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作者:夜宵南瓜饼
更新:2026-11-04 20:08:37
《阿楚少年》作者:夜宵南瓜饼 简介: 水仙,偏执钓系年下攻x清醒沉沦重生受 陈瓒死在了地下拳场。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借尸还魂,回到了七年前,变成了鸡嫌狗憎的
然后按了静音。
外婆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她看见陈瓒按下静音时,脸上掠过一丝很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失落。
陈瓒从小到大都这样,心思重,什么都自己担着。而能带回家的朋友,余沉是第一个。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却一定是在意的。
朋友间难免摩擦,年轻人之间闹点别扭,本来也平常。
可看着他这副隐忍着什么也不说的模样,王燕芳鼻子忽然一酸,心也跟着揪紧了。
都怪自己这身子不争气。要是她能再硬朗些,陈瓒就不用这么早就把什么都扛在肩上,不用总是独来独往,连难过都只能这样,悄悄地藏在静了音的手机后面。
“想不想吃草莓?”她抚了抚陈瓒的肩,轻声问,“外婆去买些回来,再加点冰糖,给你煮罐头吃。”
陈瓒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上午在超市里,余沉将那小半盆草莓推到他面前。
他当时没来得及吃。
现在……
陈瓒朝外婆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好。”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提示音第三次响起,余沉垂着脑袋,听着听筒里重复的话语,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
他记起今天见到陈瓒第一眼时,对方脱口而出的那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现在轮到他体会这种心情了。
为什么不接。
只是陈瓒那时是真的找不到他,毫不知情,而现在情形倒转,余沉心里却再清楚不过——虽然不想承认。
现在已经过了放学时间。
电话那头的人不是联系不上,只是不想接。
同样的三次未接,他是无意,陈瓒却是存心。
余沉没再拨第四遍。他按下挂断,将手机重重扣在桌面,牙关咬得发紧,一股躁意从心口直冲上来。
就算他知道早上有些话确实欠妥,可这股闷气还是压不住。
干脆把电话也拉黑算了。
爱他妈接不接。
是,他当时没过脑子,忘了现在的身份,说了些可能戳到陈瓒的话,才让人转身就走。
可那之前呢?突如其来的辞职又是为什么?从中午想到了现在,却越理越乱,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真他妈不想管你了。”他对着桌上倒扣的手机低骂了一句。
可是……他了解陈瓒。知道那样的对话结束后,那个什么都憋在心里的少年会反复咀嚼,然后给心里那座孤岛再垒一圈高墙。
因为从前的自己,就这样经历过太多这样的夜晚。
不解决,只会越拖越糟。
“……”
但该说什么?而且陈瓒连电话都不接,摆明了不想和他沟通,只能直接去找人。
可空着手,就这样干巴巴地过去,又觉得别扭,总得有个由头。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向后靠进椅背。
随着仰头的动作,后颈忽然触到一片柔软的布料。
余沉一愣,转头看过去,看见一抹灰蓝色。
是那件陈瓒借给他的外套。因为一直没看见陈瓒,他之前也忘了这件事,就没来得及还。
“……”
余沉看着那件衣服,目光停了几秒,像在思考什么。
最后他认命般叹了口气。
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动作顿了顿,没忍住对着空气低声说了句:“……我真是欠你的。”
算了。哄人需要理由,退让需要台阶。可如果对面那个人,某种意义上就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谁会跟自己过不去。
灯熄了,门开了。
脚步一顿。
两秒后,门又轻轻推开。
又是一声从牙缝挤出来的叹气。
门终于彻底合上,桌上那袋糖炒栗子,少了一半。
外婆出门后,陈瓒在床边静坐了片刻,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头脑清醒了些,步伐却依旧沉重。他洗了把脸,走到客厅。
客厅的灯没开,屋内昏暗。只有远处街灯的一点虚光,勉强勾勒出窗边那几盆君子兰的轮廓。
陈瓒想倒杯热水,弯腰去拿水壶时,却瞥见桌布下露出一角白色塑料袋。
他怔了怔,想起外婆进门时手里似乎攥着什么。
陈瓒将袋子抽了出来。药盒上的名字陌生,但侧面“缓解牙痛”的字样刺眼地清晰。
他捏着那个小小的药盒,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刚才外婆说,只是喝了凉水,牙有点不舒服。
可药盒上写得明明白白。
她疼了多久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需要靠这个来压住疼痛,却还在他面前笑着说“没事”?
一股又涩又重的热意猛地冲上鼻腔。
钱。
如果他能多赚一点,外婆就不用忍着疼,不用考虑去治牙需要多少钱,不用在他面前强装没事。
如果他能多赚一点……如果他能再有用一点……
陈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茫然地落在窗外浓稠的夜色上。
既然李文川进去了,应该也就没事了。
也许明天该回正安街看看,重新找份工。
月亮已经被彻底吞没,也没有再露面的意思。风刮得一阵紧过一阵,陈瓒是被寒风刺得哆嗦了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楼外。
忘了穿件外套。
他其实没想走太远,只是屋里太安静了,静得那阵药盒带来的酸涩在心口不断胀大,闷得他透不过气。
四周也没有路灯,一片漆黑,抬头只能看见枯瘦的树枝,叶子落尽后,全都在风中张牙舞爪地摇晃。
冷,但他没往回走。而是转身,朝旁边的破旧小广场走去,那是十几年前建的,平时偶尔有人会在那锻炼,但今晚风大,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陈瓒挑了张长椅坐下,整个人都浸没在阴影里,垂下头。
他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再睁开眼,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手机。
屏幕亮起来,显示有三个未接来电。之后,再没有新的。
也是。
事情发展到这份上,以余沉的脾气,不接电话,他应该就明白了。
以后,大概也就这样了。
陈瓒看着屏幕暗下去。没事的,他对自己说,过去十七年不都这样过来了吗。
可是……
他忽然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
也许是连城的风实在太大,也许是今天的夜真的太黑。
陈瓒茫然地想:如果现在……
现在怎么样呢?
他再次闭上眼睛,在呼啸的风里蜷成一团。
不知道过去多久,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大概是哪个晚归的行人,他没睁眼去看。
但风里忽然飘来一丝甜香。陈瓒愣了一下,怀疑是自己冻出了幻觉,不然怎么会闻到糖炒栗子的味道。
没等反应过来,那道脚步声突然在他面前停了。
暖烘烘的甜香更浓了,裹着熟悉的气息围拢过来。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罩上肩头,压住了肆虐的寒风。
身体从这一秒开始回暖。
陈瓒颤了一下,抬起眼,正好撞上那双浅色的眸子。
余沉站在风中,静静看着他,睫毛上沾着夜雾的湿气。
风在他们之间打着旋,卷起衣角,视线相碰,落入彼此眼底。枯枝在簌簌地晃,夜色早已经漫成墨黑。时间不过几秒,又好像很长——长得足够容纳所有未出口的话,所有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余沉抬起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角。
“陈小瓒,”他声音低低的,很轻,“你哭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时间的泪眼撕去我伪装,你可记得我年少的模样
第53章 拥抱的温度
问句落在风里,融了进去。
陈瓒怔怔看着面前的人。
远处路灯的光勉强漫到广场边缘,在他侧脸投下模糊的暗影。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这一秒就站在眼前。
余沉一只手拎着装栗子的纸袋,另一只手还停在陈瓒眼角。
眼泪只是一滴水,化在指尖。
没有重量,却有温度,沿着指纹的纹路渗进去,烫得他一瞬恍惚。
在他眼前落泪的,是年少时的自己。
余沉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本来是打算到楼下,先看看陈瓒在不在家,结果就看见卧室的窗黑着灯。但这个时间,陈瓒也不该在学校。
会在哪?
这个念头一闪,脚步已经转了方向。等意识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这里。
然后他就看见了——长椅上那个微微蜷着的身影,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植物。
“……”
两片影子在椅边融在一起。一坐一立,等的人不知自己在等,来的人才惊觉自己在寻。
脸上的湿痕在风里慢慢变凉。
陈瓒喉结动了动。他没躲,也没说话。
余沉的手指仍悬在他脸边,停了停,指腹又轻轻抹过他另一侧脸颊,拭掉了最后的那点湿意。
动作很自然,陈瓒愣了一下。
手上的触感很凉。余沉皱了皱眉,将手里的纸袋放在长椅一侧。
双手终于空了出来。刚才手上有东西,给陈瓒披外套很不方便,只能简单搭在肩上,所以现在前襟还敞着。
他弯下身,将披在陈瓒肩上的外套仔细拢紧,拉链“唰”一声拉到了顶端。
陈瓒很明显又愣了一下。
余沉收手时脚步转了一下,站在了风来的方向。垂眼看着面前的人,他才忽然发现,刚才那一下裹得太急,忘了陈瓒还披着衣服,现在拉上拉链之后,两只胳膊全给裹在了外套里面。
袖子空空荡荡地垂着。
陈瓒怔了怔,抬眼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那表情里有一闪而过的茫然,像是没弄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没了胳膊。
“……不好意思。”余沉也愣了一下。
陈瓒抿抿唇,没应声,一点点把胳膊从外套里蹭出来,再伸回袖管。
余沉别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把那股莫名其妙往上冒的笑意压回去。
等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他顿了顿,从纸袋里取出个栗子,剥开壳。
“……尝尝?”递过去,他说,“还热着。”
陈瓒没动。
余沉也不急,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探究,没有怜悯,只是安静地等着。
直到几秒后,他才看向手里的栗仁,若有所思,“……不过现在好像凉了。”
陈瓒看向那颗栗子,沉默了几秒,手指抬了抬。
余沉见他打算接过,没想太多,直接抵到他唇边,轻声示意:“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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