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他说:“谢谢您的卷子。”
  没等周建平再说什么,余沉已经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风很凉,他轻轻推开教室后门,回到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进入了状态,埋头自习,没什么人注意他的归来。
  余沉把那个鼓鼓的资料袋放在桌上,随手翻开看了看。
  果然,几十张试卷整齐地码着,分门别类。
  余沉目光动了动,又抬起眼,目光飘向前排那个身影。
  坐到他旁边,当然更方便。近在咫尺,一举一动都落在眼里,想护着的时候伸手就能碰到。
  可……有必要吗?
  余沉收回视线,靠进椅背。
  他和陈瓒的关系,已经和一开始不同,早就不是当初那种需要刻意接近的状态了。
  会主动找他,会跟他赌气,也会因为他一句没回的消息就跑出来。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牵扯着,不用再靠物理距离去维系。
  况且……余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早晨镜子里那双眼睛。
  陈瓒太聪明,也太敏感。靠得太近,他怕这些破绽早晚会被陈瓒看穿。
  保持点距离,对谁都好。陈瓒应该习惯了一个人待着,贴得太近或许会让他不自在。至于余沉自己,也需要这点空间。
  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既能在陈瓒需要的时候伸手,又不会惊扰到他,刚刚好。
  “哎,哎……余沉?”忽然有人小声喊他。
  余沉转头看过去。
  还是付舟,正半侧着身子看他,手里转着一支笔。
  “老周把卷子都给你了吧?”付舟朝余沉手里的资料袋抬了抬下巴,“刚才就想说呢,不是没给你留,你桌上那些都被他收走了,怕你回来找不着。”
  “嗯,谢了。”余沉说。
  “客气什么。”付舟摆摆手,又想到什么,乐了乐,压低声音,“不过老周刚才趴窗户那架势,真够吓人的……我上周刚被他没收了本小说,还有阴影呢。”
  余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态度不算热络,但也没拒人千里。付舟像是得了默许,话匣子打开了点,犹豫了几秒,“哎,你之前……真是混过社会的吗?”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之前……是不是在正安街那边待过?我好像有次在那儿见过你。”付舟解释道。
  余沉抬了抬眼,没承认也没否认:“怎么?”
  “没什么,就问问,”付舟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人好奇心重……你别介意,主要是觉得你转来以后,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想象中?”余沉挑眉。
  “咳,就……瞎想嘛。”付舟含糊地带过,目光在余沉干净利落的短发和款式简单的衣服上扫了一眼。
  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子,顶着黄色飞机头,穿着骷髅头紧身衣的身影——和眼前这个穿着校服的人实在对不上号。
  他摇摇头,很快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之前哪个学校的啊?怎么没回去复学?到我们这儿来了?”
  听到了这句话,余沉目光顿了顿。
  只是他还没答,上课预备铃响了。
  物理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
  “课代表,帮忙发下周测卷子。”物理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把卷子往讲台边上一搁。
  陈瓒站起身,从讲台抱起那摞卷子。
  余沉抬眼看了看。
  物理课代表。
  他挑了挑眉,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发卷时,教室里有了些细微的动静。
  陈瓒走到后面那一排时,付舟正转回头跟余沉说了最后一句什么,脸上带着笑。余沉虽然没笑,但微微侧着头,看起来听得很专注的样子。
  陈瓒垂眼将卷子放在付舟桌上。
  “谢了。”付舟转过头,接过卷子,把椅子往前挪了回去。
  陈瓒没应声,目光停了停,然后转头看向后面。
  余沉恰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余沉下意识冲他笑笑:“物理课代表?”
  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那种看到熟人做正经事时的自然调侃。
  陈瓒看着他。
  然后顿了顿,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下一排。
  余沉怔了怔,唇角弧度僵了一下。
  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觉得……陈瓒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余沉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下眉,错觉吧。
  或许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陈瓒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待着,不想在同学面前跟谁显得太熟络。
  “我靠,四十八?五十都没有?”
  付舟看着卷子上的分数,脸都垮了,“……这回家又得挨顿臭骂,我爸最近跟吃了炸药似的,案子破不了,又不敢朝我妈抱怨,天天拿我撒气。”
  他旁边的同学听见,凑过来小声搭腔:“不是,你爸还在忙啊?感觉上周就听你说了,凶手不都抓住了吗?”
  付舟像是憋久了,趁老师背过身写板书,侧过半边脸和那人说话,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是啊,就还是正安街那案子,捅死人了,我上次周末给他送饺子又听见,好像还不止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背后还扯出一串麻烦,抓了一大圈人,反正我爸这几天愁得烟一根接一根……说什么要上报并案?”
  讲台上,物理老师突然转身,粉笔“啪”地一声砸在讲台边缘。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后面的!还说?我盯你们半天了!听不见还当我看不见呢?卷子都到手了还不知道收心?一个个考多少分自己心里没数吗?”
  教室瞬间安静,付舟迅速低下头,手里转着的笔也放下了。
  老师的目光扫过全班,最终钉在最后一排。
  “那个新来的,”她抬了抬下巴,“你上周的周测没考吧?”
  余沉本来正打算找个舒服的姿势趴着,顿了一秒才意识到是在说自己,从臂弯里抬起头。
  “……嗯。”他应了声,站起身。
  “空白的卷子在吧?”老师拧着眉看他,“抽空写一下,别直接趴那儿睡。”
  余沉怔了一下,点点头。
  “坐下吧。”老师说。
  没等余沉坐下,老太太又转向全班,声音陡然拔高:“都看看自己手里的卷子!这次周测,全班过八十的就两个,过九十的就一个!你们是打算高考也就这个成绩?”
  被这么一训,教室里一片低气压。
  余沉伸手从资料袋里翻出那张空白的物理卷,摊在桌上。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落下。
  他没打算真做题。可刚才老师那句话还在耳边——别直接趴那儿睡。
  行吧。
  他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随手在第一题旁边画了个圈。
  目光无意间扫过袖口那抹扎眼的绿,脑子里忽然冒出张泽远早自习时那声嘹亮的“青蛙王子”。
  这故事他倒是知道,等着公主亲一下才能变回人的青蛙?
  看看校服颜色,好像也大概能明白表达的什么意思。
  但这比喻……
  余沉扯了下嘴角。
  这都哪儿跟哪儿。
  十七岁的脑回路,他果然很难跟上。
  只是念头转到张泽远这里之后,心里有根弦忽然被拨动了一下。
  张泽远……他哥,张铭。
  那天在巷口,张铭被李文川那伙人围着,原来他欠的是这些人的钱。
  现在李文川进去了,姚航失踪了,张铭呢?
  他还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走投无路之下,踏进那个要命的地方?
  余沉不自觉地皱紧眉,朝张泽远的方向看去。
  但视线刚抬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教室对角线的另一头,陈瓒正在看着他。
  俩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陈瓒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抬头,明显愣了一下。
  余沉也怔愣住。
  这人刚才……一直在看他?
  陈瓒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转回去,只是睫毛垂下去一点,然后重新抬起来,目光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
  坦荡得余沉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岔了。
  偷看还这么理直气壮?
  余沉想起他发卷时那副不搭理人的样子。
  那时候装不熟,这会儿倒是盯得挺紧。
  他觉得有点好笑,歪了歪头,冲陈瓒挑了下眉。
  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
  看什么?
  陈瓒睫毛颤了一下,没动。过了两三秒,喉结一滚,转开了视线。
  余沉看着他转回去的后脑勺,愣了一会儿,了然又无奈地啧了一声。
  看吧。
  早都说了。
  十七岁的脑回路。
  果然猜不透。
  作者有话说:
  夜晚的梦境,月光洒进卧室。
  余帅帅(被摇醒)
  陈小瓒跪坐在床边,看着他,神色异常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凑近——
  “好了,”少年声音轻而沉,“我现在要亲你了。”
  “亲完,你就能变回人形了。”
  余帅帅:“……”
  #这期是我定制的青蛙王子和公主#


第62章 是我吗
  猜不透归猜不透。
  但谁让这是自己呢。
  余沉往后靠了靠,换了个姿势盯着那个后脑勺看。
  上次他们说的话太沉重,现在再见面,陈瓒觉得不自在很正常。
  像只警惕性很高的猫,突然翻身让人摸了一把肚皮,第二天再见你,忍不住把自己重新团好,假装昨天那个摊成饼的不是它。
  余沉扯了下嘴角,移开视线。
  陈瓒是这样。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就像刚才在办公室,明明可以顺势坐到陈瓒旁边,却还是拒绝了。嘴上的理由是怕打扰对方学习,又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必要,怕被看穿破绽,其实……
  不过是另一种把自己重新团起来的姿势罢了。
  又是半堂课过去,这次前面的人没再转过来。
  物理老师哐哐敲着黑板讲最后一题,余沉低头看了眼自己桌上那张比脸还干净的卷子,想了想,眉梢一抬,笔尖在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落下去。
  先是一个方框,算是脑袋。又添两条线,算作肩膀。
  端详两秒。
  笔停了。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
  余沉目光复杂,盯着那几笔潦草的涂鸦,想把卷子揉了,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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