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可他必须强迫自己相信,那只是青春期一时上头。
  先把事情稳下来,再等一切了结,他就得离陈瓒远一点。
  以后朋友肯定做不成了,别的……更不可能。
  余沉没再往下想。
  快到十二班门口,一阵乱哄哄的声响传来。
  余沉进门先往窗边扫了一眼,脚步一顿,有些意外——这个时间了,陈瓒居然还没来。
  但周建平已经到了教室,手里捏着一张叠起来的纸,正低头在粉笔盒里翻找磁力扣,看样子是打算往黑板上贴。
  两个同学帮忙找着,其他人都仰着脖子看,盯着他手里的纸看,但是没人看出来这是张什么东西。
  破天荒地,周建平没像往常一样管纪律,在找到扣子后直接开口:“这是咱们班新座位表,以后就按这个坐,高考前都不换了。”
  “……座位表?”有人愣住,“不换了?”
  眼尖的已经看见了纸上的排布,有点吃惊,“这是有同桌了?”
  他们班一直是单人单桌,从来没变过,这还是头一回。
  余沉本来没在意那张纸,正要往自己座位上走,听见这话,心口忽然莫名一跳,迅速转头看去。
  没看清纸上的字,却先对上了周建平的目光。
  周建平朝他点了点头,没说话,淡淡笑了笑。
  余沉心里猛地一沉。
  他抬眼望去,一排排小方格里,他和陈瓒的名字,安安静静挨在了一起。


第70章 等着
  天刚蒙蒙亮,窗一推开,攒了整夜的凉气瞬间钻进屋里。
  陈瓒望了一眼窗外乱晃的天色,今天明显是个阴天,最后几片残叶在半空里乱打,尘屑跟这些枯叶搅在一块往上飘。
  他皱了皱眉,关紧窗户,然后掐着时间关了火。
  锅盖一揭,苦涩的药香立刻漫开来,他小心地将药汁滤进碗里,风这么大,外头刮得全是土,肯定不能再开窗去晾。
  想了想,陈瓒接了盆冷水,把药碗浸进去,用勺子轻轻搅着,让温度降得快些。
  “瓒瓒,你赶紧去学校吧,都这个点了,再不去该晚了吧。”外婆看他守着药碗不肯动,连忙催道。
  “不急,还有时间,等药弄好了我再走。”陈瓒说,“您回屋再躺会儿。”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上学去。”外婆叹了口气,“我就是昨天有点胸闷没睡踏实,不用你这么守着,赶紧出门吧。”
  王燕芳也没想到,她夜里觉得难受睡不着,就起来找点药,没想到陈瓒那时候还没睡,一下就被他撞见了。
  想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多念叨了一句:“瓒瓒,你最近是不是睡得太晚了?你听听,这嗓子都哑了,是感冒了还是怎么了?这么熬身子可真不行啊。”
  陈瓒轻笑了下,没应声,伸手又碰了碰碗壁。确认温度差不多了,才把碗端出来,用纸巾擦干净碗壁的水珠。
  “粥和鸡蛋在桌上,您吃完饭再喝药,刚好。”陈瓒说。
  “你吃了没啊?”
  “吃过了,您快吃吧。”陈瓒应着,收拾好东西,穿上外套。
  外婆看着他忙活来忙活去,心里一软,忍不住问:“瓒瓒,晚上想吃什么?”
  陈瓒说,“……饺子吧。”
  “饺子?上次没吃够啊?”外婆一愣,又笑了笑,“行,那外婆今天给你包,家里还有白菜,正好能用上。”
  “哎,对了,”外婆忽然想起,“要不叫小余也过来吧?上次他不是有事没吃上?”
  “……不了吧,他应该没空。”
  外婆迟疑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问:“瓒瓒,你俩那天,是不是在楼下打架了?”
  陈瓒怔住:“……啊?”
  “我这几天一直惦记着呢,”外婆看着他,“你看,那天你回来嘴角就伤了,脸色也差的很。”
  陈瓒之前只说是不小心磕到,但紧接着又说余沉第二天有事情不来吃饭了,也说不出个具体缘由。
  她心里大概猜出来了,两人是又闹了不愉快,但是看陈瓒这几天脸色一直不好,就没忍心多问,今天看他状态稍好点才开口。
  就是实在想不通,俩人明明才和好没多久,怎么又僵成这样,看着比上次还严重。
  不过余沉昨天还打电话给她,说明天要带自己去看牙,语气听着又没什么异样。
  这让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陈瓒没说话。
  打架?
  根本不是,但后果比打架糟糕千万倍。
  是他没法说出口的事。
  “……真没有,您别瞎猜了。”陈瓒笑笑,拎起书包,转身就出了门。
  风刮在脸上,带着寒意,刮得人眼尾都有点发涩。
  陈瓒舔了下嘴角,伤口早就结了痂,没有痛感。
  那天他根本没注意到,是在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后知后觉嘴唇已经破了。
  混乱得缠在一起的呼吸,软乎乎贴在一起的唇,最亲近的动作,最后却落得最难堪的收场。
  因为他误会了,简直是全世界最荒谬的误会,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余沉不是gay,更没有喜欢他。
  陈瓒以为那晚的坦白是往前一步的开始,结果一步踏空,成了天崩地裂的结束。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亲上去,但听见余沉说“我们是朋友,这些事别再提了”,思绪断得干干净净,什么都顾不上了。
  吻上去,再被狠狠推开。
  最后凭着本能说出一句:余沉,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做不成朋友。
  这些天余沉几乎都是在避着他走,他也强忍着没再去找过对方。
  心里猛地开始发空,传来阵阵钝痛,陈瓒闭了闭眼,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那以后呢?如果做不成朋友,那他们是什么?
  陌生人吗?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在来回不停地撞。
  他垂下眼,目光也暗下去。陈瓒掏出手机,先点开了微信,置顶的那个聊天框,聊天记录已经停在了一周前。
  他指尖停留许久,似乎在想什么,但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陈瓒轻轻吐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刚往前走了两步,脚步猛地一顿。
  拐角墙根底下,有个人影飞快掠了过去。
  只是一闪,那身形看着却莫名地眼熟。
  他愣了愣,脑子里忽然蹦出之前那个醉汉,眉头立刻皱紧,紧接着就想起余沉当时那句话:“这个人,真的有问题。”
  没迟疑,陈瓒抬脚就追了出去,连着跑过两条街,总算又盯住了那件衣服。
  “站那!”
  他伸手一把扣住那人手腕。
  对方被按得踉跄着趴在地上,仓促转过头,露出一张完全陌生,带着慌乱的脸,“靠,你他妈谁啊?”
  陈瓒一怔,飞快松开了手:“……对不起,认错人了。”
  “……你有病吧!”那人语气带火,一把甩开他,狠狠揉着手腕,“有病就滚远点!”
  陈瓒怔愣地看着那人骂骂咧咧地走远,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才叹了口气,挪开目光。又拿出手机,陈瓒看清屏幕上的时间,人猛地定在原地。
  “时间来不及了,到了的赶紧收拾东西,把座位换完!”周建平拍了拍讲台,“别聊天,快点弄,待会还得自习,别吵到人家班。”
  十二班里已经响起桌椅挪动的声音,周建平大手一挥:“先来的先收拾,争取第一节课前把位置换好。”
  离早自习铃响起没剩几分钟,这会儿正是学生卡点进校最乱的时候,走廊里人来人往就没断过。
  每个进门的学生看见这阵仗,都是先一愣,然后迅速去看自己的同桌是谁,在惊讶和兴奋中立刻加入了收拾东西的队伍。
  除了余沉。
  走廊里,他往旁边让了让,避开几个匆匆跑过的学生,压低声音对周建平说:“周老师,我上次不是说不用让我跟陈瓒坐一起吗?”
  刚才盯着黑板上的座位表,余沉有点难以置信,他回忆了半天,怀疑是不是自己上次说反了?
  白纸黑字,两个名字挨在一块,他看着的第一秒就想拎着书包直接回家。
  这破学谁爱上谁上吧,省得他一个二十好几的人,还在这儿硬着头皮装高三生。
  “唉,余沉,老师不是不听你的。”周建平叹了口气,“这也是我考虑了挺久才定下来的,冬天教室里闷,太热,后排要摆挂衣服的架子,就只能把你往前调了调。”
  “而且你上次只说了想坐后面,然后什么座位都行,没说不能跟陈瓒坐一块儿啊。”周建平想了想说道。
  余沉:“……”
  是吗?
  好像还真是。
  他一时没说出话,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跟陈瓒不是关系挺好吗?那天扶张泽远下楼,还是你们俩一起的。”
  周建平也有点没想明白,正常来说,关系好不是更乐意坐一起吗,余沉这反应倒是挺稀奇。
  “那你不想跟陈瓒坐,想跟谁坐?”周建平又随口问了一句。
  余沉:“……”
  他脑子一空,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这时,早自习铃声响了,学生一下子走空了,走廊瞬间变得安安静静。
  周建平笑了笑:“你先去收拾东西吧,我回办公室备课了。”
  余沉立刻上前拦住:“周老师,等一下。”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这一声格外清晰,感觉另一头的班级都能听见。
  周建平疑惑地回头,余沉咬了咬牙,把声音压下去:“老师,我……”
  他不是矫情,换以前坐哪里也没太多所谓,如果周建平非要这么安排,他没什么可坚持的。可现在不一样,光是想想要跟陈瓒挨着,他就浑身不自在。
  余沉稳住了语气,认真道:“我暂时不想跟陈瓒坐一起,我跟他……”
  话没说完,楼梯口突然拐上来一个人,余沉视线下意识扫过去,顿时愣了愣。
  陈瓒胸口微微起伏,明显是跑着过来的,看见他也愣了一下,脚步停在了台阶上。
  四目相对,空气静了半秒。周建平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皱皱眉,在心里无声咂摸着。
  这气氛不对啊。
  但他当了十几年班主任,什么场面没见过,笑着打圆场:“陈瓒,来了?”
  陈瓒抿了下唇,移开视线,走上两步站好:“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没事,才几分钟而已。”周建平没在意,“正好,今天班里调座位,安排你跟余沉坐一起,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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