。
  狭小的空间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暧昧。
  被商明诀摸过的皮肤发烫,但许多钰并没有躲避,略微张了一下嘴……
  卫生间的房门被人从里面关上。
  “天鹅”原本在客厅玩球,里面的人好几分钟没出来,它吐出嘴里的橡胶球,跑到卫生间门口,用爪子一直捣门,嘴里发出轻微的叫声。
  叫了四五声,房门终于打开。
  许多钰嘴唇很红,脸也很红,气息有些不稳地靠在墙上。
  “天鹅”想冲进去,商明诀没让,摸了摸许多钰的脸,在许多钰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随后才将“天鹅”拎走了。
  许多钰还有点喘,但想起商明诀刚才说的话,又有点想笑。
  商明诀刚才说:“下次约会不带它过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跟表情是平淡的,但话语却透出对“天鹅”的不满。
  -
  晚上睡着后,商明诀做了一个梦。
  梦到第一次见许多钰的场景。那天他要出门,走到玄关就听见有人在摁门铃,他随手打开房门。
  猝不及防地开门让外面的人惊了,眼睛睁大了一点。
  那人有着一双疏朗好看的眉眼,睫毛绒绒的,很长,鼻梁窄直,嘴唇鲜红。
  很奇怪,商明诀的视线只在他脸上落了两秒,却把他的五官全部记住了,好像整个世界都灰蒙蒙,只有他异常清晰。
  商明诀的脊背跟心口还短暂地产生类似静电的轻微刺痛,目光不受控制地盯着他,把唇瓣上细细的纹路都看清了。
  这很奇怪。
  那一天,商明诀最终没有出门,鬼使神差地回到客厅。
  他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绪,很陌生,也很强烈,许多钰说的每个字钻进他耳朵里,心脏跟喉咙都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梦里的身体反应投射到现实。
  商明诀凌晨两点醒来,身体有种急切的思念,非常非常想见许多钰。
  他摁亮了台灯,给许多钰发了一条微信。
  许多钰睡眠一向很好,今晚不知道是因为白天商明诀跟他说的那些话,还是身体有某种感应,他凌晨两点半醒来了一次。
  人还是有点不精神,但习惯性摸了一把手机。
  看到商明诀半个多小时发来的消息,许多钰人醒了一半。
  商明诀:醒了给我发消息。
  商明诀没说为什么,但他深更半夜突然来这么一条微信,许多钰另一半的魂儿直接吓醒了。
  既然担心商明诀出事,想给他打电话,又怕他现在在睡觉不敢打过去。
  许多钰坐起来,赶紧回他消息:已经醒了。
  许多钰:怎么了?
  两分钟后,商明诀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多钰赶忙接通,很紧张地问:“有什么事吗?”
  商明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几分低哑:“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过去。”
  许多钰想也没想:“方便。”
  挂了电话,许多钰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商明诀也没说清楚这么晚找他做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急事了。
  难道是家里人出什么事了,心里太难受,所以找他深夜聊一聊?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许多钰就立刻掐断。
  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想,感觉像是在咒商明诀的家人。
  许多钰呸呸了两声,此刻毫无睡意,索性去客厅等人。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门铃终于响了,许多钰的一颗也终于落到了实地。
  房门打开。
  这次是商明诀站在门口,许多钰在门内,一明一暗的光线将他们分割,像两道本不应该交汇的平行线。
  但商明诀主动走近了许多钰。
  许多钰脸上还带着担忧与忐忑:“这么晚,怎么了?”
  商明诀站在灯下,眼睛里映着许多钰:“没事,只是想你了。”
  许多钰一愣,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商明诀说:“本来想直接过来,又怕吓到你。”
  深更半夜家里突然冒出一个人,许多钰的确会吓一大跳,但如果那个人是商明诀……
  不一样。
  商明诀在许多钰这里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换电子门锁也是为了方便商明诀。
  许多钰去过商明诀家,见过他的父母,虽然没跟他父亲说过话,但感觉应该是一个开明尊重孩子的人,常素慧就更别说了
  商明诀有一对很好的父母,自己也非常优秀,从出生到现在大概享受着很充足的爱,许多钰不想他在自己这里没有感受那么充足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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