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只见旁边的人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额间渗出冷汗。
  陈瓒皱起眉,想起今早班级里的那一幕。
  他这是……又做噩梦了?
  余沉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闪回。
  他喘着气,奋力挣扎,试图将自己从每一个闪过的画面中剥离。
  终于,他定格在想要的那一幕。
  “走了小陈,天都黑了,赶紧上车吧,过几天就回来了。”刘明辉揽住陈瓒的肩膀,半推半搡地将他带向那辆面包车。
  余沉双目赤红,拼命想要上前阻拦,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挣脱不开。
  他寸步难移,只能在梦中发出嘶吼。
  别去!
  别去……别再去。
  陈瓒。
  不能去!
  求你了。
  不要去。
  陈瓒听不清余沉在说什么,但看着他痛苦的神情,迟疑一瞬,还是支起身子,靠了过去。
  断断续续的音节飘入耳中,余沉正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调,反复念着两个字。
  那声音里带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执念,仿佛在呼唤,又似在哀求。
  陈瓒顿了顿,不由得又俯低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紊乱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
  这一次,他终于听清了。
  余沉在一遍遍地低喃着:
  “陈瓒……”
  这声呼唤跟一记闷棍似的,毫无预兆,直直抡在心口,陈瓒整个胸腔跟着狠狠一荡,指尖仿佛都麻了。
  他还沉浸在惊愕中,身下的余沉却不知又陷入怎样的梦魇,肩背猛地一颤,忽然睁开了双眼。
  突然的四目相对让陈瓒吓了一跳。他措手不及,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这个姿势……他几乎把余沉圈在身下,距离太近,早已来不及退开,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余沉的眼睛。
  陈瓒喉咙发紧。
  ……这要怎么解释?
  余沉尚未完全清醒,目光还没聚焦,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梦境中脱离。
  但巨大的悲恸和恐慌还残留在胸腔里,昏暗中,他看不清周遭景象,也来不及去留意其他,只凭着本能挣扎坐起,试图挣脱那片绝望的黑暗。
  这一下又猛又急,他全然未觉身前有人。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额角传来的钝痛。
  陈瓒闷哼一声,向后仰去。
  余沉也被撞得发懵,愕然看向身前的陈瓒。
  ……怎么回事?
  他脑中混乱,来不及理清状况,下意识想先帮对方稳住身体,仓促间,手臂往后一拽。
  不想力道失控,陈瓒没有防备,反而被他带得向前跌来。
  ——距离骤然归零。
  唇间意外蹭过一片温热。柔软而干燥,是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空气顿时凝固,窗外的雨声在这一瞬间从耳畔抽离。
  余沉身体倏地僵住。
  陌生的触感自唇上一掠而过,他睁大双眼,一时竟忘了动作。
  陈瓒同样定在原地,呼吸顿住,耳根隐隐发烫。
  刚才,那是……
  难言的尴尬与悸意在狭小空间里飞速蔓延。
  “……对不起。”余沉率先回过神,猛地向后撤开,声音沙哑,“做了噩梦……没注意到你,抱歉。”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只余两道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陈瓒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雨势已经转小,乌云渐薄,风吹过,云隙间漏下些许月光。
  借着这点微弱光亮,陈瓒正要开口,目光却猛地定在余沉的颈间。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大片浅红色的痕迹,一直蔓延到锁骨处。
  陈瓒神色一凝,声音发紧:
  “余沉,”他指向红痕处,“你这里怎么了?”
  余沉愣了愣,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触到一片微热的凸起。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刺痒。
  作者有话说:
  南瓜饼:(拍了拍话筒)(好奇脸)帅帅,你上一章不是说你睡得沉,瓒瓒翻身到你身上也不会醒吗?
  余沉:“……”
  陈瓒:#实践出真知#


第32章 临界点
  余沉用指尖按了按脖颈,不适的刺痒感愈发清晰,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皮肤下游走。
  他蹙起眉,下意识就想抓挠。
  “别动。”
  陈瓒的声音里有少见的急促,在余沉动作的同时,迅速攥住了他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怔了怔。
  方才那个意外似乎还在皮肤上留着温度。陈瓒手指松了一下,又迅速握稳,像是要甩开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声线努力恢复平稳:“别乱碰,现在不清楚情况,乱碰可能会更严重。”
  话落,他才松开手。
  陈瓒伸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按钮发出清脆的“啪”声,暖黄色的光晕在黑暗中扩散开来,虽然不够亮,却足够驱散一小片黑暗,清晰地映出了余沉颈间那片不正常的红痕。
  “你自己能看清吗?”陈瓒问。
  余沉偏过头,对着光线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摇头:“不太行,这个角度……我看不见。”
  陈瓒的视线落在他低垂的发顶上,没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延伸。过了几秒,陈瓒终于向前倾身:“……我来吧。”
  余沉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下颌。
  那个意外的触碰,就这样被两人心照不宣地按进了沉默深处。
  距离拉近,陈瓒借着灯光仔细观察。
  红痕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范围不小,皮肤表面微微肿胀,看起来还有要扩散的趋势。
  他皱着眉抬手,想要查看更下方的情况,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余沉领口时猛地停下来。
  “可能……得往下拉一点领口。”陈瓒清了清嗓子,目光垂落在余沉的锁骨上方,避开了对视。
  余沉怔了一下。
  拉就拉吧。
  这也要问他?
  “嗯。”余沉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简单应了句。
  得到这声许可,陈瓒顿了下,然后用指尖轻轻勾住睡衣的领口边缘,向下拨开一点。
  微凉指节偶尔擦过皮肤,温热的呼吸似有似无地扫在上面,余沉感到一阵陌生的麻痒从锁骨处传来。
  靠。
  这感觉太奇怪了。
  两辈子加起来,他跟人近身缠斗过,也硬挨过刀子,可从没被人这么……这么仔细地凑在脖子边上检查过。
  现在,这个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人,用这种介于熟悉与陌生之间的靠近,让他无从挣脱,又无法坦然接受。
  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那个意外。
  不过是嘴唇在混乱中不小心蹭了一下,可那点转瞬即逝的柔软却始终留在脑子里打转,怎么都忽略不掉。
  余沉烦躁地抿紧嘴唇。
  他试图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陈瓒那具身体曾经也是他的。
  而人的上下唇瓣生来就是贴在一起的,吃饭喝水说话,一张一合天天都在碰。
  谁还没碰过自己的嘴唇?
  至于那一瞬间心底萌生的异样感,想必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带来的错觉。
  他咬了咬牙,暗自深呼吸,余光扫过身前的人。对方现在神色恢复了平静,大概也没把那个意外当回事。
  可能真是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谈过恋爱,所以现在连不小心碰了下“自己”都要在心里反复琢磨。
  等一切结束,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他应该也该尝试着,去和什么人发展一下亲密关系。
  余沉强迫自己移开注意力,目光落在那只拨开他衣领的手上。
  手腕线条利落,骨节清晰,一点黑痣缀在腕骨旁。
  余沉不禁又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光洁无痕,再无熟悉的印迹。
  小夜灯散发着暖融融的光晕,他闭了闭眼。
  梦中那个他拼命想要拉住的主人公,此刻正近在眼前,神色专注,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
  不规则的红痕连成一片,表面有些细密的凸起,摸着微微发热。
  陈瓒收回手,神色严肃:“你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陈瓒凝视着那片红痕,这看起来不像是蚊虫叮咬,现在这个天气,也不可能是热痱。
  他自己也从未出现过这种症状,难以判断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穿衣服吧,去医院看看。”
  “不用。”余沉立刻拒绝。
  这点痒意算不上什么,连疼都谈不上,随便忍忍就过去了。
  “没那么严重,明天再说。”
  陈瓒没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眉头拧得很紧。
  “那我叫外婆来看看。”他说着就要下床穿鞋。
  “哎,别去。”余沉的声音立刻压了过来。
  手腕被一把扣住。
  余沉眼中带着不赞同,“老人家都睡下了,别打扰她了。”
  陈瓒站在床边,视线落在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地方,“……那就和我去医院。”
  “……”
  两人僵持在昏暗的灯光下。余沉盯着他的眼睛,有点恍惚,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片刻,陈瓒拿起余沉的外套递过去,低声道:“我去外面拿伞。”
  余沉与他对视几秒,咬咬牙,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了外套。
  已经过了十二点,街道空无一人,细雨未歇。
  陈瓒撑着伞,两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沉默地走向街口。
  雨声淅沥,潮湿的夜风带着凉意卷入衣领。
  余沉不自觉地捏了捏裤腿。阴雨天气总会唤起某些深埋的记忆,让那些本该遗忘的痛楚在骨子里隐隐苏醒。
  明明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早已不复存在,但在这阴冷的雨夜里,骨头缝里似乎仍漫着那种折磨人的酸痛。
  “冷吗?要不要回去加件衣服?”陈瓒突然问了句。
  余沉抬眼看他,摇头,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陈瓒被雨打湿的右肩。
  怔了一瞬,视线顺着那道水痕向上,停在明显倾向自己这一侧的伞面上。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随后望向空荡的街道,又点点头,“确实像你说的,这个时间打不到车。还是回去吧,明早再……”
  话音未落,一辆出租车突然拐进了街道,顶灯在雨夜中格外醒目,闪得余沉闭了闭眼。
  余沉:“……”
  这打脸未免来的太快。
  旁边的陈瓒没看他,只是唇角轻轻弯了一下,但又很快抿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热门